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只脚迈出群演泥潭
现场，群演堆里。
胖兔正满头大汗地训斥着刚才那个领头的群演。
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猪吗？跑快点会死啊？"
就在这时，丁柏快步走了过来。
胖兔一看是导演助理，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丁助理，实在不好意思，这帮新人不懂事，我马上教训……"
"不用了。"
丁柏摆摆手，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江海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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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柏指着江海追问道。
江海正拄着长矛休息，闻言抬起头道："江海。"
"行，江海是吧。"
丁柏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说：
"李导点名让你来领队。刚才那个领队撤下来，你顶上去。片酬给你加到三百，拍完这一条，倘若过了，你当天的工就算完了，不用再跟着后面晒太阳。能不能干？"
三百！
周围的群演顿时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可是翻了快四倍啊！
而且还能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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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在旁边激动地捅了捅江海的腰眼，比自己涨工资还高兴。
江海深吸一口气，心中狂喜。
机会！
来了。
"能干。感谢李导，谢谢丁助理。"江海深沉道。
胖兔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小子，走狗屎运了？
但他反应也快，立马把手里那件带有披风的领队铠甲扔给江海："还愣着干嘛？赶紧换衣服！别让李导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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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江海换上了领队的铠甲。
这套衣服比刚才那套小兵服多了些金属质感的装饰，背后还有半截红色的披风。
此刻。
经过之前道具加持，早已拥有了士兵小队长的演技和部分气场。
不会因脱掉之前的衣服而导致他的能力消失。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转过身，注视着身后那几十个原本懒散的群演。
此刻，他的眼神变了。
被他目光扫过的群演，莫名地感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不敢再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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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准备！"
"这遍保一条！都有了！"
"3，2，1！ACtiOn！"
随着开拍指令下达。
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催促。
江海猛地高举手中长矛，一声怒吼：
"为了拜月教主！杀！！！"
这一声吼，气沉丹田。
穿透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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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盖过了现场的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身后的群演们被这一嗓子震得头皮发麻，一种莫名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那是羊群效应。
当领头羊疯了的时候，羊群也会跟着发疯。
"杀！！！"
几十号人如同决堤的洪水，跟在江海背后疯狂冲锋。
江海一马当先，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的容颜上没有那些浮夸的狰狞，只有杀意和狂热。
这一刻，他不是江海，他是南诏国的狂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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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场的工作人员，注视着这一幕，纷纷的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年轻人是谁？这么有气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家伙，一人人能带动全场吗？我看他要吃人一样。"
"此物人该李导招来的特约演员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众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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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的徐锦疆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瞬间带入戏份，眼神没想到也有几分变化。
配合着江海演出。
这份戏的带入，让他都忘乎所有，忽略了片场存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监视器前。
李国离的双目亮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明远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画面里，彼领头的年轻人，像是一把尖刀，带着背后的人群猛力地扎进了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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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人忽略了背景的虚假。
这就是李国离想要的画面！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好！咔！"
李国离猛地一拍大腿，大喊一声。
"一条过！刚才那条甚是好！尤其是领队那个小伙子，情绪很到位！"李导拿着对讲机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徐明远在一旁笑着记下了场记单："这小子有点意思，是个苗子。"
"去问问名字，记下来。"
李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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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摄结束。
江海脱下那身汗湿的铠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哎哟，江老弟！深藏不露啊！"
胖兔一改之前的刻薄跋扈，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甚至还递过来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刚才李导都夸你了，这可是咱们群演里的头一份啊！"
江海接过水，客气道："都是兔哥带的好，给我这个机会。"
"那是，那是。"
胖兔笑得眼睛都没了，顺杆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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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加个微星？以后我有这种露脸的特约活儿，肯定第一个想着你。"
说着，胖兔掏出移动电话，一边扫码同时压低嗓音："只不过老弟啊，这行里的规矩你也懂。我也要上下打点，以后我要是给你推了好活儿，比如那种几百块一天的特约，这中间的‘茶水费’……"
他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江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吸血鬼！
这就是横店的底层生态。
"兔哥放心，我要是真发达了，肯定忘不了引路人。"
江海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加上了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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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兔满意地轻拍江海的肩上："懂事！等有空，哥请你吃饭，给你介绍数个副导认识认识。"
说是请吃饭。
江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饭局要是去了，买单的肯定得是自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不定，还得搭上些许红包。
现在的他，可太需要钱了。
哪来的闲财物给他这头猪。
就在这时，丁柏拿着一人记事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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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是吧？"
胖兔立马闭嘴，退到一边。
"丁助理。"
丁柏看着眼前此物年少人，即便浑身是汗，穿着廉价的T恤，但那双双目却异常清亮，统统没有一般群演那种浑浑噩噩的暮气。
"刚才李导特意问了你的名字。"
丁柏笑着说，态度很和蔼，完全没有胖兔那种市侩气。
"演得不错，李导说你有股子劲儿，像那么回事。"
江海真诚地道谢。
丁柏拿出手机："加个微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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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咱们组现在的角色基本都定完了。但以后要是有人临时来不了，或者有其他组找人，我能提你一嘴。"
这话即便说得保守。
但在横店，能加上导演助理的微心，这就早已是半只脚迈出了群演的泥潭。
江海心中一动。
一边扫码一边抓住机会推销自己："丁助理，其实我不光能演兵。文戏、现代戏、甚至反派我都能试。只要有几句台词的机会就行，我不挑。"
丁柏通过了好友验证，听到这话，不由得高看了江海一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行，我记住了。"
丁柏收起移动电话，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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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混不容易。先回去休息吧，财务那边我会打招呼，当天的钱日结给你。"
"感谢丁哥！"
注视着丁柏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旁边一脸假笑的胖兔。
江海握紧了移动电话。
这就是圈子。
有人把你当韭菜，有人把你当潜力股。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潜力，变成真金白银的实力。
"走，刘哥，收工！"
江海招呼了一声还在极远处傻乐的刘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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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江海，你刚才太帅了！真的！"
刘俊跑过来，比江海还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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