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馨注视着他的表情，看不出甚么。
他是在自责么？
笑了笑，若馨开口，温温淡淡的口气却带着无人撼动的坚意，"若馨行事，向来不会半途而废。"
风华依旧静静的，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地松了若馨的手，将她的袖子摆在，而后说道：
"白姑娘，我想明白，你到底因何对我有意，是因风华本人，还是因，在山郊废寺里，你昏迷前喊的彼‘师父’？"
他的嗓音轻微地柔柔，清润若水的眸瞳静静地凝视着她，深沉地地仿佛能望进她的内心。
她心一跳，微微垂下眸子。
若不是师父，在山间废寺里，她根本不会与他有什么交集，至多只不过一场同避夜雨之谊，她也根本不会理会他体内的慢毒，管他是死是活。
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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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不管他是不是师父，她都出手相救了。
只是因为......
屋中静谧一片，若馨抬头，风华依旧深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若馨微笑着说："起初或许是因师父之故，我才向你大胆示了心意。只不过如今，我对你有意，只是因，我想要你——风华。"
清疏的俊颜有着微一刹那的失神，那双静若沉潭的眸子里也仿佛平静的湖面吹起了些许涟漪。
着实不习惯这怪异的气氛，若馨便轻咳一声，转了话题，"今日见到静女，与初见时真是变了一人人？"
"甚么？"风华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微有些疑惑。
"没甚么。"若馨笑笑，"只是觉得妒忌还真的会使女人变得丑陋，静女怕是为了你跟了我的事，生了不少气了吧？"
清润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轻微地道："你莫误会，风华与她只是清交，除了共事之谊，别无其他。"
这话还真有深意，若非明白风华情淡，极难动心，她还以为他在向她暗示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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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若馨收了这风花雪月的心，联想到了今日要办的事，追问道："风华，清和坊中舞姬若有家眷是否也是住在清和坊中。"
风华轻轻颔首，"清和坊中的舞姬多是未及婚嫁的女子，不过若有家眷，的确都安排住在偏院中。"
心中一喜，若馨道："若是如此，我想去见见素月带来的那名男子。你可记忆中那人？"
风华垂眸，略一思索，便道："素月来时确实带着一名男子，只是那男子心智似有障碍，言语行为同岁余孩童无几。"
"这无妨，我只想见上一见。"
他们都说是清音当年对白井初下了毒，只要她去，为他诊上一诊，自然知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华应了若馨的要求，择日不如撞日，便决定当下若馨收拾完毕便带她去那偏院一趟。
等到两人出去时，却见胭脂在外头等候。若馨心中微讶，平日里若非极其重要的事，胭脂极少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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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若馨出门，胭脂走上前，说："姑娘，二小姐将清音打伤了。"
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姑娘让我留意清音的动向，今日姑娘离开村子不久后，清音便也一同进了城。胭脂尾随于后，才得知这几日，清音都是来清和坊中找寻素月，昨日两人争执过程中清音将素月打伤，今晨，清音又来，正好碰上二小姐来找素月，注意到素月身上的伤，明白是清音动手后，大怒之下，便将清音打伤了。"
胭脂神情淡淡，事情不关若馨，她倒也不怎么在意。
"此物莽撞的丫头。"若馨气急，低骂一声，"走，她们现在在何处，带我去。"
说完，若馨也来不及与风华道别便急冲冲地转身离去。
与胭脂一前一后往大门方向赶去，到了清和坊后园的那处水榭时，因心急赶路，若馨没注意到梯上有人也正走下来，这一冲，两人险险撞上。
若馨心一跳，却也反应极快地微侧过身，闪避了过去。
那人也蓦的停了下来，身上堪堪披着的黑貂披风也因此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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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若馨道了声歉，抬头望去，心下猛一大惊。
险些与她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画舫上夺了她身子的应宁王。
眼角扫到胭脂想冲回她身边，若馨暗打手势，阻止了她，心思一转，正打算当做不认识应宁王一般快速离开，哪知身形刚动，便听到应宁王懒慢的呵止，"站住。"
若馨心中对这应宁王咒骂一声，无法只能停住脚步，静静地站着，让自己不至于太过让他注目。
背后的婢女捡起地上的黑貂披风，应宁王略是嫌恶地扫过，"已经脏了的东西，本王不会再要。"
他身后跟着几名清和坊中的人都识得她，若是她不顾他命令地跑走，怕是后果更糟。那一夜她的面貌与如今不同，天色又昏暗，他应是认不出来。
被人差点被人撞到，应宁王心中本是不悦，目光投向静立在面前的若馨，心中想着该如何惩治她。
视线方才移到她的面上，眼中一抹讶然过后，嘴角便噙上了迷人的笑，直勾勾地瞧着她。
即便没有与他对视，若馨也能察觉他的目光中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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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暗道不好。
此物风流王爷，若是被他看上，日后麻烦更多。
正当心中想着该如何脱身的办法时，一双洁净无尘的白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白袍轻扬，优雅而清绝。
清逸身影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也遮住了应宁王那带着兴趣和猎艳意味的目光。
他不卑不恭地对应宁王施了一礼。
"内子莽撞，冒犯到了王爷，还请王爷莫要怪罪。"清泠泠的话语若水一般流淌而出，淡淡的却仿佛在海上掀起了一层骇浪。
内子？
若馨愕然看向风华，他的容颜上表情平静，仿佛那只是很普通自然的一句话。
一只手慢慢地握住了她，手指纤长，温暖而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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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宁王收回了兴味的目光，微讶地移向气质清冷的风华。静女一语不发，意味深沉地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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