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齐了吗？"
班主任问到，她这句话是向秦秋雅说的，她特别喜欢此物班长，自从有了秦秋雅之后，她的工作就变得轻松众多。
秦秋雅望了一眼何生，她的眼神暗了暗，只不过何生早已到场了，她总不好谎报实情，说人家不到场吧。
因此她很不情愿的说了一声："人都齐了。"
不过秦秋雅其实也挺好奇的，何生向来与人不多交往。
只是这次却和彼高年级的学长一起待了很久的时间，连秦秋雅自己都有点好奇他们说了些甚么。
宋明哲和何生的队伍离得很近，他们互相对对方使了个眼色，等老师们终于点好人数的时候，大家才解散了。
何生和宋明哲悄咪咪的凑近了，两个人脱离了大部队，趁老师不注意，一下子溜到了刚才埋棒球棍的地方去。
"先不要冲动的出去，等他们人走了。"何生说，当天他难得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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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出门就开打的话，肯定会引起老师的注意，到时候就收不了场了，于是他们等学生走光了才出来。
空气中弥漫了紧张的味道，何生不敢眨眼，他生怕迈出校门的那一刻，一不注意就被人撂倒了。
可是等宋明哲和何生真正的出了校门的时候，他们觉着有些震惊。
校门外面阳光正好，虫鸣鸟叫，一副风和日丽的和平景象，路上都是正常的行人，孩子们也都被家长接回去了。
哪里来的小混混堵大门处啊？
可是在人群中间，何生见到了一人熟悉的人——唐炀。
此时的唐炀不如同往日的唐炀，唐炀看见了何生兴奋地打招呼，可是何生能明显的闻到他身上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是甚么味道。
"哟，小少爷啊，好久不见。"唐炀见到何生，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很亲热的上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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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唐炀靠近何生的那一瞬间，何生明显的往后退了几步，血的味道太重了，他的身体本能地告诉他很危险，不要靠近。
唐炀一看何生躲开了，他伸出去的手窘迫的摸摸头，看来这个小少爷很警惕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何生皱起了眉头，一身血腥味，难道是说来这个地方散步的吗？
"哦，此物啊。"唐炀装出了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摸了摸脸，露出了一人好看的笑容。
"谁明白呢，也许，帮你哥处理点事情吧。"唐炀微眯着双目，有一点戏谑的味道，嘴里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
和顾北有关?难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生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件事情一定和顾北有什么关系，他转过头去，对宋明哲说了几句话。
"我这边有点事，你先走吧。"何生一向都不喜欢解释太多，他觉着不该让宋明哲参与到这种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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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哲听了何生的话，他也没有甚么推辞，只是对他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宋明哲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明显能感觉到唐炀这个人不简单，只不过他没对何生动手，估摸着应该是何生认识的人吧。
他现在倒是刷新自己的三观了，本来只是以为何生家比较有钱，但没联想到何生没想到天天和这么危险的人待在一块儿。
只是关于这种事情，宋明哲自己也帮不上忙，明白了此物人该不会伤害何生后，他就匆匆的跑走了。
注意到宋明哲远去的背影，何生转过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唐炀。
"唐老师，人走了，现在您可以说话了吧。"
对于危险的事物，何生的语气里面不带有一丝友善。
这个唐炀貌似不止是家教这么简单，第一天到他们家来，没察觉到，是他搞错了。
唐炀看何生一副要炸毛的样子，他轻笑了一声，看把孩子惶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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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你不用太惶恐。"唐炀说，刚才是有人，因此他才不明确的说了。
现在那人走了，唐炀才把事情原委说出来。
"顾北，也就是你的哥哥，拜托，我处理了些许人而已。"何生听到后，惊讶的睁大了双目。
顾北?顾北干的?他彼温文尔雅的哥哥?
唐炀注意到何生此物惊讶的眼神，眼角里面多了几分笑意，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你觉得顾北一路走来，不会靠的只是他的头脑和商业手段吧。"
唐炀低下头来，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仿佛就怕何生听不见似的。
何生此时的表情凝固了，只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恐惧还有慌张，他反倒觉得很平静。
是啊，顾北怎么可能就靠这点手段走的上这个位置呢？此物位置不好做，每天担惊受怕也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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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靠那点生意头脑，还真的就经营不好顾家，到底是要有些防范措施的。
只不过说是为了顾家的产业，那里面剩的也只有顾北一人人而已，这是一个空头的虚壳的家族。
父母走了，顾北一人人撑起来的，他宁愿弄脏自己的手，也不愿放弃父母留给他的这份产业。
要不是因为何生惹上了混混，混混又找上了孙姨，可能何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顾北的事。
明明把企业卖了，逍遥自在的过也挺好的，统统够顾北下半辈子的生活，可是他选择了这条路。
可能顾北一辈子留给何生的印象就是温柔，一人连饭都不会做的，特别会体贴家人的一人好哥哥形象。
"觉得害怕了吗？现在想逃还来得及。"唐炀说。
唐炀的本职工作其实是一名打手，教师这个职业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他做此物职业做了很多年了，甚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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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不存在的，但是能接到顾北下的单子，这件事情也是挺意外的。
只不过就是教训几个小混混，风险很小，回报也很高，那些被打的人，怪就怪他们惹错了人吧。
唐炀喜欢注意到别人知道真相时不可置信的模样，也喜欢欣赏他们绝望的样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每次一注意到，就仿佛了印证了自己那点邪恶的思想一样，他说，看吧，大家都这么不干净。
仿佛脏的不只是他一个人，他也就开心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唐炀盯着何生，他无比期待着何生的反应。
是会害怕的大叫呢?还是会转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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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想到把自己捡来的哥哥是这副模样，肯定接受不了吧。
但是何生并没有如他的愿，他抬起头来，眼神里面没有畏惧和恐惧，只有深深的悲伤。
他的哥哥，他的恩人，顾北，在此之前一定遇到过众多事情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能是一次一次的被骚扰，可能是遇到无休无止的侮辱，也可能会有人走过去突然砸他们宅子的玻璃。
为了孙姨，为了顾家的颜面，他选择了这条道路，就是为了告诉顾家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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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这么做，也终究是为了他死去的父母，为了那一点点作为顾家人的荣耀。
可是脏了手，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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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炀没有料到何生会是这种反应，他愣在原地，半天讲不出一句话来。
原本给何生准备的嘲讽，或者是他提前要说的一些话，都仿佛随着蝉鸣消逝了。
何生和顾北，他们仿佛是不一样的。
这是什么？这是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无与伦比的信任。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何生早已走远了，那条路，貌似是家的方向。
他曾经也有一份这样的信任，可是他却亲手碾碎了。
现在唐炀看见别人此物样子的时候，内心不知怎么的有些嫉妒，只是他却不恨。
唐炀当天其实还收到了另一份委托单，但是，好像完不成了。
他掏出那张单子随意的撕碎，扔向了垃圾桶——抓捕何生的任务，委托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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