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换人，机会来了
慕王宫广场。
巍峨的黑色宫殿如同巨兽盘踞，长长的阶梯一贯延伸到视线尽头。
此时。
广场上数百名群演被驱赶着入场，按照要求站好位置。
这里此刻正准备拍摄一场南诏国的戏份。
"都给我精神点！别像是没吃饱饭一样！"
"彼举旗的，歪了！"
拿着大喇叭的执行导演站在高台上。
江海站在队伍的第三排，属于一人比较靠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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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军人直觉"，他站得笔直。
哪怕是在三十九度的高温炙烤下，也纹丝不动。
汗水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眨一下。
这种鹤立鸡群的表现，转瞬间就让他和周边那些东倒西歪的群演区分开来。
只不过，江海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目光投向了大殿前方的监视器区域。
那里，坐着数个穿着现代服装的人，该是导演组。
而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人高大威猛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繁复诡异的黑红色长袍，头戴高冠，满脸的大胡子显得威严而狰狞，一双眼睛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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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疆！
《仙剑》里的大反派，拜月教主！
江海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戏骨。
那就是演技，经过无数镜头打磨出来的明星味。
此时的他，正在和导演交流着什么，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就是气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海眯起双目，心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在原来的剧本里，拜月教主是一人悲剧色彩浓厚的哲学家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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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天这场戏，看周围的布置和群演的规模，似乎是拜月教主在此蛊惑人心的一场大戏。
"各部门准备！"
就在这时，场记的嗓音响彻全场。
"现场收音！全场沉寂！"
"3，2，1！ACtiOn！"
随着打板声落下，原本乱糟糟的广场瞬间沉寂下来。
站在高台上的徐锦疆，徐徐转过身来。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彼和蔼的大胡子大叔，而是想要重塑世界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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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世人皆愚昧，只有真理，才能拯救苍生……"
他的嗓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几百名群演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就是顶级演员的压迫感。
大多数群演被这气场一压，本能地想要缩脖子。
但江海没有。
"各单位注意，南诏国兵变，第一次冲锋！"
"ACtiOn！"
随着场记的一声打板，扩音器里传来了李国离导演威严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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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几十名穿着红黑甲胄的群演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冲向台阶。
尘土飞扬，看似热闹，实则散乱。
江海夹在人群中间。
展现出老兵特有的冲锋姿态。
"卡！卡！"
"停！"
没冲出二十米，大喇叭里就传来了李导盛怒的喊停声。
所有群演茫然地停了下来脚步，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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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棚里。
李国离导演眉头紧锁，一把摘下头上的遮阳帽，烦躁地扇了扇风。
他盯着回放的监视器画面，连连摇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全部不行！"
李导指着屏幕，对身侧的副导演徐明远抱怨道："这叫冲锋吗？这叫赶集！一人个软手软脚的，哪有点正规军的样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徐明远苦笑了一下，低低道："李导，这么热的天，群演们确实有点遭不住。而且都是临时找来的，没甚么底子。"
"没底子不是理由！我要的是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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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导手指在桌子上敲得咚咚响。
"南诏国的兵那是狂热信徒，是为了拜月教主能去死的死士！你看看他们，彼领头的，跑起来像个鸭子，这画面怎样用？"
一边说着，李导一边烦躁地回放刚才那条并不满意的片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画面一帧帧倒退，暂停。
忽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导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个跑得像鸭子的领队，定格在了画面右后方的一人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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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
在周围人要么漫不经心、要么用力过猛显得狰狞滑稽的时候。
只有此物人不一样。
他即便只是跟在后面，但那双眼睛，隔着低像素的监视器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冷漠，仿佛他手中拿的不是道具木棍，而是一把饮血的长矛。
他在奔跑时，上身极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
那种肃杀感，要透出屏幕。
"等等。"
李导眯起了双目，身体前倾，凑近了屏幕："老徐，你来看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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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远凑过来一看，也是愣了一下："嚯，这群演眼神能啊。这身段，练过？"
"不仅是练过。"
李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眼光毒辣。
"这种人身上有戏。你看他，虽然不在C位，但因为他的存在，那一片乱糟糟的群演看起来都稍微像样了一点。这叫气场。"
李导当机立断，抓起对讲机："丁柏！丁柏在哪？"
此刻正现场维持秩序的导演助理丁柏连忙跑过来："李导，我在。"
"去，把彼领头的给我撤了。换人。"
李导指了指屏幕上彼定格的身影。
"把此物小伙子给我调到最前面去，让他领队喊口号。告诉他，我要刚才那个劲儿，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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