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那句现在就报警，像一道催命符，重重砸在我心上。
两个保安早已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那力道，像是要将我直接押送法办。
我整个人都凉透了，可脑子里却有一根弦，在极致的恐慌中猛地绷紧。
不能慌。
慌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总，我能不能问一人问题？"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让正要发作的王总动作一顿。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重新聚焦在我身上，那里面有鄙夷，有盛怒，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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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只是直直地注视着王总，继续开口。
"我先生陈聪，跟此物项目跟了大半年，其中的辛苦，您是看在眼里的。"
"您也曾经亲口许诺过，只要项目成功，他就能升职，升职后的年薪，是二百万。"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视线徐徐扫过在场的每一人人，最后落回王总那张阴晴不定的容颜上。
"我想请问王总，也想请问在座的各位。"
"我为甚么，要为了这区区五十万，去毁掉我们唾手可得的二百万年薪？"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总容颜上的怒气僵住了，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显然，他也被我此物问题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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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二百万和五十万，这笔账，谁都会算。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我知道，我找到了此物天衣无缝的栽赃计划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漏洞。
我觑了一眼林芊芊，她容颜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嘴角得意的弧度也收敛了回去。
果然是她。
可光凭她一人胸大无脑的千金小姐，绝不可能把手伸到巨擎科技的项目里，她一定有帮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就在此物会议室里的帮手。
我迎着王总探究的视线，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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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这五十万我解释不清，因栽赃我的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他算准了这笔财物会成为我洗不掉的污点，却唯独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先生即将到手的二百万年薪，这让我的作案动机，从逻辑上根本就说不通。"
"况且既然是栽赃，就一定得从项目内部下手。"
我的嗓音冷了下来，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从在场的每一个巨擎员工脸上一一刮过。
"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又有机会把文件交到我手上的，只有在座的各位。而一个人会选择背叛，帮着外人来做这种事，无非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然后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我的提议。
"我建议，查一查在座各位的银行账户。"
"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最近也收到过来路不明的大额款项。"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最开始指控我的项目主管，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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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恐慌，色厉内荏地吼着。
"这个地方这么多人，一人个查要查到甚么时候？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想故意拖延时间！"
他越是急于催促着王总把我送去警局，我心里那份猜测就越是笃定。
这件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王总，我说了，我是被污蔑的。"
我迎着他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目，一字一顿。
"况且我能百分百确定，泄露集团机密的内鬼，就在此物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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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天如果不查清楚，就把我此物替罪羊送进去，那这个内鬼只会藏得更深。"
"他敢做一次，就一定敢做第二次。到时候，贵公司的损失，可就不止这一个亿了。"
王总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凝重的思索取代，他显然被我说动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芊芊坐不住了，"一个个查，要查到什么时候？我看就是你在拖延时间！"
她尖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万一真的是你跟你老公感情不好，因此你根本不在乎他的工作和前景呢？谁明白你心里怎样想的！"
她此物反应，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想。
林芊芊，心虚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话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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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是说，您怕查出甚么不该查的东西？"
我没再理会她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转而目光投向王总，下了最后的赌注。
"王总，您当天把我送进去，等警方查明真相，我顶多是被拘留几天，最终还是会无罪释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真正的黑手，早就趁着这段时间把所有马脚都处理干净了。到时候，贵公司这上亿的损失，就只能您自己承担。"
"只是！"我话锋一转，声音掷地有声，"倘若您现在就查，查不出来任何人的问题，我愿意直接认罪！"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贵公司的所有损失，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一力承担！"
我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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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表情注视着我。
反应最激烈的，是陈聪。
他再也装不了缩头乌龟，猛地从椅子下面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清欢！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了嗓音，那张容颜上全是扭曲的恐惧和绝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亿！你拿甚么赔！你想死别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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