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残废
半夜，看守马厩的小太监，有一阵没一阵地打着盹。
按理来说，看守马厩的人不该只有这么几个小太监，但是其他人都去彻查华阳山进入狼群一事，因此马厩这边也就疏于防范了。
就在这时，在马厩中的马儿骤然躁动起来，马儿挣脱了缰绳，门好像是没有关紧，马儿们冲了出去。
那些在打盹的小太监被惊醒，他们来不及多想，第一反应自然是去牵马。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冲进了马厩中，她从怀中拿出银针在几匹马身上扎了一下，之后飞快地转身离去了马厩，隐入了黑暗之中。
她以为这件事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明白她的行为全部落在了一人人的眼中。
莲止在那个人离开之后，飞身跃进了马厩中，她查看了适才的那几匹马，心中有了计较。
温知瑗适才醒来，就注意到寒风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寒风，这是甚么时辰了？"
寒风回答："早已过了子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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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瑗听到外面的混乱声，皱了皱眉："外面怎么还这么吵？"
寒风摆在药碗："那属下去打探一下，这嗓音也是刚刚传出来不久。殿下，这药您赶紧喝了。"
寒风说着就出去打听情况，温知瑗注视着放在手边散发着苦味的药，他的眼底闪过不情愿。
"你要是再不喝药，药可就凉了。"莲止从窗户跳进来。
温知瑗看莲止爬窗口这么熟门熟路的："你这习惯是怎样养成的，怎样这么喜欢爬窗口？"
莲止并不搭理他，而是端起药碗："快喝药，你还想不想早点好？"
温知瑗大概是知道自己逃不掉喝药，结果药碗一口喝完了，莲止顺手将桌子放着的一碟梅子拿给温知瑗："你吃数个，可以压下去药味。"
温知瑗吃了两颗梅子，口中的苦味慢慢地压下去："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
"我适才在马厩那边守着，正如所料注意到有人去马厩杀了好几匹马，那是自然彼人的目标是莫子余所骑的马，看来莫子余坠马是彼人的计划。"莲止卖了个关子，"你猜彼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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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瑗一下子还真的猜不到："你直接说吧。"
"是莫家那个庶女莫栩栩。"
"迫害嫡子，莫栩栩怎么敢？"
"本就嫡庶有别，若是主母心肠好，那么庶出子女还能好过些许，只是你看莫凝遐和莫子余平日的行事作风，会对庶出的子女好吗？莫栩栩这釜底抽薪的一招即便狠，但也是最有用的。"
莲止想到自己那一天注意到的莫栩栩，被莫凝遐骂成彼样子也不敢反驳一句，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么软弱可欺，没联想到她是在私底下谋划了这么一人大计。
"不过往常莫家参加狩猎，向来不会带着庶女出来，这一次怎么带着莫栩栩出来了？我记得丞相府还有一人庶子，那个庶子没有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事情很简单啊，那个莫栩栩也大了，是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莫丞相带着莫栩栩出来的意思你还不心领神会吗，无非是想要将自己这个女儿的用处发挥到最大。至于庶子，带不带也无所谓，难道还想要让庶子的风头抢了莫子余这个嫡子的吗？只是莫丞相自己都想不到，一向柔弱可欺的莫栩栩居然反扑的如此厉害。"
"你没有出面吧？"温知瑗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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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止摇头："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是傻子。如今是莫家自己内部的斗争，他们斗的越狠，以后温知誉接手的莫家就越是无用。"莲止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不过这次是谁想要陷害你，我还真的查不出来。"
温知瑗明白狼群的事情恐怕是查不出幕后真凶了："没事，那个人总是会暴露出来的。其实我一开始是怀疑温知言的，只是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他。可若是温知誉，凭他自己，他办不到。"
"你说的不错，这次春猎楚皇很看重，莫栩栩这次计划这么顺利也是因为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反而给了她机会，到底会是谁能够将狼群引入华阳山呢？"
莲止和温知瑗都很清楚，想要在温知瑗的衣物上撒上药粉并不难，难得是将狼群带进华阳山。
"这件事不要告诉父皇。"
"我明白，除了我和你，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你何故不告诉楚皇？"莲止对此事还是很好奇的。
温知瑗回道："因现在我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总归是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的。"
莲止想了想："不错，现在注定查不出来的事情就算是说了也没有用，还不如以后让楚皇自己发现。"
"今天麻烦你了。"温知瑗没有多问莲止什么，莲止也很喜欢温知瑗这种态度，知道甚么能问，什么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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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止听到了寒风回来的动静，说："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温知瑗刚刚嘱咐完，莲止就早已从窗户出去了，而寒风恰好进来："殿下，刚刚是马厩那边出了事，死了好几匹马，还有几匹马至今还在搜寻中。"
"今年春猎的事情还真是多。"温知瑗只说了这一句。
寒风点头："今年不太平，幸好殿下无事，不然属下就算是死了也无颜去面见先皇后。"
温知瑗挥了扬手："你也忙了一天了，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记住，不管再出甚么事，都不要出来。"
寒风道："是。"
寒风转身离去之后，温知瑗开始思索着这次春猎的事情，他难得开始疑惑，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这样害他？他想过温知言和温知誉，只是就算是他们二人联手，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
第二天，温曦泽刚起，就听到了李盛的回报。
"你说莫子余残废了？"温曦泽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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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曦泽没联想到莫子余坠马居然落了一个残疾："莫丞相就这么一个嫡子，如今嫡子残废，他现在该不好过吧。"
李盛点头："不错，今个儿一大早彼莫公子就醒了，太医看过伤势，从腰部以下早已没有了知觉，这个人是废了。"
"皇上，还有再者一件事，昨个儿半夜马厩那边出事了，死了好几匹马，老奴特意打探了，莫公子所骑的那匹马死了。"
李盛看似是只说了实情，但是其中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温曦泽并没有想要彻查这件事，对于莫家他还是耿耿于怀："这种事情只能怪莫家运气不好。"
温曦泽说这句话，就是不想查，那么李盛自然就接下来了温曦泽的话："皇上，今年春猎不太平，出了这么多事，是否应该早些回宫？"
温曦泽想了想："既然今年春猎不太平，那就提前回京吧，至于华阳山这边，狼群的事情继续查。"
"是！"李盛应下了，他注视着温曦泽，不由地感慨天家无情。太子受伤，当时温曦泽是震怒的，只是随后就是平静，因这是温曦泽想要看到的。
如今三位皇子统统有所折损，这对温曦泽来说，反而能维持局面的平衡！
转瞬间，莫子余残废和温曦泽下令回京的消息就传出去了，温知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甚么太大的反应，寒风看温知瑗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殿下，您打算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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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列祸事频发，父皇想要早点回京也是正常的，只是可惜了这次春猎，许多世家公子还准备一展风采，如此一来倒是要灰心了。"温知瑗的冷静让寒风有些不解："狼群一事？"
"父皇不是说了吗，华阳山出现狼群一事会继续追查下去。"
"可是我们都离开了，这里的人还会尽心尽力地追查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看着寒风一脸愤懑的样子，温知瑗笑了："寒风，这么多年，你还没有习惯吗？"
寒风默不作声，他早就该习惯了楚皇对温知瑗的态度，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早点收拾一下，准备回京吧。"温知瑗下令，寒风应声之后就先去收拾东西了。
温知瑗的眼眶好像有些湿润，他缓慢地地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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