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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63章 王炸化身打铁匠

植物大战黄台吉 · 凿壁偷光者

二天,空空荡荡的潮河驿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打破了。

声音来自驿站后院一人现成的铁匠铺。
这铺子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
一人砖石砌的炉子,连着个完好的皮风箱,
一个固定在地面的厚重铁砧,一个盛水淬火用的大石槽,
墙边木架上还散落着几把锤子、钳子、銼刀,地面上有些生锈的铁料和煤块。
估计鞑子游骑来时,铺里的工匠跑得急,这些笨重家伙和零碎工具都没来得及收拾。
其实说这些都是废话,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扛铁砧子?
那跟找死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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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每一锤都又稳又准,火星四溅。
王炸就穿了件单衣,抡着一柄从驿站角落找来的旧铁锤,正一下下砸着砧上烧得通红的铁条。
赵率教蹲在土灶旁,手里拉着个用破皮囊和木管改成的简易风箱,
一推一拉,控制着灶里炭火的温度。
他双目盯着砧上的铁料,时不时开口说两句。
"对,就这里,再砸两下,把边儿打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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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状差不多就行,关键是弧度要贴着马蹄,不能硌着。"
"淬火的水不能用太冰的,温一点,不然铁脆。"
王炸支棱着耳朵听着,手上跟着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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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一说,他脑子里自动就能对应上了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和军事杂志,
那里面介绍的马蹄铁形状更优化更结实。
他试着把铁条前端打出更圆润的弧度,
内侧做出浅浅的凹槽,还在合适的位置预留出钉孔。
转瞬间,一人比常见明军马蹄铁看起来更规整,
也更符合马蹄生理弧度的"新式"马蹄铁雏形就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率教凑近望了望,点点头:
"此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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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咱以前在军中用的那种贴服,马跑起来更得劲,也不容易伤蹄子。就照这个来。"
王炸咧嘴一笑,把打好的这个放进旁边水桶里,"嗤"一声白气冒出。
待冷却了,赵率教捞出来,擦干水,拿到外面拴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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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枣红马"小龙"的蹄子底下比了比,又换了黑马"黑云"试了试。
"黑云的蹄子大一圈。"
赵率教走回来,把马蹄铁递给王炸看,
"就按刚才那两种大小做。
多做些,路上备着,有替换,万一坏了也不抓瞎。"
"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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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应了一声,抡起锤子,叮当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带劲儿了。
窦尔敦也没闲着。
他伤还没好利索,但搬搬抬抬的力气还有。
他身侧堆着一小堆铁料,有从驿站各处翻捡出来的破铁锅、烂锄头,
更多是从柳家堡搜刮来的熟铁条。
他注视着王炸打铁,又注视着赵率教熟练地指点、比划,
心里那点原本就有的敬佩,蹭蹭地往上涨。
连朝廷大官家里的庄子都说端就端,老爹说宰就宰,
他这位新认的"当家的",不光敢杀人,杀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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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无法无天、快意恩仇的做派,太对他此物江湖草莽的胃口了。
更别说,当家的还会这么多手艺!
这打铁的本事,注视着就像模像样,
做出来的马蹄铁,连赵老哥这种明显是行伍出身的人都点头说好。
窦尔敦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跟对人了。
他干起活来格外卖力,王炸要甚么尺寸的铁料,
他立马递过去,烧火的木炭不够了,他立马跑去捡。
王炸一口气打了二十多副马蹄铁,有大有小,
分三种尺寸,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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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尔敦注视着纳闷,挠了挠头,忍不住追问道:
"当家的,咱就两匹马,小龙和黑云。
你做这么多,还分三种大小,这……用得完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炸停了下来锤子,擦了把汗,奇怪地看着他:
"就两匹?你难道不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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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咱们仨,难道靠两条腿走去沈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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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尔敦愣了,"我没马啊。"
这下,王炸和赵率教都停了下来手里的活儿,一起目光投向他,眼神里全是疑惑。
赵率教追问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们四个……之前来这潮河驿,难道不是骑马来的?"
窦尔敦理所那是自然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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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走来的啊。
从保定府一路走到这儿,可费了不少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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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和赵率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刹那的无语。
合着这几位江湖好汉,混得连匹马都没有?
全靠两条腿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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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转念一想,也是。
在此物时代,一匹好马,尤其能当战马用的,绝对是贵重资产。
普通百姓家根本养不起,一般的江湖客,
除非是干大买卖的,或者有固定山头的大盗,否则置办一匹马的确不容易。
买得起,也未必养得起,更别说路上照料、防病、防丢、防抢了。
这玩意儿,搁现代大概就跟养辆豪车差不多,不是普通工薪阶层玩得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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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窦尔敦听说有一百两额外报酬,眼睛都亮了。
也怪不得他们四个要合起伙来,跑去诓骗窦尔敦搞甚么"前朝宝藏",
估计也是穷得叮当响,想搞笔大的。
王炸想心领神会了,拍拍手上的铁灰,对窦尔敦说:
"行,明白了。
马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放心,哥这两天就给你搞一匹来,保准不比小龙和黑云差太多。"
他看向驿道延伸的方向,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路上,建奴的游骑哨探肯定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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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用买,也不用偷。
看上了哪一拨,顺手弄死一两个,马,不就有了?"
赵率教拿着那几副新打好的马蹄铁,左看右看,越看越觉着好。
这东西不光形状贴合马蹄,看着就比军中常用的那种厚实规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肯定更耐用,对马掌的保护也更好。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个念头:这要是踢在人身上,那滋味……
他摇摇头,把这过于"实用"的想法甩开。
转身去旁边马厩里翻了翻,还真找到一套钉马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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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刀、修蹄刀、蹄剪、蹄锉,还有一袋子生锈的马蹄钉。
他挑出能用的,又从灶膛里扒拉出些草木灰,准备去给小龙和黑云换上新"鞋子"。
"老赵,等等我!"
王炸一看赵率教拿着工具往外走,立马把手里的铁锤一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顾不上擦汗,两眼放光地跟了上去,那兴奋劲儿,比刚才抢着打铁时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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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现代宅男,某些深植于DNA里的"爱好"是改不了的。
甚么修牛蹄、钉马掌、洗地毯、锻刀大赛、集装箱寻宝,
还有看奥德彪用二八大杠拉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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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称为"男生减速带"的玩意儿,他以前可没少刷。
现在能亲眼看见、甚至可能亲手参与一下"钉马掌"这古老手艺活,他能不兴奋吗?
赵率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跟紧。
两人来到拴马处。
枣红马"小龙"好像明白要干什么,打了个响鼻,蹄子轻微地刨了刨地。
黑马"黑云"则警惕地注视着赵率教手里的工具。
"帮忙按着点。"
赵率教对王炸说,自己则蹲下身,熟练地抬起小龙的一只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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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膝盖顶住,开始用铲刀清理蹄底干结的泥块和碎石。
王炸赶紧学着样子,在旁边帮忙稳住小龙的身体,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率教的每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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