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觉眼神随着这句话开始转冷，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放在嘴边，刚准备点侧头看了眼神色淡淡的穆翡，将烟拿了下来放在指间夹着。
"你猜是哪一个盯上我了？"柯觉的话语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
穆翡看了眼他，叹了口气，"我看是你非要对上他才对，沉住气别自乱阵脚。"
"你当我柯觉是甚么人啊，五年前只不过是场意外，这五年的蛰伏，为的就是等他出现。"说着他便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坐在床边听着白桐说完了整件事，滕茜和林沐白都沉默着，按照白桐的说法，这似乎是一场乱战，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杀了谁，只知道在那天夜里这五个人相继毙命。
"最先死的是李何，最后死的是周远，是吗？"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完了，林沐白开口追问道。
白桐点了点头，"对，李何是死在浴室里的，他被人割破了手腕的动脉放在了浴缸里，我们是看他洗澡好久没出来，才发现的。"
"你说，周远要拿刀杀了顾清？那顾清当时在做什么。"滕茜追问道。
白桐低头回忆了一下，"当时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染血的刀子，之后他就突然嚎叫着朝着顾清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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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顾清被吓坏了，就赶忙扑过去，紧接着拉着顾清往外走，之后顾清被周远拽倒了，两个人缠在了一起，之后……周远就死了。"白桐说着。
滕茜神色肃然，"周远的身材如何？"
"大概175，身材微胖。"白桐说。
"顾清可只有165，身材清瘦。"林沐白冷淡的说着。
白桐瞪着眼注视着他们，"你们是怀疑……顾清？"随即他摆了摆手，"不可能的，周远是因被我撞到了胳膊受伤了，顾清她不是故意杀他的，她也是正当防卫。"
滕茜盯着白桐望了望，"你很维护她，你要知道在找不到完整证据，重塑案件的情况下，你的这番话对她的影响可是巨大的。"
"老大，顾清是个好姑娘，她很善良，不会是她的，况且，前数个人死的时候我们俩人是在一起的。"白桐思忖了一下说。
滕茜还要说甚么，林沐白拉了一下她，"好，我们会调查的，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两人便退了出去，站在大门处对视一眼两人便往外走去，"你怎么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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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在这里面一定起了作用，只只不过现在除了白桐之外，没有任何证人，因为可以作证的人都死了。"林沐白淡淡的说着。
"此物案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长，况且甚是复杂，我们先去趟满衡山看一下尸检和现场的情况吧。"滕茜说着便开车载着林沐白去了满衡山。
此时，五具尸体已经依次被运送出来了，滕茜和林沐白按照白桐所说的顺序开始依次查看死者的死亡现场。
他们率先上了二楼，按照白桐的说法，二楼浴室的死者是这起案件中第一个死者，李何。
他们刚上去就遇到了姜昕慈，她微微一笑，"小白醒了啊，没事了吧。"
滕茜点了点头，"这个地方的死者什么情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前天夜里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死亡原因是手腕处的动脉血管破裂导致失血过多，并无明显挣扎过的痕迹。"
滕茜和林沐白绕着浴室注视着，这个浴室并不大是个小单间，浴缸里的水早已统统被染红，除了浴缸周边的点点血迹，周遭甚是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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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好歹也是个男人，怎样可能被人割了手腕还这么老实。"滕茜徐徐开口。
"这种情况一般是被下了药了，我回去作进一步的检查，应该会有结果。"姜昕慈说。
"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和水渍大概是剩余几人的，死者身上也肯定有多枚指纹，凶手根本不怕自己的指纹留在现场，所以采集的指纹没甚么意义了。"林沐白说。
"精心策划的围杀，这个谋划者头脑很清晰。"滕茜低语着。
"这个房子的所有者是谁？"绕到楼底下，滕茜问道。
"是个很帅气的男人，态度很傲慢。"姜昕慈想起彼叫柯觉的人便笑了笑，滕茜扭头注视着她有些奇怪的笑，挑了挑眉。
徐科将柯觉和穆翡的事情简单讲了讲，滕茜点了点头便随着几个人离开了……
回到特案组，赵杰还在审讯室里坐着，他一旁的小警员正在忙碌的书写着，站在窗外看着顾清，滕茜眯起了眼。
"她的行为和举止告诉我，她现在根本没有恐慌，虽然她的眼神有闪躲，但不自觉流露出的小动作，说明她现在思维很清晰，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甚么。"滕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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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有自信，自己会摆脱嫌疑，因她有证人。"林沐白说。
"你们的意思是，她是故意在白桐面前杀人的？所有人的死亡是她安排好的？"徐科微微瞪大了眼眸说。
"她的语调里有颤音有停顿，却言辞清晰顺畅，衔接丝毫不差。"说这滕茜不由冷笑。
"白桐也算是有经验的刑警了，他在叙述这件案子的时候还要思索一番，甚至有些地方前后并不一致，说明他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仍然心有余悸，思维仍处于混乱状态。"
"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顾清的感觉更像是在复述，在讲述自己是怎么谋划的，那是自然了她不会傻到讲细节。"滕茜说完，神色变的难看起来。
"倘若我们没办法找到下定决心性证据，那么很难确定她的罪，除非……"说这，滕茜停了下来。
"你想让她自己认罪？"林沐白追问道。
滕茜抬手摸了摸下巴，咬了咬嘴唇，这是个下下策，很显然顾清做好了无罪或者轻罪的准备，她也知道警察找不到证据，甚至还会有目击证人来作证，因此她有恃无恐又怎样可能认罪呢。
她叹了口气，"徐科，去用心排查一下所有死者和顾清之间的关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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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滕茜眯起了眼，"排查清楚顾清所有的人际关系，她的亲属朋友恋人都不放过，一个个排查，再把死者所有信息搜集起来，越完整越好。"
徐科点了点头，滕茜扭头看了眼姜昕慈，"尸检就拜托你了，我需要你从尸体上尽可能多的找到关键点，任务量大，辛苦你了。"
滕茜点了点头，紧接着抱着胳膊注视着顾清，此物时候顾清似乎察觉到了甚么，她将头转向滕茜的方向，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姜昕慈一挑眉，"客气什么，加班加点不是常事嘛，你要真跟我客气，就去给我买个牛油果的三明治，顺便放空一下大脑。"
滕茜眯着眼冷冷一笑，"还没成功就急着挑衅我，胆子够大。"
林沐白听到这话，不由一笑，滕茜扭头就听他说，"你这话听着还蛮像悍匪的。"
"你什么意思。"滕茜挑眉追问道，林沐白笑而不语。
答应了给姜昕慈买三明治，滕茜便忙里抽闲开车去了趟心悦蛋糕店，小李看见滕茜便笑了笑，"美女警官，今天不太巧，老板出门了，你有甚么要买的跟我说就行。"
丛叶不在啊。滕茜想起彼人，明明甚是儒雅，长相也招人喜欢，可本质上却带了点地痞的气机，是个很奇怪的融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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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还剩了多少牛油果三明治？"滕茜问道。
"还有三个，要统统包起来吗？"
"嗯，紧接着你在给我把剩余其他几种口味的每样拿五个。"当天免不了加班，滕茜决定买些东西回去犒劳一下他们，也好让他们吃饱了更有干劲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临走时，小李叫住了滕茜，从柜台里拿出了一人蓝色的小蛋糕盒，"老板说当天如果你来了，就把此物蛋糕给你。"
滕茜看着眼前此物蓝色盒子无奈的一笑，这到底是算准了自己会来还是每天都准备一个预防自己过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提着东西回来，滕茜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已经结束问话的赵杰，他手里拿着顾清的证词还有白桐的证词对比着，神情凝重复杂。
滕茜把东西放到了桌上，"大家过来吃点东西吧，都别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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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这话，便围了过来，都各自拿了自己喜欢的走了，滕茜拿着两个牛油果三明治，两个肉松三明治，还有两杯鲜榨果汁去了法医室。
此时，姜昕慈正在做着尸检，一旁的小姚此刻正做助手，姜昕慈抬头看了眼滕茜，示意她把东西摆在过来。
滕茜走了过去，姜昕慈就指着李何的尸体，"我们在他和赵子的体内检验到了类似安眠药的物质，他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人割开手腕处的动脉，身上有多枚指纹，对比过的结果是在场所有人都包括在内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有白桐的？"滕茜问道。
"不错，有他的，因此就像林沐白说的，这样的指纹提取，没有意义了。"姜昕慈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五个人的尸检，最早要到次日日落时分，能吧。"姜昕慈说道。
"此物不急，尸体上的所有信息都要采集，不管指纹有没有用，也都需要。"滕茜说完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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