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要逼我！
赵建国和褚楚离婚时，他们的女儿才十个月，连一岁都不到，襁褓中的小小一团。
只见小女孩手里提着两个老式铝饭盒，走到褚卫东和周芳干活的地方，喊了声："姥爷！姥姥！"
正弯腰喘息的褚卫东和周芳回过头，脸上的疲惫在注意到小女孩的瞬间，骤然消散了不少，露出了笑容。
老两口赶紧招呼女孩到旁边干净点的地方等着，自己则加快迅捷，咬着牙把最后几箱货卸完，才拖着几乎迈不开的腿走过去，接过饭盒。
三人就坐在货堆旁的水泥台子上，凑在一起吃饭。
离得远，听不清说甚么，只能看到小女孩时不时比划着说话，老两口边吃边听，偶尔点点头，或低声嘱咐两句。
注意到这情景，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女儿！
老两口吃完饭，小女孩收拾好饭盒，又叮嘱了姥爷姥姥几句，才提着空饭盒转身离去。
眼看小女孩一步步靠近，他心跳得飞快，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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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走了有三四里路，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县城边缘的一个老村子。
注视着熟悉的村口老槐树和泥泞的土路，他不由的一愣。
这是褚卫东和周芳的老家！
当年他们做生意赚了财物，早早就搬到县城楼房去了，这老房子空着，只有过年祭祖才赶了回来住两天。想不到现在竟然搬回这个地方住了？
小女孩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座低矮破旧的平房前停了下来，推开虚掩的院门进去了。
他赶紧跟过去。
那平房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墙皮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都残缺不全，窗口还是木框蒙着塑料布。
和周边几栋新盖的两三层小楼比起来，显得甚是寒酸。
院门没关严，他站在大门处，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人女人有些虚弱但很清晰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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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赶了回来了？你姥爷姥姥吃饭了吗？"
"嗯！妈，我吃过了，姥爷姥姥也吃过了，他们让我先回来。"
小女孩清脆的嗓音从厨房传出来。
灵灵……褚灵！
是他的女儿，记忆中当初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跟褚楚熬夜翻字典，还专门买了起名的书，给闺女起名字，最后决定叫灵，赵灵，意思是活泼灵动，聪慧伶俐，也是他们对闺女的希望和祝福。
离婚的时候，因那段时间一直吵架，闺女都没来得及上户口，想不到最后还是叫的灵，但姓却改了，随了母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再也忍不住，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小院很窄，堆着些杂物，但打扫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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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灵正站在屋大门处，听到动静回过头，注意到陌生人，有些怯生生地问："叔，你找谁？"
他注视着眼下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小脸，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谁啊？"屋里的女人问着，跫音响起。
下一刻，一人瘦弱的女人身影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正是褚楚。
再次见面，好像比前两天又清瘦憔悴了众多，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蛋注意到他的时候，骤然变得震惊、盛怒。
"赵建国？！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褚楚声音尖厉，猛地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把还在发愣的赵建国狠狠往外一推。
赵建国猝不及防，踉跄着退到院门口。
"楚楚，你听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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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我甚么都不想听！滚！立刻给我滚！"
褚楚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劈头盖脸就朝他打来，每一棍都用足了力气。
赵建国没躲，也没挡，任凭棍子落在身上、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滚啊！你还站着干甚么？"
褚楚打了几下，自己也有些脱力，握着棍子的手在抖，但眼神依旧凶狠厌恶，冲过去用力把他往外推。
赵建国被她连推带踢，彻底赶出了院子。
"砰！"
院门紧闭。
"妈，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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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他是此物世界上最坏的人，以后再见到他躲得远远的，一句话都不许跟他说，听到没，叫我知道你敢跟他说话，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站在紧闭的院门外，身上被棍子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刚抬手想再敲门，好歹给褚楚解释一下，谁明白院门骤然打开，褚楚端着半盆水直接朝他泼过来！
"哗！"
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赵建国，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你要是再敢过来，就是在逼我们从这里搬走！"
眼看褚楚态度决绝，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心里一阵难受，低声说：
"褚楚，我明白抱歉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人弥补的机会，我看你在市医院，家里是有人生病了吗？"
院子里再也没有一点嗓音，他再度说：
"褚楚，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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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在门口站了一会，明白褚楚是不会再开门了，要是追问的急了，真怕褚楚他们真的再搬个地方，到时候更不好找！
多说无益，他心事重重地刚走到村口，移动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不耐烦的接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喂，是齐婵婵家长吗？我是她的班主任李老师。"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声，语气很严肃，带着点不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是，李老师您好，有甚么事？"
他心里一紧，齐婵婵在学校该不会发生甚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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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来学校一趟吧！齐婵婵闯大祸了！在学校跟同学打架，情节非常恶劣！学校领导研究了，要给她严肃处理，你现在旋即过来把孩子领走，具体处理结果等通知！"
李老师语速很快，不容置疑，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架？开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一愣，立刻联联想到前一天齐婵婵嘴角那块淤青和低落的神情。
不是摔的！正如所料是出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肯定是被学校的那群崽子给欺负了！
好啊，学校不仅仅不保护被欺负的学生，竟然还帮着霸凌者，要把齐婵婵给开除！这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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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处理，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捏呢，当天这件事，学校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绝对不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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