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日,钟轩澜得知钟庭浩和钟轩离父子俩要回安州古城,思量了许久,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同一时间,注意到钟叔呈上来的消息,心中对族人甚是灰心,做了一个决定分宗。
此时清幽院的书房中,钟轩澜此刻正悠闲地泡茶。
王轩年目光紧盯着她,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闻着溢出来的茶香,嘴角微微上扬。
过了许久,钟轩澜把泡好的茶,分别递给了一旁坐着的三人。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摆在茶杯,才道:"对于轩年上族谱一事,你们有何意见?"
钟庭浩不在意地道:"我随便,反正你生下的孩子跟我一人姓就好。"
钟轩离道:"我也随便,只要有侄子侄女接你的责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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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两互看一眼,有人接任就好。
钟轩澜扶额,道:"你俩走吧。"
钟庭浩拍了拍王轩年的肩上,道:"女婿,你别介意啊,我们真不在意这些,只要你们的孩子有一人姓钟,能够接下钟家生意就好。"
钟轩离本想开口说话,在钟轩澜的强势目光下,拉着钟庭浩迅速地转身离去了。
钟轩澜见人转身离去了,道:"你呢?"
王轩年迟疑了一下,追问道:"可以保留姓吗?"
钟轩澜点点头。
王轩年红着脸,小声地道:"以后我们的孩子跟你姓就好。"
钟轩澜微蹙着眉,审视着王轩年,道:"你真的不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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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轩年微笑着道:"不管孩子跟谁姓,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钟轩澜点点头。
……
次日一早,钟庭浩和钟轩离站在大门处迎接家族的人,钟轩澜在前院大厅招待客人,
而王轩年在双轩院中紧张地来回走动着。
春至在一旁注视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轩年追问道:"怎样啦?"
"公子,你无需紧张,那些人交给家主应付,你跟着老爷他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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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轩年想了想,点点头,他也没能力面对那么多精明的商人。
"公子,要不你坐定来休息一会?"
王轩年点点头,坐在树下的石凳处,两只手来回交缠着,目光看向院大门处,没过多久,钟轩离来到了双轩院带他去往宗祠。
正当一群人以钟轩澜为首从前院大厅向宗祠而去的时候,钟轩离和王轩年两人早已在小路上等候钟轩澜他们的到来。
钟轩离靠着树干,两手合抱在胸前,四处张望,注意到王轩年紧绷的小脸,拍了几下他的肩上。
刚想说话,发现钟轩澜他们要到跟前了,急忙拉着王轩年往假山处一躲。
王轩年不明因此地目光投向钟轩离。
钟轩离解释道:"我们走最后,不用听他们那惹人嫌的话语。"
王轩年目不转睛地看着身穿兰花草绣纹紫色长裙,外披一件白色长纱衣,腰间挂着一兰花玉佩的钟轩澜,今日的她端庄优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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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们走吧。"钟轩离拉着愣神的王轩年跟在众人的后面。
刚走没多久,钟轩离见王轩年要绊到一块大石头,提醒道:"姐夫小心。"
王轩年回神,避过了石头。
钟轩离以为王轩年心里紧张才没注意,把人拉到一旁,安慰道:"姐夫你别紧张,一切交给我姐就好。"
王轩年望着十分依赖钟轩澜的人,有些想笑,道:"二弟,若是我们甚么都交给家主,她岂不是很累?"
钟轩离"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道:"能者多劳嘛。"
王轩年无可奈何地道:"我们跟上吧。"
钟轩离总感觉王轩年刚刚的表情,是在嫌弃他,微微摇头,跟着众人走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来到了宗祠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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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轩年看到红色朱漆门上有一黑色匾额雕刻着"钟氏宗祠",两边的大柱子上挂着一对对联。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钟轩离拉往了最前面,一时间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心中甚是紧张。
等见到钟轩澜朝他伸出的纤纤玉手,把右手放到了她的左手上。
两人携手并肩的迈入了钟家祠堂,众人按辈分跟随其后。
钟轩澜道:"别怕,我们走吧。"她的轻声细语,安抚了他紧张的心。
宗祠里的摆设很简单,让他觉着这是低调的奢华。
那些门、窗、柱子等雕刻着花式,还有几盆修剪过的青松盆景,尤其是这里面还散发着浓浓的沉木香。
当钟叔把最里面的一扇门推开后,一排排的灵牌出现在他的眼中,沉重的气机,让他震撼,也让他为之肃穆,不愧是延续了百年的商户。
钟轩澜从钟叔手上接过香,递了三炷香给王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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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轩年接过香,微仰头看了一眼钟轩澜,逆着光,有些刺眼,微眯着眼,好像看到了钟轩澜带着笑意的眼睛。
这时传来了钟叔的话语:"祭拜,一鞠躬。"
王轩年回神,收回目光,听话的弯腰行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众人也弯腰一拜。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拜结束,钟叔为众人把香插上。
钟轩澜抱拳行礼后,不怒自威地道:"各位,今日请大家来有两事,一是我夫君入族谱之事,二是家族繁茂,子嗣众多,树大枝多,故本家主下定决心分支,以安州古城为嫡支,嫡支者回古城,不愿者留下,从属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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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钟家大族老道:"家主不可,钟家能够延续百年全靠子嗣众多。"
钟轩澜道:"钟家历经百年,至曾祖父迁至京都城,大家见证了京都城的富贵权势,许多人想要入仕,可祖训有云:钟家人不得入仕,只做商户,这阻挡了众多人的脚步。本家主认为不好,故而改之。嫡支遵守祖训,旁支不必。现在给你们三日考虑的时间,本家主掌管嫡支,嫡支必须回古城,旁支留下。大家回去用心的考虑一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钟家二族老道:"家主可还会插手旁支事务?"
钟轩澜淡淡地道:"不会,由旁支族长掌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钟家六族老微蹙眉,不赞同地问道:"二叔,你要分宗吗?"
钟家大族老道:"二叔爷爷,你可明白财物权可是当权者最忌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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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二叔质问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怎样就不允许当官了?"
钟家二族老听了,不悦地道:"轩澈,不要以为你当了大族老就能来说我,皇上不是同意商户可为官了吗?"
钟轩澜冷眼旁观吵闹的场面,听了钟家二族老的话,眼神犀利地望了他一眼,又望向众人,高声道:"各位沉寂,此事三日后再议,先让我夫君入宗族谱如何?"
钟轩澜目光微寒,气势凌厉,语气冷冷地道:"二叔公,入宗族谱与分宗有甚么分歧吗?"
钟家二族老听了,不赞同地道:"家主不是要分宗吗?"
钟家二族老心中一颤,沉默不语。
有些人想开口说话,注意到钟轩澜的神色后,沉默不语。
钟轩澜吩咐道:"钟叔,请宗族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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