第48章 与纳西莎的交流
大约甚是钟后，纳西莎也来了。
她没坐，就站在沙发边，低头注视着雷古勒斯，壁炉的光在她金发上镀了层暖色，但她的眼神很认真。
"你当天吓到我了。"纳西莎轻声说。
"抱歉？"雷古勒斯抬头看过去，他知道纳西莎的意思。
纳西莎堂姐远比贝拉重视亲情，她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展示自己也要注意分寸。
在他还未入学时，就多次传授她自己总结的经验，雷古勒斯能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心，所以他对纳西莎总是多些真情实意。
但，雷古勒斯自有考量，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不是坏事。"纳西莎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很优雅。
"我只是...骤然意识到你长大了，奥赖恩叔叔给我写信，让我在学校注视着你点，沃尔布加婶婶也提过，但现在看来，你不需要人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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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些。
纳西莎继续："你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很成熟，但也很危险，你把自己放在了明处，会有更多人盯着你。"
"让他们盯。"雷古勒斯语气很坚定，但这是刻意展现，为了安抚纳西莎，其实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他在心里想得更清楚，一年级，他的确还需要在规则内行事，还需要顾及教授的目光，还需要维持优秀学生的表象。
但本质上，他不需要仰视那些高年级学生。
倒不是什么狂妄，而是基于客观事实，那些人脑子里装的东西，那些所谓学院政治和纯血关系，在他眼里肤浅得可笑。
再过两年，等他三年级时，魔力控制精度会达到甚么程度？星象冥想会扩展到数个星座？会掌握多少魔法？魔力会如何强大？
那时候，他需要比较的对象就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是魔法部那些所谓的精英傲罗，甚至可能是某些教授。
毕竟，伏地魔五年级都能制造魂器了，他差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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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从未对庸人停留过。
"纳西莎堂姐。"雷古勒斯开口，嗓音比刚才低了些："你担心我被盯上，但换个角度想，让他们看清我的位置，或许更安全。"
纳西莎微微皱眉："甚么意思？"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迟早要站在某个位置上，与其让别人猜测、试探、暗中谋划，不如我自己定下基调，这比藏着掖着强。"
他停顿瞬间，观察纳西莎的反应，见她没有反驳，才继续说下去。
"至于站队...堂姐，我们聊聊此物吧。"雷古勒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贝拉堂姐那边，伏地魔那边，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拉拢人，布莱克的态度，我也明白。"
纳西莎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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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问，"雷古勒斯直视她的双目："布莱克家，或者说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真的只有两个选择吗？"
纳西莎的呼吸轻微一滞，雷古勒斯没说全，但她明白，他说的两个选择，是效忠伏地魔和投靠邓布利多。
"千年巫师家族，能传承千年，难道靠的是每次政变都押对宝？难道不该是，无论谁上台，家族都能屹立不倒？"
说到这个地方，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原著里的布莱克家就是反例，盲目押注伏地魔，全族几乎死绝，剩个大猫小猫三两只。
但那是因为沃尔布加的狂热，因为小天狼星的叛逆，因一系列错误决策叠加。
倘若他雷古勒斯在这里，事情不该是那样。
纳西莎沉默了很久，壁炉的光在她容颜上明明暗暗。
"雷古勒斯，"她的声音同样很轻："你明白贝拉现在...很得那位大人的信任。"
雷古勒斯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容颜上满是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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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他才转回视线，目光投向纳西莎。
"堂姐，"雷古勒斯反追问道："布莱克家需要这份信任吗？"
纳西莎骤然顿住，这是她全部没思考过的问题。
布莱克家，不需要这份信任吗？
那可是伏地魔！
但转念一想，正如雷古勒斯所说，千年家族，就一定要倒向哪边吗？
何故除了雷古勒斯，所有纯血家族都在讨论到底要加入哪一方？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雷古勒斯继续说，语气逐渐平缓："贝拉堂姐是布莱克家的人，她得到的信任，自然也是家族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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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资源该怎样用，由谁用，什么时候用，这里面有很多讲究。"
他目光平和地注视着纳西莎，见她有些发愣："投资要看长期回报，压上统统身家博一个短期暴涨，那是赌徒，不是巫师家族千年传承的做法。"
雷古勒斯这是在万分隐晦的提及，伏地魔不可长久，但只能说到这，不可能说的更多了。
纳西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听懂了一部分，也想到了些许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事。
贝拉那是自然是全身心的投入那位大人的伟大事业，她自己就是她的统统，但对布莱克来说，贝拉也只是布莱克的一员。
而雷古勒斯在谈长期和传承。
"你的意思是..."纳西莎这时也不得不谨慎起来："布莱克家不该只依靠一条线？"
"我是说，"雷古勒斯嗓音温和："一棵树倘若只有一条根扎得深，其他根都枯了，那大风来时，它靠甚么稳住？"
他看向纳西莎，灰色眼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堂姐，布莱克家不是刚发芽的幼苗，我们有众多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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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人需要力气，"雷古勒斯回到最初的话题，但换了角度："而力量分众多种。
狂热的忠诚是一种力气，冷静的头脑是另一种，能冲锋陷阵的战士是一种力量，能统筹资源、稳定后方的人，是更稀缺的一种。"
他继续说："贝拉堂姐早已证明了布莱克家能提供第一种，那么，如果我们也能提供第二种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她注视着眼下此物才十一岁的堂弟，突然感到一阵战栗，那是一种意识到对方思维深度远超自己预期的震撼。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不效忠，甚至一贯在肯定那位大人的需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布莱克家要以合作者，甚至战略资源提供者的身份加入，而非单纯的追随者。
这显然更高明，但也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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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纳西莎嗓音有些干涩："你和奥赖恩叔叔说过吗？"
雷古勒斯摇头："父亲会明白的。"
他想起奥赖恩给他的家族戒指，想起藏书室的钥匙，想起父亲提醒的收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奥赖恩·布莱克从来不是狂热的信徒，他是个务实的家族掌舵人。
他送儿子进斯莱特林，默许甚至支持雷古勒斯的独立，都是在为这个目标铺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让布莱克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即便登船，也要坐在有窗口的舱室里，而不是锁在底舱。
纳西莎徐徐点头，她懂了，不仅懂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也懂了他何故当天要那样做，他是在展示第二种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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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克制，能控制局面，能权衡利弊，这是给所有观察者看的，包括可能在远处注视的那位大人。
"我心领神会了。"纳西莎语气凝重："因此你需要信息，能让家族做出正确判断的信息。"
"对。"雷古勒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更信任的姿态。
"堂姐，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立场，是视野，只明白贝拉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像只用一只双目看路，而这只双目是偏的。"
纳西莎立刻想到贝拉那些充满狂热词汇的信，想到她越来越极端的言行，如果布莱克家只听贝拉的声音，那可太糟糕了。
"我会留意。"纳西莎郑重地给出承诺："不光是马尔福家，还有莱斯特兰奇家，其他家族的动向，魔法部内部的传闻。
只要有价值的，我都会告诉你。"
"通过安全的方式，"雷古勒斯补充："或者，面对面说。"
他不能冒险让敏感信息落在纸面上，伏地魔控制欲极强，谁知道他会用甚么手段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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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点头："好。"
谈话到这里，核心已经交代清楚，雷古勒斯放松下来，语气也随意了些："堂姐，老马尔福先生身体还好吗？"
他问得很自然，像晚辈关心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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