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心烦意乱
"你要去办？"温知瑗有些惊讶。
莲止盯着他，温知瑗有些讪讪地笑了："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去办这件事难道你不放心吗？"莲止追问道。
温知瑗低下头笑了："你去办我确实最放心。"
"那不就得了。"莲止撤去了温知瑗后背的靠枕，让他躺下，"你多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我既然能从狼群中把你救出来，也能帮你解决剩下的事情。"
听着莲止的话，温知瑗觉着很安心，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安心了。
温知瑗缓慢地地闭上了双目，若是之前的他，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睡着的，只是想着莲止在身侧，他竟然缓慢地地睡了过去。
温知瑗曾经想过自己未来的太子妃会是一个甚么样的人，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那是一人需要自己保护的太子妃。可是莲止的出现让他有些惊讶，明明知道自己该保护她，可是还是会希望她帮自己去查莫子余坠马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在此物时候莲止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莲止看着温知瑗的睡颜，思绪有些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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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保护是相互的，既然温知瑗想要保护她，那么她也会尽自己所能地去保护他。她需要的向来不是一人将自己当成菟丝草一般柔弱女子的人，也不是一人只会让自己为他遮风挡雨的人，而是一人能跟她一起面对一切的人。
累的时候，自己能将靠着他安心地休息，不用再去担心那些事情；受伤的时候，他可以留在自己的身侧陪着。
温知瑗似乎就是这样的一人人，至少眼下是。
莲止偏过脸不再看温知瑗，而是靠着床柱，目光投向窗外。现在外面恐怕早已乱成了一团，而若是真的有人算计了莫子余，那么那个人也该要趁现在出手抹掉那些证据了吧？
温曦泽来到了贤妃这个地方，贤妃注意到温曦泽来了，立刻为他奉上了茶："皇上这是怎样了，注视着心情不大好。"
温曦泽听到贤妃的这句话就心领神会了贤妃想要表达的意思："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朕的心情能好吗？"
"大皇子平时做事向来是思虑周全，没想到今天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贤妃在温曦泽对面坐定，"太子被狼群围困，大皇子偏偏带走了大部分的人去搜查此刻，真是巧。"
温曦泽看了贤妃一眼："爱妃想说什么？"
贤妃笑着说："臣妾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有感而发，若是皇上不愿意听，臣妾不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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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曦泽注视着还冒着热气的茶，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贤妃，可能是在雾气的蒸腾下，温曦泽有些看不清贤妃的脸。
贤妃在温曦泽的印象中，总是那么的柔顺听话，可是温曦泽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似乎记不清贤妃的脸了。
"皇上，你怎么了？"听到贤妃的声音，温曦泽回神，贤妃那张漂亮的面孔再次映入温曦泽的眼帘。
温曦泽注视着她的那张脸，感感叹道："爱妃这些年保养的很好，与朕当年初见你时，容貌不差分毫。"
贤妃有些羞涩地笑了："皇上也与臣妾当年初见你时一样。"
温曦泽笑了一下，只是听不出是喜是怒："爱妃还真是能哄朕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贤妃回道。
温曦泽开口："爱妃，你的容颜没变，心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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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一愣，随即又笑了："皇上此话何意？"
"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心急。"温曦泽的这句话让贤妃容颜上的笑意尽褪："皇上，臣妾……"
就算是聪明如贤妃，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也想不到该怎样回答温曦泽。温曦泽只是注视着贤妃，也不生气："你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想那些话来敷衍朕，其实朕老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皇上，臣妾绝无此意。"贤妃旋即跪下了，"臣妾嘴笨，说错了话，皇上若是因为这些话就多想了，臣妾万死也难辞其咎。"
温曦泽反倒是伸出手将贤妃扶了起来："贤妃，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甚是听话，不曾忤逆过朕分毫。朕对你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为了让朕继续满意，你就要如往常一般，明白吗？"
贤妃注视着眼前对自己笑着的帝王，后背一阵发凉："臣妾明白。"
温曦泽起身："爱妃今日这茶不合朕的口味，以后不要再出错了。"温曦泽说完就离开了，贤妃送走了温曦泽，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湘儿走进来，看到这样的问贤妃，心中一惊："娘娘，您怎样了？"
贤妃自嘲地笑了，伴君如伴虎，果真是君心难测。直到刚才，贤妃才发现一件事情，原来自己在楚皇的心中只不过就是用"听话"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人。因此自己只能听话，不能偏离了这条路，否则就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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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该怨恨温曦泽吗，还是该怨恨自己？怨恨当初的自己为了上位，走了这条路？
只是在这深宫之中，她饱受欺负，若是不这么做，她死了都不会有人注意。
贤妃深吸了一口气："无事！"
温曦泽从贤妃这里转身离去之后，就去了鸢黛那里。鸢黛此刻正跟雪儿商量着能否将一些花草带回皇宫，温曦泽不曾让人通报，听着鸢黛和雪儿的对话，一时之间觉着分外有趣。
既然走了这条路，那么就没有后悔的余地。贤妃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是她清楚，有些事情早已变了……
还是鸢黛先发现了温曦泽，他向温曦泽请安："皇上！"
温曦泽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你怎么就想着这些花花草草？"
"嫔妾就是觉着难得出来一趟，这些花草嫔妾未见过很是新鲜，就想着带些许回去养起来，也算是图个乐趣。"鸢黛解释道。
温曦泽说："你倒是悠闲，当天春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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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皇上在这里，难道会出甚么事情吗？"鸢黛反追问道，"嫔妾相信，不管发生甚么事情，皇上都能解决。这些事情，嫔妾不该管，自然就不会多问了。"
"你倒是实诚。"温曦泽话锋一转，"你也承宠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有身孕？"
鸢黛没联想到温曦泽居然问的如此露骨，他问的此物问题也确实出乎鸢黛的意料："皇上，孩子哪是想有就能有的？或许是嫔妾没有此物福分，只不过有了孩子也未必是好事，到时候孩子分走了嫔妾的心，嫔妾可就不能对皇上一心一意。"
温曦泽失笑："你还真是孩子心性，只不过有句话你还是说对了，有了孩子的女人，就不能对自己的夫君一心一意了。"
鸢黛低下头注视着手腕上的镯子，想来这辈子她都不会有孩子了。
"你难得出宫，要是闷了就四处走走，要让人跟着，别走的太远。"温曦泽叮嘱道。
鸢黛笑着为温曦泽斟茶："嫔妾一介弱女子，这种狩猎之地本就不宜久待，能走到哪里去？"
温曦泽喝了一口茶："你这茶不错。"
"皇上喜欢就好。"鸢黛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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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做什么？"
"皇上上次说喜欢红梅，可惜冬天早已过去了，红梅落尽，嫔妾只能学着画红梅。"
温曦泽没联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让鸢黛记住了，他并不是真的喜欢红梅，只是因注意到了就提了一句搪塞过去，没联想到鸢黛竟然因为他随口一提就记住了，还如此上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做事就是这么默不作声。"温曦泽感感叹道。
鸢黛微微一笑："到时候，皇上可不许笑嫔妾的画不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画的，自然是最好的。"温曦泽的这句话鸢黛并不当真，就像她也从来不曾将温曦泽那句"喜欢红梅"当真，只不过她做奴才习惯了，只要是主子说过的话都要记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要有所回应。
当奴才时，做这些事就是理所应当；当了主子，再做这些事就是很让人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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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黛注视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温曦泽，笑容愈发地真切了，仿佛自己的世界中只有他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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