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故意侮辱？
一股火气混合着担忧猛地窜上来，他不敢耽搁，旋即在路边拦了辆车，报出市里小学的地址，催着司机快点。
一路上，他胸膛那股闷气越来越重。齐婵婵那么瘦小，又刚大病初愈，在学校能跟谁打架？还恶劣到要开除？
肯定是被人欺负狠了！
学校也是垃圾，每年学费这么贵，竟然纵容学生霸凌！
赶到学校，他直奔教师写字间，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阵仗惊了一下。
不大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齐婵婵独自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低着头，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而写字间里，乌泱泱站了七八个家长，有男有女，个个脸色铁青，唾沫横飞地围着班主任和一人看起来是教导主任模样的男人，大声控诉着。
"这还得了？简直是暴力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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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把我儿子脸挠的！这要是破相了怎么办？"
"我家孩子胳膊都青了！学校定要给个说法！"
"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学生，绝对不能留在学校！必须开除！"
他心里一沉，以为齐婵婵被七八个孩子围攻霸凌了，赶紧拨开人群挤进去，蹲到齐婵婵面前，急声问："小婵，伤到哪儿了？让叔看看！"
他上下检查，却发现齐婵婵除了手背有点红，身上干干净净，连衣服都没怎样乱，只是一贯低着头，嘴唇抿得死死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赵先生，你来了正好！"李老师注意到他，语气很不好：
"你先别急着看齐婵婵，看看其他同学吧！"
他这才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目光投向写字间另同时。
入目的是那里缩着七八个孩子，有高有矮，但一人个脸上、手上都挂着彩，不是鼻子塞着卫生纸，就是眼圈乌青，还有一人胖墩墩的男孩，个子都快赶上赵建国了，正捂着脸哭得最大声，眼泪鼻涕糊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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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愣住了，这……怎么回事？不是说齐婵婵被霸凌了吗？这注视着也不像是齐婵婵被霸凌的样子啊。
"老师，这……怎样回事？"
他有点懵。
"怎样回事？"一个家长尖声叫道："你家的好闺女，一人人把我们七八个孩子全打了！你看看，这下手多重！"
"不可能！"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婵婵她身体一贯不好，这么瘦小，怎样可能……"
"我们也不信啊！"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指着办公桌面上的电脑："可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赵先生，你自己过来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脑袋发懵的走到终端前，李老师点开了一段教室监控视频。
画面里，正是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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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高胖的男孩和再者数个孩子聚在后排，嘻嘻哈哈地说着甚么，不时用手指指坐在前排的齐婵婵，齐婵婵起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骤然，她毫无征兆地霍然起身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几步就冲到了那堆孩子面前。
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齐婵婵的动作快得不像个孩子，出手干脆利落，统统没有章法，却带着一股惊人的狠劲和强横！
入目的是她一击捣在最先嘲笑她的一个男孩肚子上，那男当场就蹲了下去，反手一肘撞开旁边想拉她的另一个孩子，然后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那高胖男孩的膝盖侧面，那庞大的身躯竟被她踹得晃了一下，她趁机冲上去，用手肘、膝盖，对着对方腹部、软肋就是几下猛击。
那胖男孩惨叫着摔倒在地，哭喊起来，其他几个孩子好像没联想到他这么能打，被吓傻了，想跑，被她追上去揪住头发或衣领，几下就放倒……
整个冲突过程不到两分钟，七八个半大孩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哭嚎不止。齐婵婵站在中间，胸膛剧烈起伏，小脸煞白，眼神里却有一股骇人的凶狠，扫过地面上的人，最后定格在那个胖男孩身上，似乎还想再补一下，被闻讯赶来的老师死死拉住。
画面到此为止。
他盯着定格的屏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力量、这迅捷、这激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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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齐婵婵，真难想象，这么单薄的身体竟然能激发出这么强横的力气！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喝下的那滴聚宝盆液体带来的脱胎换骨，难道，秦玉茹也给齐婵婵服用过类似的东西？
一想到这个地方，几乎瞬间就认定了，秦玉茹得到这种好东西，没理由不给闺女用，就算明知道对病情没什么效果，但万一呢？
换成他，他也会死马当成活马医的试一试！
"看清楚了？"李老师冷着脸：
"赵先生，齐婵婵同学无故殴打多名同学，情节万分严重，影响万分恶劣！家长们情绪兴奋，要求严肃处理，学校经过研究，认为齐婵婵同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校规校纪，不适合继续在我校就读。"
"不对！"一直低着头的齐婵婵突然抬起头，大声嚷道，眼睛通红：
"是他们先骂我！他们说我妈妈是贪污犯！是大坏蛋！说我是坏蛋的孩子！他们还推我，骂我病秧子，活该没妈！我警告过他们了，他们不听！"
"那你也不能打人！"一人家长吼道："骂你几句怎么了？你妈的事还不让人说了？小小年纪下手这么黑，以后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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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定要开除！"
"道歉！赔偿！开除！一样不能少！"
写字间里又吵成一团。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齐婵婵身侧，轻微地按了按她的肩上，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回身看着那群激愤的家长和面色严肃的校领导。
"李老师，主任，各位家长。"他沉声说：0
"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打架肯定不对，该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卸，首先，我代齐婵婵，向各位同学和家长们道歉。"
他微微鞠了一躬。
办公室里嘈杂的指责声安静了一瞬，但紧跟着又因他的下一句话炸开了锅。
"这躬，我是为孩子下手没个轻重道的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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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容颜上挂彩的孩子，最后落回校领导和几位家长脸上：
"但就事论事，我不认为齐婵婵做错了。"
"甚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还有理了？！"
"果然是一路货色！难怪教出这种暴力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家长们顿时炸了，七嘴八舌地指着他骂，唾沫横飞。
李老师和教导主任脸色也变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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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理会那些叫骂，提高了些音量，压住吵闹：
"各位，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的除了知识，更应该有做人的道理，古人讲礼仪孝廉，孝字当先，齐婵婵的母亲，不管外界怎样说，在她心里，那是生她养她、最亲的人，一群半大小子，对着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指着鼻子骂她妈妈是贪污犯、大坏蛋，骂她是坏种、病秧子……"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果这种时候，一个孩子连站出来为母亲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忍气吞声，那才是教育的失败，才是这孩子最大的悲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看向一直倔强昂着头的齐婵婵，语气缓了缓：
"她打人，方式不对，有错，该教育，该承担责任，但起因呢？学校有没有教育那些学生要尊重他人、不揭人伤疤、不搞人身攻击？倘若学校只看到打人此物结果，而不去深究何故打人的起因，就简单粗暴地开除一个用自己方式反抗霸凌的孩子，这难道不是在助长歪风，逃避学校管理和教育的责任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转向脸色铁青的教导主任和李老师：
"如果学校当天坚持要因此物开除齐婵婵，那我赵建国，一定会为我的孩子，讨一人说法，区里不行去市里，市里不行去省里，哪怕是去首都，我也要问问，我们的教育，到底是要培养明辨是非、有血性的孩子，还是要培养逆来顺受、连母亲名誉被辱都不敢吭声的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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