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顺藤摸瓜
陆谦皱着眉抬起头来，"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思颜昏迷时我就一贯积极配合警方调查。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是没有进展。抓住真凶谈何容易。"
"那既然短时间内找不出真凶，假如能证明您夫人在案发当天，没有作案时间其实也是可行的。起码能平息舆论，不让事态继续恶化，目前来看，这段时间媒体的过分关注已经严重影响您的生活了。"殷杰认真想了想，建议道。
陆谦捏了捏眉心，"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沈思颜那边，还在发着愣，却有人敲门，一回头，发现是吕梁。
一进来，看见沈思颜还有点关切，"思颜，今天的事我都注意到了，你还好吧？"
"别提了，就这架势，哪里能好的了，记者就差蹲我家里了。早晨出门一趟，人挤人。"沈思颜摆了摆手，有些无力。
"我来也是为了这事，原本辟谣都差不多了。网上又在传谣，想找成艺要个7月25号的市局监控记录。"
"这又和网上的舆论有什么关系？"沈思颜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查了一下，上个月25号局里正常上班，你那天不出意外一定在局里。要是有大门处的监控记录，就可以证明思颜你当天没有作案时间，从而能先证明你的清白。至于之后的事，还可以从长计议。"吕梁朝成艺打了个手势，成艺旋即开始调监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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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到网上那些恶毒的言论，她满心都是盛怒与难受。
"沈思颜此物女人这么恶毒，迟早会孽力回馈！"
"哼，谁说不是呢，听说她的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这都是报应。"
"苍天有眼，就是可惜了这么小的孩子。"
……
沈思颜见二人都在为自己的事奔波，不由有些感动起来。眼中竟有泪水氤氲。
市局的官博在众多的网络暴民申讨下，"装死"半天。
杨莉莉滑动着手机，满屏都是群情激愤，唇边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来。
"市局也只不过一群酒囊饭袋，都这样了，竟没有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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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她突然刷新出了一条推文。
原本她也没在意，但定睛一看却深深皱起了眉头。
市局官方账号发了一条新的回应，内容主要是针对最近网上的舆论做的应答。
对于网上对我司沈思颜的言论指控，现本账号对此做出如下回应。
1.关于沈思颜是凶手的指控，纯属无稽之谈。下文会附上证据。
2.网上视频为警方未公布的版本，对于流言恶意制造恐慌的，我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配的视频是市局大大门处的监控，时间从早晨上班一贯到下班，沈思颜都没转身离去过市局。
杨莉莉心中清楚有关沈思颜的指控并非事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心中还是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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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算你用监控出来洗白，在凶手被找到前，你也永远别想洗脱凶手的污名。"
想罢又低下头，在评论区回复。
"市局在没有找到凶手前，就只明白袒护员工，洗白污名呵呵。"
这波节奏带起来，评论区也立马有一部分脑子不清醒的人出来站队，但索性大部分人都意识到这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起码有一股势力，在与官方博弈。
因此，这两天网络上的留言也总算一点一点地平息下来，即便还有一小撮不和谐的嗓音，但总算让沈思颜的生活和工作从表面上归于平静了。
但也仅仅是表面上看上去而已，因刘艾娜的案子拖了这么久，原本上头的人就对此不满。加之沈思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局里施压，这两天简直忙的脚不沾地。
难得这天在正常时间下了班，陆谦见她赶了回来还有几分吃惊。
"当天怎样准时下班了？"一面跑过去接她手里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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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将包递过去，也懒得弯腰脱鞋，干脆将鞋从脚上甩脱，积着拖鞋往里走。
"上面派了督察组下来，批评刑侦队效率低下，天天加班还没查出眉目。当天就早放了我们赶了回来，说是要加强效率，还给我们下了指标。"
"指标？"陆谦见沈思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明白这所谓指标一定不简单。
沈思颜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是啊，给我们下了指标，要不就在5天内破案，要么就立刻把网络上造谣，给市局抹黑的人找出来。"
"这两项任务听起来可都不容易啊，那你们队长怎样说？"陆谦在她身侧坐定。
"谁说不是呢，这案子过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就短短五天，要是没有晋升性的进展，就别指望了。至于造谣的人，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成艺查了查发现对方似乎也对技术有很深的了解，是块硬骨头。啃不动啊。"
陆谦见她仰着头一脸纠结，有些于心不忍，递过去一瓶水，"我今天就在想，对方还原了视频，也是给了我们机会和线索。"
"怎么说？"沈思颜喝了口水，不及咽下，连忙去看陆谦。
"你想啊，这原视频假如和刘艾娜死亡的真相有关，那么这个背影就算不是凶手，那起码也和凶手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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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握着水瓶，点点头，"话是这样说不错，可单单一人背影，没有其他线索就这么查，茫茫人海，根本也是无从查起。"
"你们之前该已经排查过刘艾娜的关系网络了吧？"
沈思颜一听就明白陆谦接下来要说什么，连连摆手，"那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早已仔用心细查过了，差不多在你去警局送宵夜那会儿，就明确了刘艾娜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数个交往密切的朋友也没有作案时间，除了陈与舟这厮死活不肯坦白，浪费了这么久时间，再无其他。"
陆谦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妥，"朋友？家人呢？一般来说这种案子来往更为密切的亲属也在怀疑范围内吧？"
"她没有亲属，她的婚姻名存实亡，和丈夫大半年也不见一回。母亲早逝，父亲早在她读高中那会儿就跑了，是外婆把她带大的。但老人家也在几年前去世了。"沈思颜说着也叹了口气，刘艾娜的身世实在太过坎坷，如今又年纪轻微地死于非命，实在令人唏嘘。
"那这案子也实在陷入了僵局，但这种案子是无差别杀人的可能性很小。我感觉你们要是实在没有方向，能再把她的人际关系网细细摸排一番。况且，我觉得这背影倒是很像刘艾娜的妹妹。"
沈思颜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连忙问陆谦，"甚么？刘艾娜还有个妹妹？我怎样不明白？"
"这妹妹好像不是她妈的孩子，和她同父异母。我之所以见过，还是因为一次酒会，她着急忙慌跑出去，我恰好也接了个电话，听见一个女人喊她姐姐。我们后来一同回厅里，她有点尴尬，说什么家丑不外扬。"
见沈思颜还要问，陆谦忙拉她起身，"好了，再多我也不知道了，无论案子怎样样，你现在也先给我洗手吃饭，好不好？你也说了，下面有指标，吃饱了次日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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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颜被他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诶，我自己会走。"
陆谦却不听她的，见她笑了，弯下身抄起她的腿弯，将沈思颜抱了起来。
"你干嘛？"沈思颜扯着他胸膛的衣服，小声怪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干嘛，我抱我自己的老婆还不准？"陆谦低下头来，坏笑着，任凭沈思颜挣动也不松手。
等到第二天上班，沈思颜将陆谦的猜想和局里众人说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楠木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还是道："这刘艾娜还有妹妹？之前没想到半点没查到？！罢了，目前我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上一试。"
这一查之下，警方发现陆谦所言非虚，刘艾娜还真有个妹妹，叫刘艾珊。两人本就是同父异母，感情不深，况且她们年纪也相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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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刘艾珊是靠着刘艾娜才有了出路，做娱乐圈的投资项目，原本两人联系不密切，连户籍所在地都隔了十万八千里。因此我们一开始就没重视，还以为两人交集不深。"成艺将屏幕上的投影换到下一篇。
"虽说上个月月底两人仍旧没多少交集，但刘艾珊的常住地址是b市，但按照出行记录看，她从上月中旬一直到现在该还在s市逗留。除非她走高速回b市，不过可能性也不大。"
说完，成艺向着张楠木点点头，坐回了位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楠木一拍手，"行了，现在这条线索基本明朗。我们找刘艾珊赶了回来谈谈吧？她这姐姐死了也不关心，也是不正常。"
但刑侦队的人找这位刘艾珊小姐却颇费了一番功夫，她登记入住的酒店里没她的人影，照着前台留得电话号码打过去，还是关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茫茫人海里去捞人，显然效率太慢，因此沈思颜决定还是问问陈与舟。
"警官，你们怎么又找我？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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