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慈，谢谢你了。"
姜昕慈一挑眉，"别跟我客气了，看你这样子就明白又没好好休息了，我帮你是应该的，谁让咱俩是最好的朋友呢。"
滕茜从法医室出来注意到赵杰正在跟林沐白说着什么，滕茜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五年前是那么的常见，只是五年后在看，难免觉着物是人非了，恍然如梦了。
林沐白一抬头就看到滕茜正站在不极远处注视着自己，那眼底的流光暗影让他微微挑眉，他朝滕茜招了招手。
"你过来看一下。"滕茜回过神走上前去。
"怎么了。"接过两份证词同时翻阅，她一边追问道。
"这两份证词，除了顾清的逻辑更清晰以外，几乎一模一样，甚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说出这么一致的证词。"林沐白似笑非笑的追问道。
滕茜翻阅过后眯起了眼，的确，这两份证词出奇的一致，他们两个人不可能提前协商好的，白桐是甚么样的人，滕茜甚是清楚，他即便有维护顾清的举动，却也不可能真的那么相信对方，除非……是他自己注意到的。
"因为蛇的问题，吴月受到了惊吓，因此后来到了房子里，她便主动跟赵子同住，如此一来，顾清便要独住，她表现出胆子小的样子，自然就会有人陪她，因此……白桐成为她的目标首选。"滕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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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许，从一开始，白桐就是她整个计划里的一环，倘若她早就知道白桐的身份，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就是演给白桐看的一场戏。"林沐白眯着眼说道。
"小白向来没自报家门过，也没有提及他是警察。"赵杰说。
"她这么周密的谋划里，最大胆也最重要的一环，或许就在这里了。"滕茜冷冷的说着。
"不错，让白桐参与并且让他全程注意到和经历，最真实的体验，会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作辩护，因这都是他亲眼注意到的。"林沐白说道。
"她很狡猾也够可恶。"滕茜皱着眉说。
"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如果她真的是凶手，但白桐给她做了证，证明了她没有杀人，就连最后刺死了周远也都是正当防卫的话，小白会接受不了的。"赵杰锤了一下桌面说道。
的确，没有哪个警察会愿意看到一人真实的凶手因为自己的证词而摆脱杀人的罪名，可他也无法否认他所看到的和经历的。
"一切等到明天结果出来再说吧，她现在是重要的嫌疑人，只要她还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不可能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滕茜将两份证词扔在了桌子上，冷冷的说着。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次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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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慈的尸检报告，徐科和赵杰的走访调查都结束了，特案组召开了一次会议。
会议上，所有人将手头的资料进行了汇总整理，顾清的个人信息和亲属关系异常的干净清晰，仿佛她此物人就是这样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也许她真的是无辜的。"徐科走访完不由的开始动摇。
滕茜看了他一眼，捡起尸检报告仔细翻阅着，"这五个人的死法各不相同，但很统一的死者的身上沾染了不同的几个指纹，李何，吴月，孙辛和周远都是被匕首杀死的，匕首上的指纹是赵子，周远和顾清的，赵子是被锤子杀死的，锤子上的指纹是孙辛的，倘若这么推断，他们就是互相把对方杀了，转了个圈一人没剩。"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极低，除非他们五个人有甚么深仇大恨，可很显然并不是，从走访报告来看，他们五个人是一人很紧密的团体，不可拆分。"林沐白注视着五个人的资料，似笑非笑的说。
"可如果顾清是凶手，那么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很不利，因案件证据链到目前来说很完整，凶器上的指纹提取清晰，证人证词清楚完整，统统能结案了。"赵杰肃然的说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
"你之前说，让她自己开口承认，有把握吗？"林沐白骤然注视着滕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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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茜看了眼林沐白，手指在桌面上轻微地敲击，"把握不大，况且，这种方式必须一击成功，一旦失败，我们就彻底无法翻盘了。"
这次会议室里可算是静的好像连针掉落的嗓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只不过，我明白有一个人能办到，而且，十分轻松。"滕茜突然哑着嗓子说。
林沐白扭头就注意到滕茜面色不渝，眉头紧皱，手里捏着文件，像是做了甚么重大下定决心，她突然起身，"你们都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要突击审问顾清。"
滕茜回到了家，走到了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铁盒，她将铁盒打开里面夹了一人纸条，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一个电话还有一个微信号。
留下这句话，滕茜就起身离开了，她拿着文件匆匆离开，林沐白出了门站在落地窗前就注意到她开着车飞速的转身离去了警局。
滕茜将纸条攥在手里坐在床边闭了闭眼，随即她起身拿着纸条走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脑，紧接着添加了好友。
转瞬间那头就通过了，滕茜抬头看了眼钟表，此物时间对方那边应该是凌晨两三点了，对方没有说话，滕茜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发了个视频邀请。
转瞬间那头就接受了，视频打开，滕茜望着镜头前满身慵懒气机的男人将终端，猛然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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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那头男子注意到突然黑掉的界面微微一愣，随即粲然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原谅自己，也对，谁也不会对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做到释然。
等待了许久，视频重新连接上，相视无言，男子先开了口，"没想到你会加我，还愿意跟我见面。"
滕茜漠然的看着他，"你是德森教授的亲传弟子，你的犯罪心理学成就显著，这个案子你看一下。"
随即男子就看到了传过来的文件，他不再多说什么，用心的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男子缓缓抬头，"你想怎么做。"
"让她认罪。"滕茜说。
"不容易。"
"容易，就不找你了。"滕茜说完，旋即闭了嘴，刚才语调里的熟悉让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好在男子什么也没有说。
"顾清是个坚定沉稳自信的人，她坚信自己的谋划不会有问题，每一步都是她精心谋划过的，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男子说着。
"讲重点。"滕茜毫不留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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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无可奈何的一笑，"你能跟她再讲一遍这个案件的所有经过，把你想象成她，甚至不该用想象，让你成为她，你告诉她你都做了些什么，内心是怎样的舒畅，你告诉她，他们死前都是如何挣扎的。"
滕茜听着皱起了眉，这样做难度很大，需要对案件极度清晰，甚至知道每一步里她都是如何参与的。
看着滕茜陷入沉思，男子没有打扰反倒是低头忙碌起来，等到滕茜回过神，男子发了一个文件过来，"这是我通过案件整理出来最为完整的案发经过，你……熟悉一下，照此物去跟她讲。"
滕茜点开文件看了一遍，紧接着难以置信的盯着男子，"你到底是怎样明白的。"
"我是德森的学生，可他并没有教会我更多的东西，你说过我的父亲是个疯子禽兽，他杀死了他最好的伙伴，可你不要忘了，他是犯罪心理界的权威，作为他的儿子，我或许……也是个疯子。"男子的话让滕茜沉默起来。
"这里面你所说的证据我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不能确定你说的就是对的。"滕茜说道。
"她既然要要谋划，必然要让对方产生矛盾点，我说的画你们可以去看看，那上面一定有她的指纹。"男子似笑非笑的说着。
滕茜深深的看了眼男子，便挂断了视频，男子看着消失的对话框抬手捏了捏鼻翼，睁开眼注意到了一个新的视频邀请，他点开笑了笑。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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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你联系了？"视频那头的人浅笑着问道。
"如果不是，你干嘛联系我，她的动向你最清楚不是吗，丛叶。"男子缓缓的说。
丛叶轻柔一笑，紧接着注视着男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鹤瑾……其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我可以等待，却绝不会放弃，你们倘若想要抓住他，我……就是最佳的诱饵。"孙鹤瑾说。
丛叶望着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是你该小心点了，他不仅把你店里的监控动了，还跟踪你，买了和你一样的东西，让你被怀疑，可见他对你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孙鹤瑾淡淡的说着。
"他都跟你说了？"丛叶叹了口气，"没事，他……针对我，只是为了宣告他们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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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感谢你帮我照看他们。"孙鹤瑾说。
"这也是我的责任，没什么好谢的。"丛叶说完，两人便结束了对话，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在他背后是昏暗的灯光，而那灯光映照下的是在墙面上绽放的朵朵殷红如火的彼岸花，妖冶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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