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你怕了吗

将军，孤本红妆 · 边花

君琛随口回道："昨日就停了。"说完，他好像知道她想问甚么，又漫不经心的道："那座山早已被烧成光秃秃的一片，飞禽走兽不死也跑光了。"

"怛城呢？"

"暂时只叫沈从安带人围了起来，还没确定如何处置他们。"敌国子民，败国之军。

戚长容弯了弯眉眼，嘴角上扬，嗓音轻快，半真半假的道："将军，孤若是想在怛城放一把火，你觉着如何？"君琛漫不经心的表情一顿，抬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殿下是认真的吗？"咚的一声，坐在门槛昏昏欲睡的侍夏一人不查，后脑勺猛力的磕在门缝上。

她听到甚么了？殿下没想到想在怛城放火？那和屠城有甚么区别！侍夏倒抽一口凉气，宁愿相信是她迷迷糊糊的听错，也不愿承认自家殿下是个心狠之人。

所有瞌睡虫瞬间跑光，她下意识的看向嗓音的来源处。床边戚长容微垂着头，素净的面孔在烛影下忽影忽现。

她自小跟在殿下身边，自以为足够了解殿下。殿下绝不是弑杀之人，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仁者之政，爱护百姓，平衡朝堂。

今日怎会提出这种要求？戚长容手指微屈，抿唇固执的道："将军还未回答孤的问题，怎么反问孤了？"君琛收回审视的眼神："此举不妥，晋国与凉国敌对，但百姓是无辜的，怛城百姓并未做过危害晋民之事。况，屠城太过残忍，若是传出去了恐留下殿下残暴之名。"事实上，乱世之中没什么是上位者做不出来的，有军抢粮军屠民宿，不说凉国恶名昭彰的庞庐庞将军，就说大晋军部，也无人敢言从未欺压百姓。

寒风从窗外吹进，戚长容打了个寒战，她乍然回神，望进君琛明显冷下来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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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历过屠城的人永远不明白屠城的可怕。他只认为她太过心狠，又怎能体会她上辈子眼注视着上京百姓的头颅堆满了街道巷角的心情？

"算了，你当孤是说着玩罢，不必放在心上。"君琛："……"暖的过分的卧房里又只剩她一人人，侍夏站在大门处不敢进来。

烛芯被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冒出一缕青烟，侍夏垂首盯着脚尖，等待向来都是最为煎熬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自从得知殿下有那样疯狂的想法过后，一颗心忽上忽下，半刻也得不到安宁。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相比太子莫名其妙为臣子挡了一剑，还是屠城一事更为重要。

殿下适才虽说是玩笑，但她哪里不知道，从小到大，殿下从未与谁开过玩笑，既说了，就代表她真的动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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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长容回头，望了望就差将所有心思写在脸上的侍夏，若换做普通人定会觉着她这人太过单纯，一副有什么便想说什么的模样。

可在皇家，单纯最为致命。而她又是父皇山海下来的人，再单纯又能纯到哪里去，只不过就是想借着这幅模样，告诉她心里所想而已。

戚长容微阖着眼，声线寒凉："你在畏惧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