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老地方

要说和小小约的这老地方还真是有年头了。

没想到，后来这家店的老板居然开始转型，缓慢地地把店做成了书店+咖啡馆的模式。书店里主营的书也从科教辅导开始向文艺范儿倾斜，现如今，在这个地方不光能看书买书，还能坐定来聊天品茶喝咖啡。程清歌和小小就曾经聊过，心说这店主的目的好像就是要锁定他们这个年龄层的消费者啊……

西西书店是程清歌和小小上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去的一家书店，主要是卖辅导教材和文具的，偶尔会有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程清歌和小小放学经过，总会被吸引进来逛逛。

话说，当年程清歌和小小就是在这个地方读到的那本让她们俩都喜欢的小说《七月与安生》。而一起读这本书的时候，还有许莉。

这个老地方，还真是承载了程清歌她们太多的青春回忆。

这么多年来，这条街上的店面都在不停变换着，唯独这家店仿佛专门为了让她们记住回忆一般，一贯都还在。

程清歌溜达着没多久，店面就出现在眼下，程清歌看时间还早，便站在店大门处发了一会呆。望着新换的招牌，突然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有人骤然从她背后拍了她肩上一下，程清歌暗想肯定是小小那丫头搞的突然袭击，猛地转过头来，刚打算要伸手拍回去，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人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身影。

这绝对不可能是小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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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举起的手，就尴尬地悬在半空，嘴边的"死丫头"也给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两个字——"师兄？"

原来，吴家昊在书店大门处偶遇程清歌，本来开心地轻微地拍了一下失神的她，想打个招呼，见到程清歌的反应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好在程清歌失神了一秒钟就迅速恢复了正常，赶紧说："师兄怎么是你啊？好巧哦！你，也经常来这儿吗？"

吴家昊听完也恢复了正常表情，又是笑的一脸阳光灿烂，边挠挠头边说："对啊，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了，居然一贯在营业。以前在这个地方买辅导材料，后来在这个地方租武侠小说，再后来，就是来这个地方喝咖啡了。"

程清歌听了一脸惊愕，难不成真的是因他们住的小镇太小了？没想到这样都能遇上，还是真的有缘呢？

只不过要说这位师兄还真是直爽派，程清歌明明就问了他一句经常来吗，他倒是好，一下子说了好几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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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昊见程清歌吃惊的样子忙又问："你，你也经常来这儿？"

程清歌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对呀对呀！还真是巧啊。"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窘迫地面对面站着，程清歌只好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暗想的却是：也不知道小小这时候到了没有，现在多希望小小从天而降，帮自己先解决掉这尴尬的会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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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小小不是程清歌的召唤兽，程清歌怎么也召唤不来，想了想，只好自己又主动开口："师兄你也是刚来吗？"

吴家昊忙一脸认真地回答着程清歌的问题："对，我就是闲得无聊，随便过来看看。刚到门口就看到你了。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吧？"

程清歌听了松了口气，赶紧摆手说："啊，不用了，我还约了人啊，她，她一会就到了，我先在这里等她一会吧。师兄，彼，你就先进去吧？"

吴家昊听程清歌这么一说，好像双目里有点灰心。只不过他转瞬间就又恢复了阳光般的笑容，礼貌地跟程清歌摆摆手说："好，那我就先进去了，改天我们再约。"

程清歌赶紧学着师兄的样子，也努力笑得一脸灿烂，边点头说好边朝着吴家昊挥手。

见吴家昊回身，程清歌刚要舒一口气。没联想到他又突然回身折赶了回来，然后问她："对了，忘了问你一件事。你春节有什么计划吗？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就在家里过节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清歌被问得一愣，点点头说："对啊，就是在家过节啊。"

吴家昊又追问一句："不去别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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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还是蒙着，回答："嗯，不去别的地方。"

吴家昊听了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嗯，在家就好，春节就是要一家人团聚嘛。"

说完他就又朝程清歌摆摆手，回身进了店里。大门处只剩下程清歌一人人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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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对话，程清歌还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理不清的事儿早已太多了，貌似也不差这一人……还是先赶紧给小小打个电话问她人在哪儿吧。在外面站久了，冷风一吹，还真是有点冷呢。

电话刚播出去，小小就接起来，不说话，却在电话那边笑的不行。

程清歌赶紧说："你这丫头，在哪儿呢？我都到了半天，没见你人影，还在那鬼笑！笑你个头啊？赶紧给我出现！"

小小还是笑了半天，然后喘着气说："我知道你到了半天了，你赶紧进来吧，你看旁边第二个玻璃窗，就能注意到我了。

程清歌这才抬头看，一眼就注意到小小穿了件火红的外套，正坐在书店的玻璃窗里面，朝着自己边笑边摆手。

程清歌已经猜到，她就是在笑适才在门前和吴家昊尬聊的一幕吧。想到这，她赶紧加快脚步也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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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经过几次改造，如今场地还真是不小，而且整个店被一排排的书架隔开成好多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又都变成一人小小的私密空间。程清歌进去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说，还好，并没有再看见吴家昊的身影。

她快步冲到小小面前，习惯性先拍了她的头，让她闭嘴别再坏笑："好啦好啦，你就别在那嘲笑我了。我这心里真是乱糟糟，本来就想来找你吐槽的，没联想到越乱事儿还越多。"

小小见程清歌一脸严肃，总算努力憋住笑，先把酒水单递了过来："怎么着？先点东西吧？要不要试试这里的新品？"

程清歌摇摇头。

小小一把又拿回了单子，得意地笑着："看来我还真是了解你。不要新品就别看单子了，你的半糖拿铁我早已给你点好了。"

程清歌听完整个人像是松了气一样，直接窝进了软软的沙发里："了解我你还在那笑，还不赶紧帮我分析分析。"

小小竟一脸认真地在程清歌面前扮起了神婆："让我猜猜啊，看您这心神不宁的样子？施主，肯定是想问个姻缘了？"

程清歌见她这样子又笑又气："问哪门子的姻缘！赵晓莲你赶紧给我正常点，还想不想聊天了！"

小小听了总算憋不住又开始笑起来："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只不过你还是先让我笑会，我刚刚看见你们俩在外面那样子，脸都要笑抽了。说说吧，你跟吴家昊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从你们学校走的时候，你可跟我说你们俩清白着呢！现在到底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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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听了又要跟小小急："什么跟甚么呀！我们俩现在也还清白着呢！就是因不明白什么情况，因此我才来找你的啊。"

小小喝了口咖啡，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哎！我就不明白呀，你这有甚么可愁的？又有什么可乱心的？人家吴家昊要人品有人品，要长相有长相的，配你已经富裕了。你还有啥挑的？"

程清歌听她这么说又赶紧打断她："停停停！姑奶奶，我真的不是来请你算命当红娘的……"

小小只好又笑着说："情圣嘛，总归会有心事的。行了行了，现在我不说了，我就专心先当一人倾听者好不好？"

程清歌又一脸无可奈何地摇头："甚么情圣啊我，要是情圣就好了。"

程清歌先是把小小走了以后，吴家昊他们两个发生的事都回顾了一遍，又重点说了一起回家路上发生的事。最后又提起回家之后老爸老妈的神秘盘问。

小小一边听，一边微笑点头，像个老神仙似的不行叨咕着一句话："我就明白，我就知道……"

最后，小小总结说了一句话："程清歌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吴家昊对你有意思啊。你看就连叔叔阿姨都看出来了。"

程清歌听完又开始原地犯楞。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甚么叫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啊？喜欢一人人难道不用说都要用猜的吗？吴家昊确实是对我很好啊，可是他向来没表示过其他的甚么啊？人家要真的不是那意思呢？我就觉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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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就拿眼瞄我说："不是？你说是甚么啊？什么啊？纯洁的友情？革命友谊？"

她说着，把纯洁两个字说的特别的突出。

程清歌感觉自己自打坐在这就一贯被小小给拱火："到底怎样回事啊？走开走开，你不信我，就别跟这儿添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小又喝了口咖啡，笑着说："好啦好啦，不跟你逗。只不过说正经话，你现在这状况还真悬。"

听到小小认真说的这一句，程清歌立马就成了个泄了气的气球，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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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全部的不明白了，我到底是哪儿好呢？我有甚么好呢？那吴家昊虽然没有师宁在学校名气大，但是怎么也是个知名人物，才华又出众。他身边自然也不会缺爱慕的女生，他没有理由喜欢上我啊？"

程清歌像是在问小小，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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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吴家昊是个聪明人，经过几次碰头，他该或多或少的明白我跟师宁的事，对吧？既然这样，他也怎么都不该对我有甚么特殊的感情的啊？"

程清歌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看着小妖，一大堆的问题，没有答案，却又把师宁此物一段时间都没提起的名字又给翻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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