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井波寂（9）

白衣雪、袁浅儿和汪琬齐声惊呼。褚婆婆虽疼得脸色惨白，黄豆般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却强忍着剧痛，不吭一声。邓婆婆面无表情，取出怀中的金创药，敷在褚婆婆的伤口处。

白衣雪气塞胸臆，怒喝道："这是什么规矩？当真是……闻所未闻。"

蹉跎客冷然道："不论是谁，到了我的谷中，就要守我谷中的规矩。你方才不知者不罪，我不怪你，如今既然知晓了，只要你人还在我的谷中作客，这个字你也不要再提，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白衣雪略一思忖，随即醒悟："蹉跎谷中不能提一人‘糊’字，莫非是因师父姓胡？"又惊又怒，说道："前辈定下的此物规矩，是不是太过霸道？"

忽然间褚婆婆一声闷哼，粗壮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原是她剧痛之下，晕厥了过去。

蹉跎客柳眉倒竖，冷笑着说："霸道？蹉跎谷中，一切都是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小子在此指手划脚！"

袁浅儿和汪琬眼见她怒气冲冲，均感慌乱，一人叫道："妈妈！"一人嚷道："师父！"

白衣雪瞧了一眼地上的褚婆婆，道："这位婆婆也是有血有肉的一人人，何况她还上了年纪，怎可如此……如此妄作胡为？"

蹉跎客听到"妄作胡为"四个字，忍不住脸色大变，森然道："好小子，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么？休怪我之前没有提醒过你谷中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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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雪顿时醒悟，自己方才的话中，也带了一个"胡"字。蹉跎客脸色愈发不善，喝道："你是自行了断呢，还是我亲自动手？"二人剑拔弩张，吓得袁浅儿和汪琬呆立当地，说不出话来。

白衣雪热血上涌，大声说："前辈，因言获罪，你还讲不讲道理？"

他凝立当场，神色凛然，蹉跎客见了，忍不住心头大震："太像了，太像了，当初我与他行走江湖之时，他……他不也是这副神情么？难道这小子当真是他的……后人？"口中喝道："我就是不讲道理，你又能奈我何？"

白衣雪一双手一拱，说："前辈如此不讲道理，那我就此告辞了！"举步就往门外走去。倏地一道白影一闪，蹉跎客抢至大门处，冷笑着说："蹉跎谷是甚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坏了规矩，不留下点记号，就休想出得谷去。"

第十九回 井波寂（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