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经历闻言,恍然大悟道:"哦,那兴许是武庚书院那数个孩子吧,听闻云长先生远行去了,几个学生如今跟着小周掌柜的小郎君到周家借住。"
听得这话,公孙曜越发确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武庚书院那数个学生自己是见过的。
而周家的每一人人,便是周梨的那小郎君自己也见过。只是上次注意到的时候,叫余经历他们侄儿数个打得跟猪头一样,这叫公孙曜觉着,这人也不如何,偏偏周梨对他倒是上心,还将他送去读书,可别养出了一人白眼狼来。
才跟着柳小八关了门,送柳小八回去的白亦初只觉着忽然鼻子发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元氏正检查了厨房里的灶火,掌着灯过来,"这春夜里寒凉,明儿多穿些许,可是有哪里不舒坦的?"
白亦初摇着头,"元姨放心,我想是叫什么呛着了鼻子,打两个喷嚏就好了,没得事,您也早些休息。"说罢,瞥了隔壁卫家那头一样,"明日衙门多半还要过来,不晓得如何闹,到时候免不得吵闹一回,可
抓紧歇了。"
元氏应了声,也喊他快些睡,"莫要去那书房,灯我已经给你吹了,明日在瞧,何况我看你数个同窗也没有那样用功,你也别太拼了。"
白亦初还打算去书房的,只不过倒不是看书,而是试着替小韩大夫写个状子罢了。
不过如今见元氏将自己灯吹灭了,只好作罢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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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一个夜里的安宁,果然如同白亦初所想,那天蒙蒙亮,隔壁卫家又传来了干嚎声。
衙门果然又来人了。
等着白亦初他们将铺子门打开时,衙门已经趁着这会儿街上人少,将卫郎君的尸体连带着棺材一并抬着往衙门那头跑去了。
卫老娘见此,哭得瘫软在台阶上,只有谭氏在后头追,一边破口大骂,只将公孙曜祖上十八代都个数了一人遍儿。
周梨是被吵醒的,这会儿都还没顾得上洗脸就来瞧热闹,听着谭氏那炮语连珠的骂声,直直咂舌,"虽瞧她平日里泼辣了几分,却不想骂起人来竟然这样叫人头皮发麻。"
暗地里想幸好那平日里没惹了她。
不然少不得早就被问候了一回。只只不过周梨却忘记了,昨儿还打定主意要替小韩大夫请状师的事儿,这折身回了后院准备洗漱,就听小狮子咋咋呼呼上来喊,"挈炆说愿意试试了。"
周梨这会儿还满脑子都是那谭氏的骂声,听到这话么反应过来:"试甚么?"
"状师啊。"小狮子眨巴着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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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一怔懊恼,"瞧我这记性。"又回想起谭氏的骂声,看来是逃脱不了。"既如此,那快些洗漱吃了早饭,把状子写出来。"
她自己也忙去洗漱,早饭那边莫元夕早就已经煮好了。
莫元夕比周梨大些,人也比周梨相貌出挑,毕竟当初她爹娘娇养她,就是起了拿她以色侍人的心思,可见这底子是不差。现在越发出落,水灵灵的一人娇美人儿,因此也不大去前面的铺子里了。
她一早便做好了早饭,这会儿都已经摆上了桌子,只叫大家吃现成的。
等着吃完,白亦初和挈炆他们商议着,便一起涌去了书房,元氏带着香附月桂整理早晨买回来的菜,周梨便与莫元夕一起收洗碗筷。
杜屏儿过来帮忙,周梨见她那眼睑下面一片青,怕是一个晚上都在担心这小韩大夫么睡好,便给她赶了出去,"你再去睡会儿,左右你们铺子里的活儿,一日半日的也不见得能赶出来,至于那小韩大夫的事情,阿初他们那头也在想办法,你不必太着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到这个地方,又十分好奇,"可惜验尸不叫人看,不然我也去瞧热闹。"
等将杜屏儿赶了出去,与早前在厨房里忙活,没去街上看热闹的莫元夕说起谭氏追棺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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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么?听说要将人开膛破肚,心肝脾肺全都给取出来一一拿银针作检。"当然,具体如何,莫元夕也不知晓,这都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
所以这忙完了,借机带着安之,便溜达到衙大门处去。
周梨想着怕是不止,只满心等待着衙门那边的消息。
却见这边也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等结果的,听说谭氏在里头撒泼打滚,哭声不止。
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拦住了。
但是等着中午,检验结果出来了,那卫郎君喝下肚子里的自泡药酒没有毒,和郎中给他开的药也不相冲,而小韩郎中这药又是对症的,只会救他不会要他命。
可偏偏卫郎君就是断了命,如今却又在他身上找不出个死因来。
为此,那谭氏越发哭得厉害了,听说在公堂上直接指着公孙曜的鼻子骂他,官官相护,包庇了那小韩大夫,欺压他们是平头老百姓。
可偏偏公孙曜这个地方没找到她男人的死因,又将她男人开膛破肚,有苦不能言,只能任由她在堂上破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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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闹了一天,白亦初他们几人也将状子也了出来,长长的一页,由着挈炆这个去年中的秀才公送进去。
这下可好,鼻涕眼泪满脸的谭氏一注意到给小韩大夫送状子的挈炆常出入周记,因此也不在衙大门处骂了,只到周梨家大门处来骂,还险些将卤菜摊子打翻。
骂周记甚么阴盛阳衰等,见不得卫家好,因此自己男人死了,也要叫卫家和周家一般没男人当家做主等。
反正那骂人的话语一个不带重复的,把元氏气得心口直跳。
这样一来,周梨家这生意哪里还能做得下去,只能暂时把铺子门关了,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商议。
连带着卫老娘叫谭氏一撺使,胆怯畏惧上公堂的她,也跟着媳妇谭氏一起到周记门口来哭闹。
"这谭氏着实太难缠了,只知晓她是泼辣,可没料想这般不讲道理的,而且她一口就要咬定是小韩大夫杀了卫郎君,我怎样瞧着就像是狗急了跳墙,匆匆忙忙想找个替死鬼,好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周梨越想越气,一时有些口不择言地说。
不想这话音一落,那白亦初忽然从长凳上霍然起身身来,"你这样说,倒也不无道理。她百般阻拦办案,只怕真是忧心叫人发现甚么。"
"可真与她有些关系又如何?她什么动机我们都不晓得,还整日都跟她住在一处。"周梨叹气,只觉得这小韩大夫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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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初见她急,只道:"实在不行,今儿我也不睡了,我上她家里观望一回,若是她真有心做贼,如今尸体没能拿赶了回来,夜里关了门肯定会在家中想法子。"
这主意倒是不可,只是元氏有些忧心,"可若叫人察觉了,往后你的名声可就没了去。"这个夜半三更爬寡妇的墙头,传出去怎样做人啊。
"我与你一起去。"这时挈炆从外赶了回来,显然也听到了白亦初的话。
他如今作为小韩大夫的状师,因此方才去见了小韩大夫。
"小韩大夫那边,可有甚么线索?"白亦初问着,大家也都齐齐注视着挈炆,只巴不得他这一趟见了小韩大夫,能得到甚么消息,也好柳暗花明。
"他有秀才身份在身,倒也没有被为难,只不过按规矩,挨了一顿棍子,但也不打紧。"反正不会要了命。只不过小韩那边说,他也是头一次上卫家看病,而且当时因是晚上,为了避嫌,还特意让卫家老娘和谭氏将卫郎君扶到铺子里,将铺子门敞开着,他在那边给扎了针,留了药就走。
当时卫郎君扎了针,人已经有些好转,能说能吃了,还朝他道了谢,却不知自己回了医馆里,才睡了两个时辰左右,天都还没亮,就忽然叫人破门而入,不等他穿好衣裳,就给谭氏的数个兄长扯到了卫家。
而这时,卫郎君也刚断气没多久。
听到这里,白亦初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忙将挈炆打断,"不对,他回去睡了两个时辰,谭氏的兄弟们又不住在这南城,怎么就晓得卫郎君要断气,还掐着时间跑去他医馆把他拽来?"又问起挈炆,"如今你是他的状师,衙门调查的证据虽不叫外人晓得,可你该明白卫郎君死的时辰是甚么时候吧?可是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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挈炆叫白亦初这话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当下一脸的大惊,"时间正如所料不对,就同你说的这样,你们且等我,我去衙门将这事儿给禀上去。"
紧接着便匆匆去了。
只不过在门口叫谭氏拿鸡蛋砸了一回,挈炆却是头一次做这状师,如今也又越发相信小韩大夫是被冤枉的,一颗赤子之心,怎可眼睁睁看着小韩大夫被谭氏这样的女人冤枉了?因此也不顾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身的鸡蛋液,只到了衙门才匆匆能将蛋液擦干净,忙进去禀明此事。
这正如所料是一人转机,公孙曜也怀疑起这谭氏的不良之心。只是这谭氏像极了顽石,无从下手,便打算从谭氏兄长他们这里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此当晚就派人去偷偷蹲谭氏的兄长们。
虽是没能查到个什么,谭氏的数个兄长夜里压根就没回家,歇在了谭家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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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曜不想就这样作罢,实在是不死心,天一亮,又自己乔装打扮一回,拿着那算命先生该有的行头,用一口上京口音,在谭家附近的小街上摆了摊儿。
坐了半天的功夫,却是没有一点进展,好叫他心中焦急如被放在火上炙烤的蚂蚁。
于是再也坐不住,捡起了平津帆在四处的巷子里游走起来,见着谭家外面的小巷子里也有不少来往之人,也就在那里停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是巧,又或是老天爷有意相帮,竟然听得那墙头里传来骂声,只说什么兄妹丑事,老天自会收了他们去。
似乎是有人拦住,那骂声很快就止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这话公孙曜也给记在了心里,又等了半响,没个什么动静,怕再度待下去反而引得人起疑,便回身走了。
却不想那衙门里,挈炆早就等在这里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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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孙曜打发的人是去蹲了谭家,却是一无所获,而白亦初却是直接去了隔壁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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