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版本余孽
常胜利坐在车里，恰好将沈轻舟被车撞飞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先是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下一秒心脏猛地一揪，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车门，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可脚刚落地，他就一阵恍惚。
"我……下车干什么？"
常胜利茫然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概是最近事太多，没休息好。"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常胜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回身重新坐回了车里。
再一抬头，就见沈轻舟正站在马路对面，嬉皮笑脸地冲他扬手。
沈轻舟摆在手，心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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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幕，他半点都不意外。
事实上，不只是常胜利。
刚才周边的路人、甚至彼开车撞过来的司机，在一阵惊慌之后，全都茫然地散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沈轻舟不意外，是因为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遭遇"报应"。
那是自然，不是因他往冥土之中植入"木马"。
而是他修行的左道之术，从一开始，就被此物世界视作异类。
如今此物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修行。
可修行的的确确存在过，不然他也不可能走到当天这一步。
时代在更迭，世界的规则也在迭代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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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科技时代，属于全新版本，而沈轻舟，更像是上一个版本遗留下来的余孽，旧党，遗毒……
总之，他不是甚么好货。
因此自从他修行左道之后，世界这台庞大的"系统"，便一贯将他视作病毒、漏洞、异常数据……
总之就是想把他给清除、修复……
而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沈轻舟当时历经了九次死劫，次次都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而且这种凶险，就是各种巧合和意外，有点类似于电影《死神来了》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这报应从不会牵连旁人。
对世界这台精密系统而言，沈轻舟是病变，是BUG，是不该存在的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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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人，都是正常运行的程序，因此不会被误伤，更不会被清除。
这些都是他九死一生后，一点点总结出来的规律。
若不是确认只会针对自己，他早就躲进深山老林，绝不敢留在闹市，免得连累无辜。
他修的是左道，不是邪道，也不是魔道，良心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点的。
不过让沈轻舟觉着很不公平的就是，修行虽然只是上个版本的技术，但和如今科技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对世界规则的探索、总结、分析和理解。
可就因升级了下版本，就觉着自己高贵了，就只允许物理和数学这两位"流氓"，掀起她的裙角，窥视她的隐秘内在。
他掀开看一眼，就旋即喊打喊杀，要死要活。
"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
沈轻舟刚一上车，常胜利就狐疑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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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骂老天爷呢。"沈轻舟道。
但很显然，常胜利并不相信，只不过却也没再继续，直接启动车子。
"马勇早已统统交代了，报告我早已交上去，奖金这几日应该能下来，还是给你转到福利院的账户上吗？"
说实在的，常胜利对沈轻舟有着诸多不满，但在这一点上着实佩服。
这几年他那事务所挣的钱，全都进了福利院的账上。
这也让长颈鹿福利院的孩子生活水平直线上升，条件甚至超过些许普通家庭孩子。
"是的，转过了你跟我说一声就成，要是还有什么悬赏金额比较高的案子，你可要给我留着。"沈轻舟道。
"明白了。"常胜利一口答应。
他也希望能多破几件案子，沈轻舟拿财物，他拿功劳，犯人得以绳之以法，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人交代，可谓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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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胜利能成为刑警队队长，其中就有沈轻舟的一份功劳，他自己都不否认这一点。
沈轻舟没问常胜利关于割喉案的细节，也没问周明汉失手杀人的具体过程。
因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属于他的任务已经结束。
所以无论马勇，还是周明汉，对他来说都是路边一条，根本就不值得他再多问一句。
只不过也正因如此，两人一时间尽都无言，车内气氛一时间显得有点沉闷，沈轻舟忽然想要抽根烟。
因此他掏出了香烟，还没等他抽出一根，常胜利瞥了他一眼道："可欣不喜欢车上有烟味。"
沈轻舟无奈把烟塞了回去。
常胜利口中的可欣，是他女儿常可欣，今年十七，正上高二。
因为经常去他家蹭饭的关系，所以两人关系从小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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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利除了常可欣此物女儿外，还有一人儿子常永浩，考上了首都医科大学，目前还在读大学，很少赶了回来。
就在这时，沈轻舟瞥见路边花店，赶忙道："车停一下。"
"做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常胜利嘴上这样问，车却早已停了下来。
沈轻舟也不回答，打开车门，径直走向路边花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常胜利见状，微微蹙眉，略带不喜地道："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纯粹浪费财物。"
沈轻舟可不知道这些，此时已经选好了一束浅粉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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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轻舟没财物，不过不碍事。
"常叔，过来付财物……"沈轻舟大声招呼道。
常胜利彼气啊，没好气地道："你是我爹啊，你让我付我就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他这话刚出口，瞬间反应过来，因他这样说，沈轻舟那小子真的会当他爹。
果然，就见沈轻舟正欲张口，看那口型，就不是什么好话，连忙道："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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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只能骂骂咧咧地下了车，"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谢谢常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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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才不在意他怎样说，只要愿意付财物就行。
沈轻舟和常胜利回到家的时候，常胜利老婆陈若梅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
"小舟，你这孩子，都多久没来我家了？"刚一见面，陈若梅就抱怨起来。
沈轻舟嬉笑着，把背后的花拿了出来，"阿姨，送给你。"
陈若梅见到玫瑰，眼前一亮，直接伸手接过。
不过嘴上却是埋怨道："来就来，还买甚么花？多浪费啊？"
"那阿姨喜欢吗？"
"那是自然喜欢。"
"来，那拥抱一下。"沈轻舟哈哈笑着张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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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梅也神态自然地和沈轻舟拥抱了一下。
常胜利站在一旁注视着沈轻舟"表演"，容颜上全是不满之色，只不过却并未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听见动静，从房间内跑了出来。
"小舟哥哥。"
十七岁的常可欣即便长相普通，但胜在青春靓丽，脸上洋溢着笑容，似是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可欣，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沈轻舟说着话，手掌一番，一只玫瑰出现在他掌心里，这是适才买那束花的时候送的。
"送给你。"沈轻舟把花递了过去。
"谢谢小舟哥哥。"常可欣喜滋滋地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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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没见，感觉你又长高了不少，成大姑娘了。"沈轻舟感慨道。
跟着张开手臂道："来，给哥哥抱抱。"
常可欣闻言旋即就要上前拥抱，只是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常胜利出手了，直接伸手把她拽到一边。
"还有完没有？都在这个地方虚情假意，吃饭。"他阴沉着脸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好，这样玩是吧？老婆舍得给人抱，女儿就舍不得是吧？
这是区别对待，这是歧视。
"阿姨，我抱你的时候，常叔他一点也不在意……"
沈轻舟凑到陈若梅耳边"小声"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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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常胜利爆喝一声。
"啊哟，别打，别打，你下手轻点……"
"哈哈~"
陈若梅母女二人拿着花站在一旁笑容满面地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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