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见习机械师
马拉尔镇，内城区，职业者协会。
清晨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曹胆从硬木桌面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容颜上还带着被书页硌出的红印，看了一眼挂钟。
早晨七点。
大厅里的人一点一点地多了起来。
穿着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陆续上岗，打扫卫生，整理文件。
几个早起的职业者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交换着最近的任务情报。
曹胆霍然起身身，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虽然在桌子上趴了一宿，脖子酸痛得厉害，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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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通宵恶补的知识，此刻印在脑海里。
他走到前台，将那两本厚厚的专业书籍还给了还有些迷糊的图书管理员。
"幸会，我想申请见习机械师的职业认证。"曹胆整理了一下衣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许。
接待员查验了临时区间证和申请表，微笑道："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她带着曹胆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标着"B-03认证室"的大门前。
"请稍等，当天的认证考官已经在里面了。"
门开了。
曹胆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认证室很大，中间摆放着一台精密的工作台，四周是各种复杂的检测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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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正中央的评审席上，坐着一人如铁塔般魁梧的身影。
那人正背对着大门处，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此刻正测量一人复杂的齿轮组。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那张冷峻的脸庞，以及那标志性的独眼。
曹胆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紧。
当他看清那人的面孔时，不禁愣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人竟然是之前，在他摊位上买子弹的独眼猎人。
"是您，大人？"曹胆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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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猎人注意到曹胆，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朗声道："是你？那个在棚户区卖子弹的小摊贩？"
"是我。"曹胆连忙点头，"没想到您还是协会的专家。"
"怪物猎人只是我的副业，或者说是赚钱的手段。"独眼猎人摆在手中的卡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傲气。
"在成为猎人之前，我首先是一名机械师，只有自己改出来的枪，才配得上我。"
曹胆心中暗暗点头，的确，在这废土之上，越是顶尖的强者，往往越是一专多能。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
独眼猎人转瞬间进入了考官的角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深沉道。
"我是罗德里·法雷尔，马拉尔镇协会会员，中级机械师，今天由我负责你的职业认证。"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曹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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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师此物职业，博大精深。从最初的见习阶段开始，你需要不断学习，寻找自己的专精方向。"
"有人痴迷于大口径火炮，成为了枪炮师；有人热衷于动力装甲，成为了机甲驾驭者；还有人将机械与肉体结合，成为了械武者。但无论哪条路，基础都是一样的，先从见习学徒开始。"
"认证测试共分两项。"
罗德里·法雷尔竖起两根手指，粗糙的手指上满是老茧和机油沁入的痕迹。
"第一项，实操。现场演示并熟练掌握至少一种职业技能。你既然是靠卖子弹起家的，想必这一项对你不难。"
"第二项，理论。你需要通过‘基础机械知识’的笔试。即便我们不要求你像学院派那样搞科研，但倘若你连基本的公差配合、火药燃速公式都不懂，那你就只能是个铁匠，而不是机械师。"
听完规则，曹胆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心领神会，我们可以开始了，第二项我选择笔试。"
"很好，那就先看手艺。"
罗德里·法雷尔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置工作台，"材料都在那，你能选择你最擅长的。半个小时内，我要注意到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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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走到台前。
台面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原材料，比他那个破旧小屋里的装备要精良无数倍，甚至比他在军火店见过的还要高级。
他没有迟疑，直接选择了军械改造，螺旋子弹制作。
这是他的看家本领，也是目前熟练度最高的技能。
深呼吸，调整内气。
曹胆捡起一颗标准的7.62mm弹头。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整个人仿佛换了一种气质。
那种平日里的猥琐、谨慎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自信。
刻刀在他的指尖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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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之前的生涩，经过了上百次制作经验的积累，再加上昨晚理论知识的补充，曹胆这次的动作更加流畅。
他不仅精准地刻画出了螺旋纹路，甚至根据昨晚在书中注意到的空气动力学原理，微调了纹路的角度，在弹尖处做了一个万分微小的导流槽。
罗德里·法雷尔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注视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起初，他只是抱着审视的态度。
但随着曹胆彼导流槽成型，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利用导流槽增加自旋稳定性？这老小子没想到懂这个？"
不等罗德里·法雷尔惊愕，曹胆又有了更加精湛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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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处理弹头底部的气密环时，还加入了一点昨晚在书中看到的二次增压技巧，些许改变了切角，以增加火药燃气的利用率。
罗德里·法雷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独眼微微眯起。
作为行家，他自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这手法，不像是野路子，反倒像是经过千百次锤炼的老手。况且懂得利用气密结构，看来这老小子不仅仅是手熟，脑子里也是有东西的。"
罗德里·法雷尔暗暗点头，眼中多了一分欣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到十分钟。
三枚散发着寒光、如同艺术品般的螺旋子弹整齐地摆在了托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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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过目。"曹胆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退到一边。
罗德里·法雷尔走上前，捡起一枚子弹。
他没有用卡尺去量，只是用那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便已经知晓了精度。
瞬间后，他点点头，没说甚么，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粗犷的大口径短枪。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子弹钻入了远处的测试凝胶靶。
旁边的一名测试员迅速跑过去查看数据，几秒钟后，他惊呼道。
"哈默大人，穿透深度达到了同规格特种弹的120%，弹道万分稳定，空腔效应完美，这数据几乎达到了这种口径螺旋子弹的理论上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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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里·法雷尔吹散枪口的硝烟，转过头注视着曹胆，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没有使用任何械力加持，仅仅凭借纯手工的物理改造，就能把这种基础弹药的性能压榨到极限。"
"你的基本功，比我想象的还要扎实。"
"过奖了，只是熟能生巧。"曹胆谦虚地低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必谦虚，数据不会撒谎。"罗德里·法雷尔摆摆手，"第一项，满分通过，接下来是第二项。"
他递过来一份试卷，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一人小时。"
曹胆接过试卷，扫了一眼。
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
题目涵盖了材料选择、火药配比计算、简单的机械结构图绘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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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题干都是熟悉的术语，比如"火药燃速常数"、"杠杆应力公式"、"合金热处理温度曲线"……
如果是昨天之前，这张卷子在他眼里就是天书。
但现在，那些题目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亲切。
"请简述黑火药与无烟火药在密闭枪膛内的燃气膨胀曲线差异……"——《利尔德基础武器学》第三章讲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齿轮A的模数为2，齿数为20，求其分度圆直径……"——《基础机械组装》里的送分题。
曹胆心中大定，捡起笔，如有神助。
"沙沙沙……"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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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里·法雷尔原以为曹胆是个野路子出身，在理论上栽跟头。
但他没联想到，曹胆答题的迅捷竟然这么快，况且从他偶尔瞥见的一两道题来看，答案竟然完全正确。
"这老家伙难道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不到一人小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胆放下了笔，检查了一遍，起身交卷。
"这么快？"罗德里·法雷尔挑了挑眉，"不再检查一下？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前途。"
"不用了。"曹胆自信地笑了笑。
"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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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里·法雷尔接过试卷，当场批阅。
红色的笔尖在试卷上划过，罗德里·法雷尔的眉毛越挑越高。
甚是钟后。
"92分。"
罗德里·法雷尔放下试卷，嗓音洪亮地宣布，"扣掉的8分是因你的绘图有些潦草，但这不影响整体的正确性。"
他站起身，走到曹胆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恭喜你，曹胆。你的综合成绩优秀，我代表马拉尔镇职业者协会，正式批准你的认证申请。"
"职业：机械师。等级：见习。"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月任务：正经手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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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曹胆脑海中炸响：
【任务奖励已发放：开启"家族"模块，特殊图纸*1。】
现在这时候，曹胆自然是没时间查看系统奖励。
与此同一时间，罗德里·法雷尔从抽屉里取出一人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黑铁质地的徽章。
徽章呈盾形，上面浮雕着两把交叉的火枪和一人精密的齿轮，即便材质普通，但在曹胆眼中，它比金子还要耀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罗德里·法雷尔亲手将徽章别在曹胆的胸膛。
"这是黑铁级协会徽章，代表你是协会的一员了。即便只是最低级，但依然享有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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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身份豁免。在大部分人类据点，你不再是流民，而是受尊重的技术人员。"
"第二，知识共享。你每年有一次机会，免费借阅同等级的职业书籍或技能光盘。"
"第三，互助交易。你可以在协会的担保下发布悬赏、接取任务，或者以优惠价格购买协会内部物资。"
"记住，徽章不仅是特权，也是责任。别给机械师这个职业丢脸。"
"是，多谢大人提拔。"曹胆抚摸着胸口的徽章，激动得有些手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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