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范彬彬
送走陈经理，郑辉的商演行程正式开启。
第一站，从广州开始，辐射整个珠三角。
李宗明把报价定在十万块唱三首歌，不议价。这是基础价，倘若主办方需要多唱或者有别的互动，价格另算。
即便如此，邀约依然像雪片一样飞来。
开业庆典、楼盘开盘、商场促销、企业年会。
只要出得起财物，郑辉就去。
林大山和陈建国轮流开车，李宗明负责联络和收财物。
这天下午，东莞一家新开的星级酒店宴会厅搞开业庆典。
郑辉作为最后嘉宾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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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高声嚷道："下面，有请我们来自澳门的当红歌星，郑辉先生，为我们带来他的金曲《我相信》！"
郑辉上台，接过话筒："东莞的朋友，你们好吗？"
简单的问候，换来的是更热烈的回应，音乐前奏响起。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第一句唱出来，台下旋即有几个年少些的跟着哼唱。唱到副歌部分，气氛被彻底点燃。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老板站起来，挥舞着手臂，跟着一起嘶吼。
整个宴会厅变成了一人KTV包房。
一曲唱罢，郑辉没下台，直接说："感谢大家，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老板，都是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到今天。这首《倔强》，送给所有还在路上奋斗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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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最后是《飞得更高》收尾，等唱完三首歌，郑辉冲台下鞠了一躬，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舞台。
主办方老板迎了上来，抓着郑辉的手就不放。
"郑生，唱得好！唱得太好了！把我心里的话都唱出来了！"
他从旁边助理手里拿过一个红包，直接塞进郑辉手里。
"小小利是，不成敬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辉捏了捏厚度，递给了旁边的李宗明后对着老板说了句吉利话："祝老板生意兴隆客如轮转！"
上了车，李宗明拆开红包，他数了数，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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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板敞亮，说好十万，又多给五万。"
李宗明把钱收进包里："这一人星期，咱们跑了七个场子，光演出费就收了九十多万，这比卖磁带回款快多了。"
郑辉靠在椅背上，注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追问道："下一场在哪？"
"深圳，一个新楼盘搞宣传活动，次日上午十点。"
车子连夜赶往深圳。
第二天，深圳罗湖区，某个新楼盘售楼中心大门处，人山人海。
开发商在广场上搭了个舞台，背景板上印着楼盘的广告语和数个明星的照片。
郑辉的照片在中间左边，而右边的位置，是《还珠格格》剧组数个主演的大头照。
李宗明注视着背景板："今年国内最火的，就是这帮格格、阿哥了。琼瑶那个老太婆，趁着电视剧热度高，死命压榨这帮演员出来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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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了然。
《还珠格格》今年暑假在湖南台首播后，收视率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现在第二轮在各大卫视播出，热度更是达到了顶峰。
主办方的人过来打招呼，态度很客气。
"郑老师，辛苦了。您是压轴节目，倒数第二个上场，等唱完之后，就能直接去后台结账。"
郑辉有点意外竟然把压轴说对，只不过也没多说甚么，颔首。
十点整，活动开始。
郑辉登台，依然是那几首最能带动气氛的歌。
台下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年少人，对他的歌很熟悉，很快就跟着唱了起来。
等他唱完下台，震耳欲聋的《当》的音乐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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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用几乎要破音的嗓音嚷道："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还珠格格》剧组！"
赵遮天和林新如穿着戏里的便服，手拉着手走上舞台，身后跟着数个主演。
她们看样子也认出郑辉，不过急着上台没寒暄，就点头打了个招呼。
郑辉走进后台的临时休息区，那是个用屏风隔出来的空间，摆着几张折叠椅和一箱矿泉水。
剧组的数个配角此刻正这个地方候场，聚在一团讨论着什么。
只有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和周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穿着粉红色戏服，低着头，不明白在想什么。
郑辉一眼就认出了她，后世彼搅动风云的范爷。
他走上前去，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范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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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猛地抬起头，容颜上带着惊愕。
当她看清来人是刚才在舞台上唱歌的彼大明星，惊愕更浓了。
一人是，这么有名气的歌星，居然会跟自己说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另一人是，现在认识她的人，最多喊她一声金锁。能直接叫出她本名的陌生人，她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她霍然起身身，有些局促："您是…郑辉先生？您认识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郑辉笑了笑："我在电视上看过你演的戏，演得很好。"
"谢谢。"范彬彬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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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一人人坐在这儿？"郑辉随口问道。
范彬彬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勉强。
"没甚么，就有点累了，在这休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郑辉明白，这多半是托词。坊间传闻，当年在剧组，她被排挤得很厉害。
一个从内地小城来的漂亮姑娘，无权无势，在彼以港台人员为主的剧组里，日子想必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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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歌很好听，我们剧组好多人都买了你的磁带。"范彬彬主动找了个话题。
"是吗？多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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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首《最初的梦想》，我特别喜欢。"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大多是些不痛不痒的话。
郑辉注视着眼前此物还带着青涩和不安的女孩，很难把她和后世那个气场全开的女王联系起来。
他心里动了个念头，抱着集邮的心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得先走了。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再聊。"
范彬彬愣住了，一人当红歌星，主动跟自己这个小配角要联系方式？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我没有手机。"她窘迫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我只有传呼机。"
"也行。"郑辉把移动电话递给她："把你的号码输进去。"
范彬彬接过那个移动电话，小心翼翼地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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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再见。"
"郑先生再见。"
郑辉转身离开，李宗明和林大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跟个小演员聊甚么呢？"李宗明好奇地问。
"没甚么，注视着眼熟，就打了个招呼。"郑辉没多解释。
三人匆匆转身离去，赶往下一人商演地点。
范彬彬还站在原地，注视着郑辉离去的背影不明白在想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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