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草蛇灰线
陈与舟一脸的崩溃，前段时间他不肯说出实情，刑侦队的人天天追着问。
原以为老实交代能清净些时候，谁知这过了还没两天，警、察又找上门来了。
陈与舟原本瞧着沈思颜尚算赏心悦目，给这么一整，再见美人就只剩下闹心了。
"你们不用说，我猜一定又是刘艾娜的案子。"陈与舟打断了沈思颜即将出口的话。沈思颜也不遮掩，诚实颔首。
"你们还真是耿直啊。"陈与舟无奈勾起一丝苦笑来。
"我真的没甚么可说的了，你们之前问的我统统原原本本告诉了你们。你们今天还问甚么，只要我明白的，必定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别再来了。"陈与舟今晚本来还约了生意，看来是谈不成了。况且，这警察三天两头找上来，有数个人还敢和他做生意？
沈思颜没在意他的反应，盯着他的双目认真道："你明白刘艾娜还有个妹妹叫刘艾珊吗？"
"刘艾珊？"陈与舟的眼中满是疑惑，摊了摊手，"我从没听说过她有甚么妹妹。"
"真的？"张楠木不相信似的，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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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我们的关系在我看来充其量是个炮【和】友，走肾不走心的那种。她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也犯不着来告诉我呀。"陈与舟笑得活脱脱一人浪荡不羁的模样。
沈思颜觉得他说的该是真的，也不再抓住不放，转而问他，"那25号那天，你有没有觉着有甚么异常之处？"
"异常……"陈与舟一手支住了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忽然眼睛一亮，"还真有，不过我不明白算不算啊。就晚上我和她在车里做那一次的时候，有个车一直停在我们前面，我还以为大夜里有人想看活春【和】宫呢。我不是很介意这种事，刘艾娜不肯，摁了喇叭，那车才离开。"
沈思颜即便知道25号晚他们在车里做过甚么，但听他意犹未尽似的再讲一遍，又是另一种感觉，心道：真会玩。
张楠木点点头，"除了此物呢？"
陈与舟摇摇头，"没了，再之前在酒店，上午我就转身离去了，要是有甚么怪事我也不知道啊。"
沈思颜转头对张楠木道："他应该是确实不明白了，我们回局里再看吧。"
张楠木深沉地看了一眼陈与舟，也起身点头致意转身离去了。
"张队，幸会像对陈与舟有所怀疑？"二人转身离去的路上，沈思颜望了望周边没有人，轻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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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木摇摇头，有些纠结，"我也说不清，陈与舟这人之前和警方僵持那么久甚么都不肯说，现在这么配合，总归让我不大放心。"
"照我说，现在先不管消息是不是准确了，至少目前有个方向能查查看。"
"也是，先回局里让成艺把行车记录仪的画面调出来看看吧。"张楠木长叹一口气，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回到市局，会议室里众人围着投影仪坐定，将画面调到了上月25日夜里8点多。
夜间画面没想到也很清晰，可以注意到车停在一条小路口，不极远处有路灯，旁边黑糊糊的大概是绿化带。
转瞬间，画面开始不断暧昧抖动起来，众人都明白怎么一回事，都有些窘迫，万幸是只有画面没有嗓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的确很可疑，但现在所有人都想拎着陈与舟晃晃，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有没有进水。
过了不到甚是钟，正如所料有辆车停在了画面中，还整整停了有3分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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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画面很清晰，虽然前车静止了有三分钟之久。
然而，因强光的反射，前车的信息根本看不清，连车牌号的归属地都不明白是哪里的。
因陈与舟这脑子长包的居然开着远光灯！他居然开着远光灯停在路口和刘艾娜打【和】炮！
沈思颜简直一脑门子的黑线，这得亏停的地方偏僻，些许热闹点的地方被人围观都不稀奇。
"额，这是什么鬼啊！这要是我看见有人开着远光灯停在那里……我也会想停下看的好么！"顾媛媛忍不住吐槽。
张楠木的嘴角抽了抽，"就算这线索看起来不靠谱，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还是再看看吧？"
"可这能看的见甚么啊？"成艺将暂停画面放大了看局部，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屏幕上只有耀眼的白光。
"我记的刘艾娜家门口的路上是有监控探头的吧？"沈思颜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
成艺闻言连忙低头开始搜寻，"有了！"一声键盘的敲击声后，有画面出现在白板上，正好与刘艾娜的行车记录仪对上了，有一辆和她车型一样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监控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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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车和刘艾娜自己的车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说这辆车才是在树林里被烧毁的那辆？"沈思颜觉得有些震惊。
"如果这种说法行得通的话，就可以解释何故陈与舟对车辆被销毁一事，一无所知了。他更换车牌号也应当是偶然。"张楠木皱着眉，也觉得这信息量实在大了些。
"可刘艾娜胃里的那串数字又是怎样回事？这串数字和陈与舟之前的车牌号可是一模一样。"顾媛媛忽然想起了之前的线索。
"此物目前是不得而知了，要想搞清楚这案子里的所有疑点，大概只有等凶手被捉拿过后亲口问他，才能知道吧。"
"这监控画面也太模糊了吧，根本看不清开车人的脸。"顾媛媛朝前走了几步，确认了是画面模糊，不是自己眼花。
"何止是看不清，简直人脸都是些像素块，要不是在驾驶座上我都认不出来这是张脸。"端了杯茶进来的吕梁，毫不留情地犀利吐槽。
张楠木掀起眼皮看他，"你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你个搞宣传的整天往我们这个地方跑算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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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刚要开口，成艺扶了扶眼镜，淡然道："这路口光线不好，加上此物监控探头有些年头了，模糊是正常的。"
谁知这么不咸不淡一句话吕梁竟没再说什么，觑了觑成艺的神色，"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么。"
"小成，你再找找看附近的监控有没有拍下过这辆车的了，看看有没有线索了。这监控也是装了个倒霉位置，应该拍到的半点没拍到。连个车牌号都恰好给挡住了。"张楠木看看二人，也没再说甚么，开始认真起来。
"媛媛，你把之前烧车的证据调出来一下，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虽说猜测烧的车是这辆，但也不能保证，最好还是能够有证据。"
顾媛媛起身，"好的，立马去。"
沈思颜因为树林的爆炸昏迷过去了，一直没机会看烧车现场的证据，顾媛媛拿回到的多数是现场照片和一些痕检报告。
她快速翻阅着，却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这是现场残存的车胎？"
顾媛媛侧头去看沈思颜指着的照片，"啊，对啊，怎样了？"
"这轮胎有问题，之前我看过刘艾娜车的检修报告，她的车的四个轮胎都被扎破过，换的轮胎是原厂生产的相同型号，却和原装轮胎不一样。而照片里的全部都是原装的轮胎，这显然不是刘艾娜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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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媛媛却有些迷糊，摸了摸鼻子，"啊？检修报告有这一段吗？我怎么不记忆中？"
"你去看一下好了。"沈思颜无可奈何注视着顾媛媛一脸的茫然。
"不用看了，我已经找出来了。"成艺将平板给众人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正如所料，沈思颜记得不错。
张楠木点点头，"现在有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这辆车不是受害者刘艾娜的车，那么，只要把重点放在寻找车主上了。这个车主一定不简单，即便不是凶手，也和刘艾娜的死脱不开干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正当众人振奋之时，一直默默坐在成艺背后的吕梁骤然说话了，"等等，刚刚那一人画面似乎有人！"
"不是这个，还要再往前几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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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个地方，再慢放一遍。"
吕梁指挥着成艺画面开始缓慢的变化起来，顾媛媛忍不住凑过去看。却只注意到了一条在夜风中颤动的树枝，"什么啊？这哪里有人？"
"你用心看——"吕梁刚要指给顾媛媛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媛媛按照他说的，用心看，还真看到了一个人影，"嘿，你们两个是拿显微镜看的吗？"
成艺平静道："有，用心看屏幕右上方，那扇门开了，里面有人在看甚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吕梁得意轻拍胸脯，"我来明明是给你们帮忙的好不好，现在看出来我的作用了吧。"
张楠木也靠近了，闻言笑着，一把将他的兜帽扣在脑袋上，还揉了两把："夸你两句是不是要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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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戴着兜帽拉拉了拉成艺，"你们队长欺负我……"
"干得漂亮。"成艺头也没回。
众人都笑了起来，显得独自坐在刑侦队众人之间的吕梁，弱小可怜又无助。
"喂，你就这么对你师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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