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刻的裂痕
1968年深秋，格里莫广场12号庭院里的山毛榉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
雷古勒斯七岁了。
过去一年的魔力引导循环练习效果显著，他的力气更大了些，体质明显加强，魔力感知更敏锐，控制更精细。
而小天狼星八岁了，叛逆进入了新阶段。
他已经不只满足于顶嘴，甚至开始系统性地反抗。
沃尔布加让他背诵家谱，他就故意念错名字，让他练习礼仪，他就把茶杯变成青蛙，让他穿正式礼服，他就撕坏领口。
有一次晚餐中，小天狼星公开质疑纯血理论，沃尔布加暴怒，雷古勒斯缓和了气氛，但被他视为讨好父母，兄弟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有时雷古勒斯会在走廊遇到小天狼星，而对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被背叛的盛怒，有不理解，还有一点失望。
他觉着我选择了家族，就是背叛了他，但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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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五十五岁，面容保养得宜，银灰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
十二月第一个周末，马尔福如约来访，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目的，马尔福代表伏地魔，来探听布莱克家族的立场。
他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复杂的蛇形纹路，手里拿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的黑欧泊。
"沃尔布加，你气色很好。"他的嗓音腔调圆滑："奥赖恩，好久不见，威森加摩的工作还顺利吗？"
奥赖恩坐在主位，语气平静："一如既往，马尔福先生最近在忙甚么？"
阿布拉克萨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在思考未来，魔法界的未来，以及我们的未来。"
卢修斯没有来，雷古勒斯推测，他可能在为更重要的场合做准备，正式加入食死徒，或者代表家族参与伏地魔的核心事务。
"那位大人很欣赏布莱克家族。"阿布拉克萨斯切入正题："他说，在神圣二十八族中，布莱克家族的血统最古老，最纯粹，也最坚定。"
"坚定？"奥赖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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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护传统方面。"阿布拉克萨斯放下茶杯："如今很多家族动摇了，波特家公开与麻瓜出身者交好，韦斯莱家几乎成了血统背叛者的代名词，隆巴顿家即便纯血，但太过软弱。
唯有布莱克家族始终如一，那位大人认为，这样的家族应该在新秩序中占据应有的位置。"
沃尔布加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位大人...有什么具体计划？"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高亢了些："复兴！清理魔法部的软弱分子，重建威森加摩的权威，规范魔法教育。
最重要的是，确立纯血巫师的主导地位，让魔法界回归它应有的秩序。"
"听起来很有野心。"奥赖恩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远见！"阿布拉克萨斯纠正道："那位大人拥有的不只是野心，是力气，是知识，是改变现实的决心。
他早已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莱斯特兰奇家、诺特家、卡罗家...都表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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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态支持甚么？"小天狼星骤然插话。
沃尔布加皱眉："小天狼星，大人说话时——"
"我问的是实话，"小天狼星紧紧盯着阿布拉克萨斯："支持他做什么？杀人？迫害麻瓜出身者？还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奴隶？"
"小天狼星！"沃尔布加的嗓音尖锐起来。
但阿布拉克萨斯抬手制止了她，他目光投向小天狼星，眼神里没有丝毫盛怒。
他说："年轻人有疑问是好事，那位大人要建立的不是暴政，而是秩序。
在新秩序下，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纯血巫师天生就该领导魔法界，混血和麻瓜出身者能服务，麻瓜则需要被管理。"
"凭甚么？"小天狼星兴奋地站起，大声反驳道："凭甚么你们下定决心谁领导谁服务？"
阿布拉克萨斯理所那是自然地说："凭力气，凭千年传承，凭魔法本身的选择，纯血巫师的魔力更强大，更稳定，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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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小天狼星还要继续。
阿布拉克萨斯打断他，语气温和："你觉得不重要，世界运转的规则，不会因一人八岁孩子而改变。
等你长大了，亲眼见过魔法界的混乱，见过麻瓜对魔法的恐惧和迫害，见过纯血家族如何被边缘化，也许你会理解。"
"倘若我永远不理解呢？"小天狼星眼里满是倔强的不服。
"那你会有两个选择，"阿布拉克萨斯微笑："接受不理解但遵守规则，或者被规则排除。"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小天狼星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退缩。
这时，雷古勒斯开口了。
"马尔福先生说得对，"他的声音很平静："秩序需要力气维护，如果纯血巫师的确拥有更强的魔法天赋，那么由我们领导魔法界，就能带来更稳定、更强大的社会。"
所有人都目光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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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布加的双目亮起来，奥赖恩的表情没有变化。
而小天狼星，他盯着雷古勒斯，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失望。
"你也这么想？"小天狼星的嗓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雷古勒斯迎上他的目光："我在说事实，倘若纯血巫师的魔法天赋更强大，那么这就是合理的。"
小天狼星仍要反驳，甚至他此时更加的盛怒，这时沃尔布加霍然起身来，厉声斥道："小天狼星，回你室内，现在！"
小天狼星看看母亲，看看父亲，看看弟弟，最后看看阿布拉克萨斯，他回身转身离去。
小天狼星转身离去后，客厅的气氛反而松弛了些许。
阿布拉克萨斯重新端起茶杯："魔法界的未来不止在英国，欧洲，美洲，亚洲...那位大人的影响力在扩展。
支持他的家族，未来有机会参与全球性的魔法秩序重建，那意味着资源，知识，权力，远超现在魔法部能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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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不禁想要吐槽，伏地魔野心不小，没想到目标全球，但他却连英国都搞不定。
奥赖恩沉默片刻后说："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那是自然，那位大人从不强迫，下个月在威尔特郡有个小型聚会，几位志同道合的家族会交流想法，如果布莱克家族感兴趣，我能发出邀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沃尔布加目光投向丈夫，眼神里有期待。
奥赖恩点头："我们会考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马尔福转身离去后，沃尔布加立刻转向奥赖恩："我们定要参加，阿布拉克萨斯说得对，这是机会，布莱克家族应该在新时代占据领导地位——"
奥赖恩打断她，声音很累："沃尔布加，这件事需要谨慎，一切听起来美好，但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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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清理的软弱分子里，可能包括我们的朋友，甚至家人。"
"安多米达已经不算家人了。"沃尔布加冷冷地说。
"还有小天狼星，倘若他的叛逆继续下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就让他走！"沃尔布加的声音突然提高："布莱克家族不缺一个叛逆的儿子，我们有雷古勒斯。"
她目光投向次子，眼神炽热："你当天说得很好，理智，逻辑，顾全大局，这才是布莱克家族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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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低下头，没有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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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实验室里，雷古勒斯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回想下午的一切。
阿布拉克萨斯的话里透露出数个关键信息，伏地魔的势力已经超出英国，在向全球扩展。
伏地魔用未来秩序诱惑纯血家族，给予权力和资源的承诺。
伏地魔的手段包括‘清理’此物听起来温和的词，但他明白那会是纯粹的暴力。
除了他自己，没人明白伏地魔最终会失败，而这一必然结果却是由许多偶然推动的。
他需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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