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凡人的智慧
当康拉德与凡人在训练的时候，托马斯正渗透诺斯特拉莫最黑暗的缝隙。
他去的地方康拉德永远不会去：地下黑市、瘾君子聚集的废墟、帮派控制的街区、连贵族私兵都尽量避免的无法地带。
他没有穿制服，而是普通的破旧衣衫，刻意保持他曾经是黑帮的痕迹。
今天的目的地是"锈钉帮"的地盘。这个帮派控制着第三巢都底层的走私通道，以残忍和忠诚著称。
托马斯独自一人，只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是几张印刷粗糙的传单和些许从贵族仓库缴获的医疗用品。
而莎莉坐在高塔，她的长发随风摆动，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
托马斯现在是魔法少女了，是用魔法少女的力气解决问题，还是用人类的力气呢？
入口是两个彪形大汉把守的锈蚀铁门，他们盯着托马斯，眼神像打量误入狼群的羔羊。
"小鬼，走错路了。"一个大汉咧嘴笑，"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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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见‘钉子老爹’，"托马斯说，声音尽量平稳，"有关他儿子的事。"
大汉的笑容消失了。钉子老爹的独子现在八岁，得了巢都常见的肺病，贵族医院对此拒绝治疗非公民，但是黑市药价格离谱。
"你他妈是谁？"
"一个能帮忙的人。"托马斯打开小包，露出里面的药剂，在底层这药剂比黄金更珍贵。
大汉交换了眼神，打开铁门。
锈钉帮的总部是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间，空气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机。
钉子老爹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容颜上有三道深沉地的伤疤。
"听说你有药。"老爹开门见山。
托马斯颔首，然后把药品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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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两周疗程。还有这个。"他递上传单，上面是简单的文字和图片。
一人孩子躺在病床上，旁边文字："贵族医院拒绝治疗"；另一张是新建的平民诊所照片；"革命医疗点免费开放"。
老爹扫了一眼，冷笑："所以这是交易？用你的药换我们的忠诚？"
"不是交易，"托马斯说，"是展示。展示一个不同的可能性。"
他走上前，无视老爹身边保镖警惕的目光，直视此物帮派头目的双目。
"老爹，你儿子八岁。我八岁的时候，已经在凯恩家族领地拼命了，每天工作十四小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地方的人明白这种无依无靠的少年活到十八岁，最好的结局是成为某个贵族的私兵。
像大门处那两个一样，靠殴打更穷的人换一口饭吃。最坏的结局是死在街道里，尸体被人收去做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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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对此的眼神微微变化，是一种痛苦，一种作为父亲了解孩子悲惨未来的痛苦。
很明显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并且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依旧是这样的。
"你建立锈钉帮，是为了让你的儿子不必过这种生活，对吗？"
托马斯继续，嗓音不高。
"但看看现在：你的地盘需要和贵族警卫队交‘保护费’。你的走私生意一半利润要上缴给莫拉克斯家族的中间人。你的儿子生病了，你买得起药，但那些跟你混的年少人呢？他们的孩子呢？"
他指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锈钉帮的集体照，几十个年轻人，大多数不到二十岁。
"这些年少人跟着你，因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但你真的给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从‘被贵族压迫’变成了‘被贵族雇佣来压迫别人’？"
老爹沉默了很长时间。污水从破裂的管道滴落，嗓音在寂静中放大。
"你想说什么，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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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有一人机会，"
托马斯靠近一步对方。
"不是成为贵族的狗，也不是永远活在阴沟里。而是建立一人新世界。"
这里的人知道康拉德宣传的世界：孩子可以在医院正常的看病，能上学，能在街道上玩耍。
而不是在矿井里、黑帮、贵族统治下窒息的世界。而建立此物世界，需要每一人人的力量。
包括任何还有良知之人的力气。
"康拉德·科兹。"老爹讽刺地说，"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力气不足够吗？。"
"康拉德大人能提供军队训练和战略。"托马斯承认，"但他不能做所有事。他需要知道地下通道地图的人，需要能在贵族眼皮底下传递信息的人，需要了解巢都每个角落秘密的人，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简单绘制的地图，标记着第三巢都的贵族仓库位置、私兵巡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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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关键的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连接上层贵族区和底层贫民窟的古老排污管道。
"这条管道，"托马斯指着地图，"能让我们绕过沃雷恩家族的前线防御，直接进入他们的后勤中心。只有本地人才明白它的存在，以及如何安全的进去。"
老爹对此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被研究透了，也就是说自己在对方那边并没有秘密，他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地图，紧接着盯着托马斯。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倘若我向贵族告密，我能拿到一大笔赏金，足够我儿子去轨道上的贵族医院。"
"你可以，"托马斯平静地说，"但那样的话，你的儿子会活下来，要么成为另一人贵族。他会学会看不起像你这样的人，认为底层人是‘天生的劣等’。"
"他会继承你现在拼命对抗的系统。而你死的时候，会知道自己用背叛换来了甚么：一人延续你所有痛苦的世界。"
托马斯回身准备转身离去，但在大门处停了下来：
"我来这个地方，不是因康拉德大人命令我。我来是因我和你的儿子一样，都是诺斯特拉莫的孩子。"
托马斯继续说："我们都值得更好的未来，但彼未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需要像你这样的父亲，愿意为了孩子，做艰难但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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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太远了。"老爹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你能试一试，我背后是康拉德，而我也不是善茬，你不会想挑战我的。"
托马斯霍然起身身毫不迟疑离开这里，并且没有回头，而黑帮也没有人阻拦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所有人注视着自己的老爹，他注视着所有人叹口气。
"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件事情，是按照传统，还是按照我们现在的意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天后，锈钉帮的十名精锐成员出现在革命军北线指挥部，带着详细的地下通道地图和一份名单：第三巢都其他六个愿意合作的帮派头目。
莎莉看完这一切，她颔首，用人类的力气解决问题，看来托马斯并没有沉迷在魔法少女的力气之中，而是作为凡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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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不错，以人的智慧解决问题，这也是魔法少女的天赋哦！评价可以给一个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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