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娅！"
师宁听到程清歌说出此物名字，整个人差点在电话另一头爆炸掉。
"程清歌，你居然跟马晓娅在一起！你忘了你头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弄得了吗？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你现在在哪，我现在旋即去找你。"
程清歌听着师宁急切地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只不过也不能怪师宁这么大惊小怪，刚刚过去的24小时，过的确实是惊心动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谁能联想到，前一天还朝她扔酒瓶子的马晓娅，今天居然能跟她并肩"作战"，拖着醉酒的吴家昊回家呢？
程清歌只觉得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安慰师宁说："哎呀，真的没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了。我这边马上就能处理完，我保证半小时之内就到校医院报道，好不好。你就先去吧？"
师宁在电话那头还是不太敢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马晓娅真的没再为难你？针对你？"
程清歌望了望不极远处的马晓娅，说："真的没有了。况且扔酒瓶子的事，她昨夜里就过来找我，道过谦了。"
师宁听了却说："找你道过谦了？她那冷冰冰的样子还能主动找人道歉？我也手臂也受伤了，怎么没见她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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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听着师宁这是又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了，可不极远处吴家昊抱着花坛似乎一贯在吐，一旁的马晓娅早已手忙脚乱好久了。
她忙跟师宁说："真的道歉了，回头我也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我先不说了，我这边手头真的有急事，处理完我就过去找你啦！"
师宁听程清歌的口气，好像也不容再反驳，只好说："那，那好吧。我先去校医院，你也赶紧过来吧。换药晚了回头真的会留疤，你得上心点，明白吗？。"
程清歌嗯了两声，忙挂断了电话，赶紧朝吴家昊他们那边跑过去。
马晓娅见程清歌过来，赶紧说："快，纸巾，你包里的纸巾都给我……"
程清歌见马晓娅狼狈的模样，赶忙翻了包包把所有的纸巾都掏出来递了过去。
眼瞅着吴家昊又要站不稳了，她赶忙又冲过去，拉了一把，避免他摔倒在自己吐得东西上面……
谁知道这一拉，吴家昊整个人就朝她扑了过来，一个熊抱把她搂进怀里。
喝多了的吴家昊借着酒劲，抱着程清歌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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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掰开他圈在她肩膀的手臂。只听见他在耳边嘟嘟囔囔，念叨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程清歌立马觉着场面实在有点失控，赶紧干笑了两声，对着马晓娅说："你看，这，他是不是把我给当成刚刚那个花坛子了……"
马晓娅手里还拿着纸巾，一个猝不及防，就站在对面，眼注视着这俩人拥抱。
听她这一说，马晓娅的容颜上似乎有点缓和。
程清歌赶紧趁机轻拍赖在她身上的吴家昊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似的说："好了好了，别闹了啊。这大马路上的，你刚刚又吐了一地，小心一会保洁员找你来罚款。咱们不闹了啊，赶紧的回家好不好？回家好好睡觉去。"
这一哄，没想到还真管用。吴家昊的两只手臂终于又松了松，他嘴里也不再叨咕程清歌的名字了，而是跟着哼了哼，好像表示同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清歌赶紧朝马晓娅又使了眼色，让她过来帮忙。
马晓娅倒是很默契，又冲上来，拉走了吴家昊的另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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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这才又恢复到适才架着吴家昊走的姿势继续前进。
又吐了一次的吴家昊似乎又恢复了一点意识和体力，程清歌只感觉架着他的手臂好像没有刚刚那么沉重了，于是加快了脚步，转瞬间就到了吴家昊的房门前。
程清歌捡起吴家昊的手指按了按指纹锁，叮咚地一声，门居然真的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程清歌凭着记忆进去按亮了客厅的灯，跟进来的马晓娅已经一个人拖着吴家昊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不错，程清歌注意到的姿势真的是扔，这一人夜里，她感觉自己又重新认识了一人马晓娅。以前只是大家都传说她是个冰山美人，可是今晚的她却是个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女强人。
一转眼，被扔出去的吴家昊已经开始在沙发上打起了鼾，程清歌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睡着了该就没什么事了。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程清歌赶紧又凭着记忆进了厨房找到了热水壶，烧了热水。
等水烧好了，程清歌端着水壶出来的时候，就见马晓娅还是一动不动坐在沙发边上，满眼关心地注视着睡着的吴家昊。
程清歌轻微地地把水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马晓娅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她先是朝程清歌不好意思地一笑，紧接着轻声问："这是吴家昊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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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娅好像想继续问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没问。
程清歌点点头："对，这是他父母给他买的房子，他偶尔会来这个地方住的。今晚你们就放心在这里吧。"
程清歌早已猜到，她大概是想问"你怎样会知道这个地方"之类的话。可是想想，这种问题，问了无非是给自己增添烦恼。很显然程清歌之前就来过这儿。
这一夜里的折腾，入目的是马晓娅的头发也凌乱了，衣服也皱了，适才吴家昊吐的还溅了她一身。程清歌又忙着回身进了卫生间，弄了热毛巾出来，递给马晓娅说："擦擦吧，这一夜里，也是够你折腾的了。今晚多亏了你，不然还真不知道怎样把此物家伙给弄回来。"
马晓娅望了望程清歌递过来的毛巾，骤然愣了愣，然后举起手轻微地接了过去，先擦了擦额头，紧接着又擦了擦手臂，最后开始擦衣服上的污渍，半天没说话。
程清歌也沉寂地坐在一旁。
马晓娅最后终于说了一声："感谢你，程清歌。"
程清歌也笑了。她想，马晓娅好像是总算不再把她当做假想敌了。她望了望熟睡的吴家昊，又提议说："咱们还是一起把他转移到卧室吧，看样子他这一觉恐怕是要睡到天亮了。我一会还得去校医院换药，这个地方就只能交给你了。"
马晓娅忙说："对了，你的额头还有伤呢。都是我不好，你抓紧时间去医院换药吧。这个地方有我在，你放心，他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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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也点点头，两人又是一通忙乎，总算把吴家昊安顿到了舒服的床上，盖好了被子。
程清歌又看了看时间，赶忙就往外走。
马晓娅却从卧室跟了出来，叫住她："程清歌。"
程清歌的手都早已抓在门扶手上了，回身看着马晓娅问："还有甚么事吗？对了，冰箱里应该有吃的，楼下好像也有早点卖，明天一早就辛苦你了。晚上你就在这凑合一下吧？"
马晓娅笑了笑说："没有什么辛苦的。所有的事，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因此一点都不辛苦。我……只是想问……"
程清歌纳闷地看着马晓娅，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马晓娅顿了顿，总算说："我只想问，你今天是彻底拒绝了吴家昊吗？所以他才会这样？"
程清歌没想到，马晓娅每次和她的对话都是这么直接。不过，她联想到今晚吴家昊忧伤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难过，默默地点点头。
"你喜欢过他吗？"马晓娅又是一句问话，直戳进程清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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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真的有点难，程清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吴家昊。如果说有，可是那份喜欢却一贯没有明确，如果说没有，可是他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又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曾经打动过她。比如除夕的烟花，比如元宵节的灯会，还有回家路上的小火锅。
她和吴家昊在一起，那些温暖的小美好好像从来都没有停歇过。
见程清歌在这个问题上又一次沉默，马晓娅又问："你，一会是要去见师宁对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清歌听了只好又默默点点头。
马晓娅再问："你还是选择和师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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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听了继续点着头，紧接着又抬起头，注视着马晓娅摆了摆手。
"在一起还谈不上，只是，我总算明白自己喜欢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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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马晓娅。她适才没想到开口鼓励并且祝福她？难道她表示自己放弃了吴家昊，两人瞬间就能从敌人变成好友了吗？
马晓娅听了骤然一笑："既然你心里早已做出了选择，希望你能好好地把握自己的幸福，这次不要再错过了。"
马晓娅似乎看懂了程清歌的表情，说："你不用惊讶，我深深地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感觉。所以，我只是单纯地希望每个人都能爱的刚刚好，当然也包括我自己。每一次努力，我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放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清歌望了望马晓娅，骤然说了声感谢。
马晓娅又笑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你不再左右摇摆不定，脚踩两只船，看起来还是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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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歌也笑了说："我哪有脚踩两只船！你一贯都在误会我。"
马晓娅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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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怎样说来着？相逢一笑泯恩仇。
大概就是此时此刻程清歌最深切的体会了吧。
步出宿舍楼，朝着校医院的方向奔过去。程清歌骤然觉着全身都是轻轻松松的。
和马晓娅结下的梁子，和吴家昊的暧昧不清，从当天开始，都可以彻底说再见了。她现在要奔向自己喜欢的彼人，就像马晓娅说的，好好把握，认认真真地向着幸福努力奔跑。
次日，真的会是一人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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