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神亏耗
沈轻舟迷迷糊糊地，感觉有啥"脏东西"在他床头跑来跑去。
正如所料，一睁眼，就对上小秋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你这小家伙，打扰我睡觉干什么？"沈轻舟一把捏住她的小脸。
"锅锅，天亮了，快点起床吧。"小秋瓢着嘴道。
"天亮了？"
沈轻舟向着窗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再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才凌晨五点。
"现在才凌晨五点，哪里天亮了，去去去，外面玩去，别打扰我睡觉。"
沈轻舟翻了个身，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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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妈妈已经来了好久呀。"小秋委屈巴巴地道。
"咦？你妈妈这么早就早已过来了？"沈轻舟闻言有些吃惊。
小秋连忙点头，"对呀，我看她等了好久，好久的，我这才进来找锅锅。"
沈轻舟闻言，翻身坐起，"那她人呢？"
他似乎没听见客厅里有甚么动静。
"她在大门处楼梯上坐着呢，况且……况且妈妈有点不一样……"小秋有些语塞，又略有些茫然地道。
似是不明白怎样形容自己妈妈。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沈轻舟闻言有些诧异。
翻身下了床，从旁边拽了件衣服套上，径直步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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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已告诉她钥匙位置了吗？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等。"
沈轻舟嘀咕一句，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因这个地方的住宅老旧，楼梯道里的感应灯不是那么灵敏，并没有因他开门的动作而亮灯，所以只能注意到一人屈膝坐在台阶上的模糊身影。
"待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吧。"沈轻舟道。
随着他的说话声，感应灯瞬间亮起，沈轻舟这才看清霍然起身身来的江心月，不由吃了一惊，有些理解小秋何故会说妈妈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只是一夜里没见，江心月原本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此时一片灰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是……"沈轻舟诧异追问道。
江心月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也不明白咋回事，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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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这是思虑过剩，伤了心脉，今天就不用来了，在家好好休息才对。"沈轻舟也反应过来。
沈轻舟之前就看过一人报道，一人即将进入大学的小姑娘，被人骗走了9900元的学费，联想到父母的辛苦，因此愧疚而亡。
而江心月就是差不多这样的情况，巨大的愧疚，让她一夜白头。
"进来吧。"沈轻舟侧开身，把她让进屋内。
"我答应过小秋的呢，不能食言。"
她语气温柔，像是在对自己孩子细声低语。
待进入屋内，摆在了手中的袋子，就安沉寂静站在一旁。
看她这副模样，不由让人心疼。
沈轻舟想了想，安慰道："以后缓慢地调养，应该是可以恢复的，况且这样也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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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最后这一句话倒不是安慰，而是真的觉得挺好看的，头发花白的江心月，并未因此让人感到苍老，反而有一种潮流的时尚感。
那是自然，这跟她颜值有关，不是甚么人都适合这样的发色，非常吃建模。
"感谢，这么早，打扰您休息了。"江心月小声道。
"的确有点打扰，你来的太早了，小秋都等不及了，硬是把我吵醒，下次来，自己直接进来，钥匙在甚么地方你该知道……"
"沈先生，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再多的话语，也表达不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所以只能简单道了声谢。
"好了，我去睡个回笼觉，你自己在这里吧，不过你能让小秋陪你一起……"
沈轻舟拉开抽屉，拿了一根香放在桌面上，这是他特制的香火。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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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容颜上闪过一抹喜色，再度向沈轻舟表示感谢。
沈轻舟没再说话，回身准备回室内。
不过等到房门口的时候，似是想到什么，回过头来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沈先生，叫我老板。"
江心月先是一愣，接着从善如流地道："好的，老板。"
沈轻舟也不再管她，径直回室内里去了。
见沈轻舟回了房，江心月小心翼翼地捡起香火，掏出自带的打火机轻轻点燃。
随着火光，小秋在她眼下浮现。
原本神色有些悲切的江心月，如同阳春初雪，瞬间融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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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楼下路边，一辆车子里一对老夫妻，看到楼上亮起了灯，这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回笼觉就是舒服，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穿好衣服，步出房门，就见江心月围着个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您醒了啊，我已经烧好了早饭，您先去洗漱，我给您端出来。"江心月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此时她的神色状态，明显比早上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脸上甚至还挂着明显的笑意。
"你还做了早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轻舟有些惊愕，之前约定里可没有这一条。
约定说是负责午餐，可没说早餐也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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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的早，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就简单弄了些。"江心月道。
"那就辛苦你了。"沈轻舟道。
有现成的热乎早饭，谁又愿意一大早就啃面包，吃泡面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小秋，沈轻舟正准备去洗漱，就听她笑嘻嘻地招呼道："老大，早上好。"
沈轻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小秋又变成江心月不可见状态，想来是当天的那根香火烧完了。
"你何故要叫我老大？"沈轻舟有些无语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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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是这样叫你吗？"
"那是老板，不是老大。"
"老板不就是老大吗？"小秋脸色有些茫然地道。
"好吧，你愉悦就好。"
沈轻舟不再跟她纠结此物问题，径直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起来。
等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桌面上早已摆着一碗稀饭，几块早点，还有一碟咸菜。
沈轻舟坐定来，喝了一碗稀饭，又吃了一口咸菜，只感觉整个人精神一震，仿佛所有毛孔统统打开，浑身一阵舒爽。
"老板，可还合您胃口？"江心月搓着手，小心翼翼询问道。
"合胃口，辛苦你了。"沈轻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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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先吃，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她说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沈轻舟继续吃起来早饭，此时他感觉，把江心月留下来，真的是留对了。
就在此时，此刻正吃早饭的沈轻舟，忽然留意到小秋正踮着脚尖，扒拉着他办公桌桌角，使劲吸气。
他这才发现，早晨给江心月的那根香火并未烧完，还有大半截插在一人精致的小香炉里。
他这才恍然，江心月并未一次性把它全给烧了，真是聪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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