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娘子聪慧
赵墨城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站在阴影里便好似与这黑暗融为了一体，若是他自己不主动现身还真是令人难以发觉。
"你能来这儿，我何故不能来？"
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啊……
云小霜忽然嗅到了一股万分危险的味道，顿时窘迫的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言赵墨城顿时冷眼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从她身侧越过走到桌前坐下。
"我明白没有事先通知你一声就征用了你的人是我不对，只不过这不是事情紧急吗？况且还是月心主动找上的我……"
云小霜迅速坐到了赵墨城旁边，极为乖巧的给他倒了杯水。
"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一定首先告诉你……"
赵墨城冷冷的一挑眉："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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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云小霜举起三根手指放到胸前，言之凿凿："保证没有下次。"
赵墨城这才接过茶杯轻饮了一口，见状云小霜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你怎样忽然来了聚云坊？是王牧告诉你的吗？"
"自然不是。"
云小霜一脸狐疑的盯着赵墨城："那你何故来这儿？"
"因担心你。"
赵墨城微微勾了勾唇，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弧度，手臂一揽，云小霜便直挺挺的被他揽进了怀里。。
"娘子这么晚都没回家，我此物做夫君的自然是担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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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霜的脸颊贴在赵墨城的胸膛，他说话的时候能头顶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流，云小霜顿时觉着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许多。
"你能不能正经点。"
云小霜从赵墨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止不住的泛起潮红，却依旧强装镇定："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为了帮你？"
"要不是担心你会因明月楼的事受到牵连，我又何至于来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话顿时让赵墨城莫名一喜，眼里顿时涌出思许雀跃来。
"那依娘子的意思，是在忧心为夫我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墨城！"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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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城笑了笑，语气短时变得认真起来："放心，明月楼一贯是由月心在打理，况且明面上她和我之间并没有任何交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会查到我头上来。"
"再者，仅凭此物人还不至于让明月楼出甚么大问题。"
赵墨城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莫名让云小霜觉着有些不爽，她之因此努力的查清张四海中毒的事无非就是为了想让明月楼置身事外，但是赵墨城这副模样反倒让她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多余。
"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还让月心来找我？"
是赵墨城让月心来找自己的，从一开始云小霜便明白。
月心一贯是赵墨城的心腹，明月楼出了什么事情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即便自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少夫人，但在此之前月心同她只只不过见了一次，怎样也不至于对她信任至此。
"倘若不是得到了你的授意，月心怎样可能会来向我求助？"云小霜将一双手环在胸前，一脸严肃的望着赵墨城，"况且在那种情况，她也不会首先想到我。"
从月心找上墨雪楼的那刻起云小霜便知道这事儿同赵墨城脱不了干系，但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因为赵墨城不方便插手此事所以才让月心来找自己，只不过眼下从赵墨城的态度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家娘子真是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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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云小霜白了赵墨城一眼，质追问道，"到底怎样回事？"
"既然娘子发现了那我也无需继续隐瞒了。"
赵墨城摊了摊手，容颜上随之露出一丝无可奈何，反倒他还成了受害者似的。
随之他便将这件事的始末告诉了云小霜。
明月楼之因此能够在利州城占据一席之地，也不全然是月心一个人的功劳，里边的姑娘也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那天夜里小果刚一动手，与她一起负责为张四海沐浴的另一人姑娘就发现了此事并将其告诉了月心，不过月心并没有立即阻止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直到得了赵墨城的吩咐才找上了云小霜。
"也就是说，从月心来墨雪楼的那一刻起就是在演戏？"
"也不全是，起码我现在的确还不明白在背后指使小果的人是谁。"赵墨城笑了笑，"不过也快了。"
"甚么意思？"云小霜追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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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赵墨城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云小霜，小果之所以会给张四海下毒也只不过是因为需要银子，现在事情办成了她自然是要去找那人拿钱。
"我已经让月心悄悄把小果给放走了，现在她正跟着小果，估计转瞬间就会知道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谁。"
"那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张四海万一真的毒发身亡吗？"
云小霜皱了皱眉，若不是华生刚好认识此毒又恰好出现在利州城，张四海的毒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便能解除。
"难不成你真以为华生的出现也是巧合吗？"赵墨城笑着说。
"难道不是吗？"云小霜有些诧异，"就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难不成你提前预料到了有人会在花魁大会这一天给张四海下毒？"
"这倒没有。"赵墨城解释道，"不过是因我提前便知道了华生会来利州城而已。"
"华生是孔孟玄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深得老先生的医术真传，而当年我的腿疾正是孔老先生治好的，所以我和华生也算是旧识。"
"自从老先生辞世之后华生便四处行医，我与他也一贯有书信往来，因此这次他来利州城我一早便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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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赵墨城忽然幽幽看了云小霜一眼："只不过这次他之因此来利州城却并非是因为我。"
"那是为了甚么？"
听到这个地方云小霜不由觉着有些好奇，她原本只是以为华生医术了得，没想到他和赵墨城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了你。"
"什么？"云小霜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震惊，"怎么可能因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自己和华生素不相识，在此之前云小霜甚至从未听过他的名号，华生又怎么可能为自己来到利州城？
云小霜可不会认为自己像月心那样魅力大到无边，能引得无数男子对自己竞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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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在与他的信中提及到了药膳一事，没想到他对此事甚为感兴趣，便回信同我说想来见识见识，也想见一见我的这位夫人是何许人物。"
"那他现在见到了岂不是很灰心。"云小霜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同他想象中有极大的差入？"
"赵夫人此言差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华生推门而入，一刹那竟也给云小霜一种风度翩翩的错觉。
"赵夫人身上确有过人之处，难怪墨城会折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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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要多谢华先生夸奖了。"
云小霜没好气的道，这俩人合起伙来骗自己顿时让她对华生的印象大打折扣："不过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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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华生笑着辩解道，"只是算着时间这位张老爷应该快醒了，刚走到大门处便正好听到你们提到了我而已。"
"再说，我只是个大夫，可不是什么君子。"
难怪赵墨城会与他成为朋友，这人的性子倒是与他如出一撤。
华生话音刚落，床榻上便传来几声轻咳，赵墨城顿时身形一闪，再一次隐身于暗处。
"这、这是何处？"
"聚云坊。"
华生一边回道同时为张四海把脉，确定他无恙后又喂他吃下了一颗药丸。
"聚云坊？我怎样会在赌坊里边？"
张四海自然是知道聚云坊的，此刻他的精神倒是恢复了不少，只是身子还是有些弱："你们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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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救你的人。"
云小霜给张四海垫了个枕头让他能够坐起来，又给他倒了杯水，之后将他中毒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只不过其中自然省去了她在张夫人面前的那出好戏。
此刻张四海也算是缓过了神，不过对云小霜的话却仍旧有几分怀疑。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我下了毒？"
"没错。"云小霜斩钉截铁的答道，"这位是医中圣手孔孟玄老先生的弟子华大夫，这次你能够顺利醒过来也要多亏了他为你解毒。"
"多谢华大夫了。"张四海坐在床上对着华生拱了拱手，"日后一定会重金酬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无需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华大夫受之不恭了。"
云小霜暗中向华生使了个眼色，这可是财物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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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暗处的赵墨城倒是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依云小霜的性子，这财物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
"张老爷请放心，日后华大夫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您调养好身子。"
"我……"
华生正想开口问云小霜自己何时说过这话，一张嘴便瞬间被她打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老爷，月心姑娘已经派人去捉拿害你的人了，想来就快有消息了，你就先安心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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