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知道太多，会没命
管家有些不解，"老爷，陛下传旨，只是针对周二公子荒淫无度、残害妇女一事彻查做处决。"
"周大人或许会受到牵连处罚，只是若您求情，保下周大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崔丞相闻言，面上肃穆之色浮现不屑，"你还是看事情太表面。"
"也不看看周自庸这回得罪的人是谁。"
"还告御状告到了陛下面前，他若是不做这一步打草惊蛇，九皇子或许暂时还动不了手脚。"
"可眼下是他上赶着给九皇子送了机会，第一步或许是周恒，可是这第二步，就是他这个当老子的了。"
管家在一旁听着，即便未能完全领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只需回想起九皇子那睚眦必报的个性，便能隐约感受到自家老爷话语中的深意。
如若周尚书选择沉默，或许九皇子只会将矛头对准周恒。
但是，这一纸御状递上，无疑是在向九皇子公然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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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虑之后，管家仍有一事不解，他低声追问道："老爷，九皇子只是皇子，还未得大统，一切不定数，为何我们要如此忌惮他呢？"
当今陛下皇子众多，根本就不缺皇子支持。
崔丞相闻言，唇角掠过一抹冷笑，似乎想起了甚么往事，神情严肃，但在看向管家时，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有些事情，你不该问，就别问。"
他徐徐道："有些事情，知道了，会丢掉性命。"
管家闻言，旋即噤声，不敢再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前院有人匆匆来报，"老爷，小姐从宫里哭着赶了回来了。"
崔丞相从崔望凝口中得知发生什么事情后，神情微凝，似下定决心了什么，起身对一旁的管家低声吩咐道："准备一份拜帖，送往九皇子府。"
帖子都还没送到九皇子跟前，就被邓管家给截了，理由也是叫崔丞相听得心火烧。
"我们家殿下说了，他看不上崔小姐，还请丞相爷别再白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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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接二连三的羞辱，如同利刃一般直刺崔望凝的心扉，她承受不住，终于在悲愤之中哭昏了过去。
崔望凝的心中，既有对九皇子拒绝的哀伤，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种屈辱。
这种屈辱，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
六皇子府邸之内，裴青站立在前厅，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忐忑。
原本是应邀前来，却不料他在六皇子的前厅等候了将近半个时辰，六皇子才缓缓现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大人，让你久等了。"六皇子谢思勤的嗓音带着几分轻快的调子，听起来悠闲自在，仿佛并非真的迟到，更像是刻意为之。
裴青心中暗自揣测，但面上却保持着谦逊的姿态，"殿下言重了，臣等候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殿下召见臣，有何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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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勤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意，"其实也无甚大事，只是听闻裴大人深得九弟的信任与青睐，心中甚是好奇，故此请大人过来叙叙。"
裴青闻言，心中虽有所警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殿下过誉了，臣只是尽忠职守，为朝廷效力而已。"
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裴青心知肚明，六皇子此次召见绝非简单叙旧，定是有其他用意。
他心头一颤，六皇子和九皇子乃一母所出，但兄弟间的不和却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而此刻，他身为九皇子麾下之人，可六皇子却是明晃晃地唤他前来相见。
实在是难免不让人猜测，六皇子是否因忌惮九皇子而特意召他前来，以泄私愤。
虽然他觉着皇家子弟未必会如此幼稚，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说得准呢？
裴青微微低头，将眼中的忐忑情绪隐藏得严严实实。
在六皇子的示意下，他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的席位上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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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瞥见他始终低垂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中对他的鄙视之情愈发浓烈。
他微微启唇，嗓音中带着一丝轻蔑，"裴大人，今日清晨周尚书二公子之事，想必你已有所耳闻吧？"
裴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六皇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道："不知裴大人对这真凶有何了解？"
京城中人人皆知，此时能够做得如此决绝，还不怕被人打击报复的，除了九皇子外再无他人。
可众人都选择缄口不言，并非在为九皇子开脱，而是因周恒所作所为，实在是罪有应得。
裴青站在那儿，心中一阵纠结，拿不准谢思勤话中的深意。
他的神情显得迟疑不决，好像在思索着如何妥善回应。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和收敛，"如今坊间流传着各种说法，大多数人都倾向于相信这是江湖上的侠士在行侠仗义，惩恶扬善。"
谢思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容颜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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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哼一声，嗓音中带着几分嘲讽，"什么江湖侠士，只不过是一派胡言。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却一人个像蛇鼠一样胆小怕事，不敢站出来说实话。"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周恒是吏部尚书之子，哪个江湖侠士敢公然对朝廷重臣的公子动手？难道他们以为朝廷的追杀令是摆设吗？"
谢思勤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让裴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觉着今日之行，有些叫人心惊。
"殿下息怒。"
裴青小心翼翼地回应，生怕自己的一句话就会触动谢思勤那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不敢随意敷衍，更不敢有半分的隐瞒。
谢思勤瞥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裴青内心的所有秘密。
他直截了当地追问道："你是谢思衡身侧的红人，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那么，你可有他对周恒动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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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心中猛地一颤，没联想到谢思勤会如此直接地向他索要证据。
他感到一阵头疼。
因他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在手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他也知道，此物时候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和退缩。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更加坚定，"殿下，臣对此事一概不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思勤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的哄笑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屑与嘲弄，令裴青心头一颤。
"本殿下自然是清楚你的立场，作为九弟的心腹，你自然会为他保守秘密。"谢思勤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冰冷的寒意，让裴青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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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不过，本殿下倒是真的好奇得很。听闻不久之前，九弟还曾前往掖庭局，两次动手打你。怎样转眼间，你就摇身一变，升了官职呢？"
他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探究一人谜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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