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杜慎的话，孟文毫不犹豫的从书娄中掏出纸笔，他的毛笔十分细长，笔尖仅有丝毫之隙，运笔如飞之下，转瞬间一人女子的身影便跃然于纸上。
这女子衣衫半解，笑颜如花，背后还有屏风灯烛，显得分外撩人。
杜慎看的眼睛都直了。
亲娘嘞……
有点要命啊。
孟文这厮，是个人才啊！
这不就是毛笔版的素描吗？
"这是艺术啊。"
杜慎发出感叹，目光还盯着那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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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还真没托大，说事无巨细，当真就是，画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和真人无不出其左右，衣衫肌肤身段都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可惜了……
不是彩色的。
联想到这，杜慎忍不住悲愤道："这他娘的比打码还过分啊！"
俗话说的好，是不谐请禁止传播，是艺术就别打码。
看而不见，求而不得，煎熬啊！
"先生？这算才能吗？"
孟文揣揣不安，试探性的发问。
"算，当然算，这早已不是才能了，这全部就是艺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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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慎眼神复杂，注视着孟文的目光都带着一抹异样。
当今大明，不是没有画写实的名人。
先前的吴次翁便是擅长此道的人，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写实，和孟文的画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就像是第一人知道牛奶能喝的人究竟对牛做了甚么一样，现在的杜慎也甚是好奇。
这肆究竟是怎么想到画这种类似素描的画的？
而且只画女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到底经历了甚么？
旁边，刘全也看的是瞠目结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校长，这……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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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健壮，气血都比一般认要旺盛许多。
有点……
扛不住啊！
杜慎也不比他好到哪去，但已然下了决定，定要把孟文收入学院，不能让这种大师流落在外，不然他心难安啊！
联想到这，杜慎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刘啊，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这幅画。"
刘全摇头："校长，我真的不懂啊。"
杜慎轻拍他的肩上："你不懂不碍事，本校长懂，这不是画，这是艺术，艺术你懂吗？"
刘全苦笑："这叫艺术？"
杜慎认真道："那是自然是艺术，你我生于世间，就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种艺术就该传播下去，留给后世的年少人观摩，并且要发扬光大，作为人文之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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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
是给孟文的画技非常肯定了。
刘全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他毕竟是个读书人，以前见过的名画不是没有，但从未见过这种以逼真为目的，写实至极的画法。
见此。
孟文也有些忐忑了起来，坦白说，自己的画不是没让别人看过，可从来都是被批的一无是处，没有半点意境和立意。
流于表面，止于技法便是如此了。
杜慎自然不明白孟文心中的想法，他觉着刘全的思想有些偏了，自己作为学院的校长，刘全的上司，有义务也有责任带他走上正轨。
"老刘啊，你看这女的水灵不？"
"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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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不得不承认，孟文画的此物女人，是真他娘的水灵，看的他都有些心痒痒。
上道！
杜慎满意点头，又挑眉道："那你看这身段，喜欢不？"
"喜欢！"
嗯……
审美还是正常的。
"那你觉着，她穿的衣服多不？"
这……
刘全老脸一红，不好意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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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慎嘿笑着说："老刘……你放心，本校长读的书多，肯定不会骗你的，这绝对是艺术，你要学会用欣赏的眼光看它，透过表象看本质啊。"
"表象？"
刘全眼神一人劲的往那画中女子的衣服上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本质？"
刘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半解的衣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终。
他无奈摇头："校长，我看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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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境界没到啊。
杜慎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刘全安慰道："不碍事，早晚会看透的，比如说本校长，区区外物而已，早以能视若无物。"
刘全钦佩不以："唉……还是校长有阅历，这一点我差的太远了，还得想校长您学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话间。
两人四目相对，齐齐露出微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紧接着再目光投向孟文的时候，已然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似得。
"孟文是吧，恭喜你通过了，现在就可以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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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慎不着痕迹的将那张画收了起来，仿佛甚么都没发生一样，平淡的注视着孟文。
这画的技巧高超，非片刻之间便能领悟，他要用心观摩，方能体会其中深意。
孟文心中兴奋，如此轻易便通过了，这和他想的全部不一样。
"回先生的话，学生在京城还有些麻烦事要处理，给学生七天时间如何？"
杜慎瞪大双目。
多久？
七天！！！
那得少画多少女人啊！
这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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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慎正色道："有何杂事说来听听，本校长一定帮你解决的明心领神会白。"
一旁，刘全也跟着点头。
见此，孟文不好意思的道："劳校长费心，却是京中租住的院子需要将银两结算一下，且学生也需要买些衣物，被辱等物。"
就这点事？
杜慎和蔼的道："些许银两，学院给你报销了，至于衣物，咱们学院给你发。"
"这怎样能行呢……"
孟文摇头，连忙拒绝了起来。
能通过应聘早已是万幸了，怎敢奢求太多。
但是杜慎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一拍桌子，道："啥也别说，就这么定了，小孟啊，咱们学院除了薪水以外，还包老师的住房问题，以后你就安心在学院里画画，偶尔教教学生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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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他心中暗忖：这种堪称艺术家的人才，进了我杜某人的学院，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先画他个十年八年的再说。
孟文不敢置信，连住房也包了?
之前听人说，不是住教师宿舍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样就成了住房了?
能称之为房，那必然是有院有屋。
隐约间，孟文觉着自己的画画技巧，好像真的有点不一般，不然怎能引得校长如此重视。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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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艺术？
嘶……
想到这，孟文倒吸一口冷气。
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来得画的更加逼真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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