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无妄之灾
沈思颜还是不太敢相信他。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说到一半，陈与舟闭了嘴，有几分懊恼，意识到好像说漏了甚么。
"还有甚么？"成艺看他表情觉着奇怪。
"唉，算了，我想说我还有人证来着。"陈与舟似乎彻底放弃了。
"认证？谁？在哪儿？"
"额，就是和我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人。"陈与舟先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和贩【和】毒团伙无关，现下自己打脸，有点窘迫。
见沈思颜一脸疑惑，成艺主动解释，"之前在酒吧和他一起被抓的毒、贩，叫杜渺。之前愣是说自己不认识陈与舟。"
沈思颜点点头，心中其实早已有几分信了陈与舟的说辞。
但还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既然你没杀人，你何故要毁车？闹出这么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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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话你们问了我有无数次了，我也说过无数回，我真的没有烧车。至于城外，我这个月一直都在被你们警方找麻烦，根本没出过城。"陈与舟一脸要疯了的表情。
"那你之前一贯遮遮掩掩不肯说是为了甚么？"
陈与舟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警官，你和毒【和】贩牵扯不清难道不会试图遮掩一下吗？"
成艺和沈思颜对视一眼，没计较陈与舟的态度，觉得他倒不像在说谎。
出了审讯室问陆谦，"你怎样看？"
陆谦摇摇头，"不好说，但我直觉倾向于他没说谎。"
沈思颜点点头，也觉着迷惑。
再去见杜渺，这人一脸凶相，属于那种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类型。
"你认识陈与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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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不说话。
"你在7月25日和陈与舟待在一起？"
摇摇头，不说话。
活脱脱一个哑巴，沈思颜有点无奈，干脆说了实情。
"杜先生，陈与舟现在卷进一桩谋杀案，你是能证明他清白的人证，你确定真的甚么都不说？"
杜渺的神色才终于有所松动，看起来倒是像个正常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是说真的，不然也不会问你7月的事情。"沈思颜见他还是怀疑，不由得叹气。
杜渺这才终于开了口，"是，25号晚9点后我都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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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天他有单独行动过吗？"
"没有，我们一贯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离开审讯室后，成艺劝沈思颜。
"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今天也不算全无收获。大致确认了陈与舟真的和刘艾娜的死无关，次日能再调查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回家好了。"
沈思颜点点头，拉着陆谦转身离去。
在车上系好安全带，沈思颜皱着眉，"此物陈与舟真的和刘艾娜的死无关的话，那真凶就有些可怕了。他一贯在故意误导我们，让警方沿着错误的思路寻找真相，整整拖了一个月的时间。"
陆谦揉了揉她的头发，"即便现在看起来大致是这样，只不过一切还是等明天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现在你就好好回去休息。"
"我感觉我不来也睡不好，来了现在更睡不好了。"
"好了，有甚么事都次日再说吧，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陆谦一边抬手示意司机开车，一边揽沈思颜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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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沈思颜到市局和众人说了昨晚的事，张楠木即便还是持怀疑态度，却也让人去按照杜渺提供的信息查了二人行踪。
"还真是，这个陈与舟真的没有作案时间。当天毁车的时候他也有不在场证明，他就没去过树林那边。他根本和刘艾娜的死没有半点关系。"
众人听着成艺的汇报，都有些丧气，查了这么久就似乎有人蓄意戏弄一般，根本没有甚么进展。
张楠木见众人士气低迷，敲了敲桌子，"好了，现在先别顾着丧气了。目前的问题根本就是没有线索，此物案子这么长时间没有进展，我们警方难辞其咎。小成，你通知宣传向群众征集凶手线索。"
成艺点点头，"好。"
被姜怀雅揭穿后的杨莉莉因有宁淑给的那笔钱过的还算不错，只是始终放不下对于沈思颜的愤恨。
这天，她在更衣室听同事在聊案子。
"听说了吗？海边彼抛尸案警察到现在都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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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说发现尸体都是好久前的事了，还是个女企业家，和陆谦还传过绯闻。这么久都没破？"
"没呢，反正是怪恐怖的，听我家住那边的亲戚在说，那女人被发现的时候满身的伤，像是被打死的。"
杨莉莉原本漫不经心地换衣服准备下班，听见二人话中聊到陆谦，不由留了份心，此时总算忍不住上前。
"你们在说甚么啊？"
"啊！"正说话的同事给吓得后退一步，禁叫出声。
待看见杨莉莉后就作势要打她，"唉呀，莉莉你怎样走路都没嗓音的，吓死我了。"
杨莉莉笑着躲她，"明明是你自己讲的太投入了，还怪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看，警方在向群众征集凶手的线索呢。就是之前那个女企业家的案子。"另一个同事把移动电话上的新闻给杨莉莉看。
杨莉莉点点头，"这么恐怖的凶手还在逃，也实在太没安全感了吧。"实则心中暗暗有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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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本来当天早班，我还打算去酒吧呢，现在看看还是老实回家待着好了。先走了啊，拜拜。"同事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杨莉莉也跟她摆摆手，拿着包回了家。
不过她可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有事可做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回到家，杨莉莉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终端。注视着屏幕亮起，她唇边泛起了笑。
沈思颜，凭什么你就能拥有一切？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哼，我要让你明白这些都是属于我的！
"我有事想让你帮我做。"杨莉莉发过去了沈思颜的照片，以及网上流传的疑似凶手影像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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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脸？视频的收费可不低。"
"你尽管报价好了，只要事情办成了，财物都是小事。"
"没问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过半天，视频发了过来，杨莉莉看过后立马将剩下的财物付给了黑、客，注视着视频中沈思颜的脸她心中得意。
接下来，只要将这段视频发布到网上，再带上凶杀案的话题，一切就都尽在掌握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如所料，视频发布的一下午，点击量就破了千万，各个平台都在热切讨论。
"有疑似凶手的监控视频流出啊，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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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人怎样这么眼熟，好像之前陆谦的老婆，叫沈……沈……"
"沈思颜？她不是个警察？怎么可能会杀人？"
"你没看前两天警方出的官方声明，都过去一人多月了，这还没破案。不是我阴谋论啊，这换你，你不会多想？"
"这视频谁传的？要她真的杀了人，警察何故要包庇？"
"你怕不是对陆氏有什么误解，s城最大的财阀啊！他们的能量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远远不能想象的。"
……
杨莉莉注视着网友激烈讨论心中暗自得意，用小号留言。
"不明白大家还记不记忆中，之前和陆谦传绯闻的就是这次的受害者。"
这一句话下去，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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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当时闹得很大都上过热搜，后来不明白是不是被公关了，最先报道的那家娱乐媒体出来道歉了。"
"天呐！这个沈思颜不会是因这个杀人吧……"
"我看很有可能，最毒妇人心。你不知道之前这事闹得多大，这杀人动机很合理。"
转瞬间，话题就上了热搜，网络上的讨论一时间甚嚣尘上。
杨莉莉知道，事件发酵到现在根本就无需她再多费心了。而想把假的变成真的，只要多加利用舆论，三人成虎。
"给我找点人去网上，去警局门口闹。声势越大越好，最好闹得沈思颜下不来台。"
而在警局工作，根本没来的及看手机的沈思颜对此一无所知。
到了吃饭的时候，管理官方账号的吕梁来找沈思颜，却是一脸纠结，吞吞吐吐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怎样了？"沈思颜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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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颜，这……网上出事了，唉，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沈思颜见他表情凝重，终于也认真起来，接过移动电话点开了市局的官方账号。
一看之下，心中大震，那是一条早安博。
整整三千多条评论，一眼看过去，全是要求严惩"凶手"沈思颜，看的她头皮直发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思颜的心狂跳起来，声音几乎在发抖，觉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个巨大的圈套。
吕梁叹了口气，接过移动电话将网络上的那段视频点开给她看。
"这段不知来路的监控视频不知怎样的流传到了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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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注视着视频里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几乎要怀疑监控里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这不可能是自己！
此刻正这时，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
"外面聚了一大群人，嚷嚷着要甚么归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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