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像只待宰的羔羊
宋景行不心领神会为何严聿琛自从温知裴出现后，就一直在提他。
难道他吃醋了？不可能呀，他连碰都不让她碰，怎么可能吃醋.....
注视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女人犹豫了瞬间，决定去买杯热粥，刚出便利店门，就看见两个花痴小美女。
"哇塞，那男的好高好帅呀，还穿着警服。"
"但他好凶哦，看样子不好相处...."
"是啊，我刚看到他手臂红了老大一片，脖子也有擦伤呢，不凶怎么能制服嫌疑人呢！"
擦伤！！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宋景行耳朵。
她猛地一怔，刚才他站在她面前时，她只顾着说话，竟没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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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算半个追求者，这也太不够格了。
宋景行没再多想，折回去买了碘酒、棉签和消炎药膏。
她刚拧开门锁迈入客厅，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氤氲的热气顺着门漫出来。
男人下身只裹了浴巾步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胸膛肌肉线条利落，肩宽背阔。
这光景猝不及防撞进女人视线。
"啊！非礼勿视！"
宋景行下意识捂住眼，短促地叫了声。
男人也愣住了，反应极快地旋即转过身背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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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间忘了遮掩。
宋景行透过指缝，注意到了他后背几道还冒着血的新鲜伤疤，很扎眼。
手臂上也有大片泛红挫伤与细小伤口，与路人刚议论的一模一样，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买了药膏，我给你擦药！"女人眼眶有些泛红。
当刑警太苦了，别人只注意到他们穿警服的威风，却没看见抓捕时、对峙时的危险。
擦伤、刀口都是家常便饭，有时伤得重了，也只是随便处理一下转头又继续出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严聿琛见女人欲要上前，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明显想要躲开。
宋景行更委屈了，她难过地开口："严聿琛！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碰都不让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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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聿琛注视着她泛红的眼，明明是身体受伤，但他的心却感到痛得无法呼吸....
他不是讨厌，是不敢。
他终是叹了口气，随口找了个理由哄骗她："我先去喝口水。"
他绕过她，走到客厅，捡起那瓶未拆封的药瓶，倒出来好几颗，就着冷水咽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度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走回她面前。
没再躲，也没再退。
他顺从地抬起胳膊，轻微地送到女人面前，像只待宰的羔羊。
声音低哑又温柔："给我擦药吧..."
柔软的指腹摩挲着滚烫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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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行挤出药膏，轻微地用手涂抹，生怕弄疼他。
"你怎样这么不小心，忍着点啊，会很疼。"女人语气里带着些心疼。
涂抹完，她刚要收手，胳膊被男人猛力拽住。
他实在忍不住了，既然吃药了，那就让他错一次吧。
紧接着，她便被人抱到腿上，带入了滚烫的胸膛，心跳声愈来愈烈。
严聿琛率先开口："为甚么这么忧心我？"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
愣了下，开心笑了："因我喜欢你啊。"
男人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开口："你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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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一样的话。
"谁说的！我..."宋景行刚要反驳，接着就被男人轻轻地从腿上放了下来。
他没有看她，嗓音沉得沙哑："你只看见了伤，觉着可怜、觉得心疼、不是喜欢。"
严聿琛霍然起身身，替她收拾好药膏，转头走入卧室，留下还在原地思考的女人。
次日清晨，市刑侦支队办公区透露着一股熬大夜的死人感。
直到严聿琛的背影出现在门口，小刑警们原本涣散的精神旋即绷紧，纷纷霍然起身来打招呼。
"严哥早！"
"严队早！"
男人淡淡颔首，脸色沉冷，脚步未停，径直朝局长写字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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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聿琛敲门，推门落座。
不等他开口，局长便先开门见山："小严啊，你提的彼事，我反复考虑过了，不妥。"
严聿琛眉间一紧，嗓音冷了下来："哪里不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局长身子微微向后靠在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你一上来就要搞内部彻查，传出去人心惶惶，队伍怎样带？外界怎样看我们市局？"
接着用肥厚的手掌摆了摆："再说了，没有证据的大范围彻查等于打草惊蛇。"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证据我会找，但内鬼不揪出来，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严聿琛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局长笑容淡了几分，脱离了椅背："总之彻查令我不能批，上面的意思，也是以稳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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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聿琛刚想锤桌反驳，门被敲响。
局长满脸堆笑，热情地站起身："对了，给你介绍一下，上面派下来的新人，是个甚是优秀的应届警校生。"
严聿琛跟着霍然起身身往背后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熟悉五官。
不挨尘世单纯的脸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严聿琛瞳孔微缩——是江策！
江策一身干净的警服，身姿挺拔，容颜上带着青涩的微笑，朝两人敬了个标准的礼："局长好！严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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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是今年最拔尖的警校生，局里下定决心，放到你刑侦支队历练历练。"
接着用肥圆的手又拍了拍江策肩膀："年轻人，多跟老刑警学学，对你以后有好处。"
严聿琛心里一股寒意冒了出来。
这哪里是派新人，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往他身边钉了颗钉子。
到底是谁？是局长？还是上面的某一个？
严聿琛有种他在明敌在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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