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我院子里丢了东西，怀疑府上有贼人。"柳氏死死盯着秦凌晗说，她的眼神中布满了血丝，显然匣子的丢失，让她非常着急上火。
"笑话。"秦凌晗冷笑一声，挡在了大门处，说道，"我的院子，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大小姐这般拦着，可是心虚？"柳氏眯起眼，注视着秦凌晗说。
因为匣子里东西来历特殊，所以一丢失，柳氏便下意识觉得是秦凌晗。
"姨娘，说话做事可得有凭据。"秦凌晗徐徐说。
二人对峙间，玉露已经将秦远德请了来。
一大早被扰了清梦，秦远德的面色不太好："这又是怎么了？"
"姨娘的院子里丢了东西，非要来女儿的院子里搜。"秦凌晗对秦远德说，"只是姨娘这无凭无据的，说搜就搜，实在是不妥。"
"今日女儿若是放任了姨娘的行为，日后府上人人效仿。丢了东西就随意去别人的屋搜，这府上还有规矩可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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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德觉得秦凌晗这番话说得颇有道理，蹙眉目光投向柳氏。
不等柳氏开口，秦凌晗继续说："更何况，姨娘的院子里，人手众多。女儿一介弱质女流，又哪里来的本事，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闯入姨娘的屋子里拿东西？比起女儿，女儿倒是觉着有一人嫌疑更重。"
此话自然指的是秦云嫣了。
"嫣儿的屋子你可有去看过？"秦远德问柳氏道。
"未曾。"柳氏老实回答，"嫣儿不会……"
柳氏话还未说完便被秦凌晗打断了："那就请姨娘先移步去搜妹妹的屋子，若是妹妹屋子没有，姨娘再来搜我的屋子也不迟。"
秦远德闻言，也觉得这样最合适，便答应了秦凌晗。
"既然大小姐既然如此怀疑嫣儿，便与妾身一同去嫣儿的屋子，也好还嫣儿一人清白。"柳氏已经笃定是秦凌晗拿的了，怕她使调虎离山计，偷偷转移匣子里的东西，因此才邀请秦凌晗一同。
"有何不可？"秦凌晗答应了下来，跟着众人一同去了秦云嫣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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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嫣这个时候刚起。
听了来意以后，便让柳氏带人随意搜。
"若是我屋里没有，姐姐到时候可别又不让搜屋了。"秦云嫣直直看向秦凌晗，说。
丫鬟在秦云嫣的屋子里马虎搜了一下。
随意打开了秦云嫣桌上的梳妆匣，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簪子。
"咦？那不是柳姨娘的簪子吗？"玉露一直盯着丫鬟的行动，一眼便注意到了那支簪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等丫鬟合上匣子，玉露便快步走上前去，捡起了那支簪子，确认了簪子内部以后，拿到了秦远德的面前，说道："这支就是柳姨娘的簪子，上面还刻了柳姨娘的字呢！老爷，你请看看！这下可以还我家小姐清白了吧！柳姨娘的东西明明就是二小姐拿的。"
这下柳氏和秦云嫣一同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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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目光投向秦云嫣的眼神也浮上了一抹怀疑。
莫不是真是自己女儿拿的？
秦云嫣则更是懵，统统不明白这支簪子，甚么时候跑到自己梳妆匣里的。
秦凌晗这个时候慢悠悠地开口道："妹妹这个随意跑到他人院子里拿东西的行为，可得好好改一改。毕竟侯府不比秦府，不会事事包容妹妹，若是在侯府也这么做……"
秦远德闻言，面色顿时一沉。
他看向秦云嫣，眼神阴沉无比。
对上那一双眸子，秦云嫣没有来得一阵畏惧，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辩驳道："爹，女儿没有……"
但是迎接她的，却是秦远德盛怒的一巴掌。
用力的一巴掌，在秦云嫣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人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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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柳氏惊呼一声，心疼无比地抱着秦云嫣。
"没规没矩的，连你娘的东西都敢偷！去祠堂跪着反省。"秦远德的嗓音毫无感情，"自今日起，直到出嫁，都不得踏出闺房一步。"
秦远德离去以后，秦凌晗嘲讽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也不再停留，离开了院子。
秦凌晗命玉露昨日就让人备下了马车。
一早出了秦府。
马车很快就抵达了城郊。
秦凌晗简单看了眼账本，因生意不好，两间铺子一贯都是亏损状态。
三间铺子，药材铺和粮铺在一起，而酒楼则在街道的另一边，秦凌晗便下定决心先去药材铺和粮铺。
秦凌晗收了仓库的钥匙，发现里面存了大半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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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面露喜色。
药材与粮食，都是天灾来临时候最重要的物资了。
秦凌晗清点了一下药材，寻常疾病所需的药材几乎都有，些许比较罕有的药材则需要重新采购。前世逃荒的路上，秦凌晗曾经跟一位医术高超的老先生同行，得老先生倾囊相授。
考虑到手里的银钱不是很足，秦凌晗决定之后再补部分药材。
得到了这两个仓库，秦凌晗比得到了宝贝还要高兴。
京城曾经兴起一股珍珠热潮，只因皇帝的新宠"珍妃"最爱珍珠首饰，因此珍珠的价格一夜之间飞升。
将仓库重新锁好，秦凌晗这会儿倒是想起的前世的一桩事情。
如今刚过了选秀的日子，算起来，再过一阵子，便珍珠价格飞涨的时候了。
即便目前手头的财物足够拿来囤货，可想要升级空间却需要购买不少价格高昂的古董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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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此，将两间铺子转型为售卖珍珠的铺子，趁天灾到来前赚波块钱很有必要。
想着秦凌晗叫了两间铺子老板经过短暂商议后，给了他们一共八千两银票，让他们去筹备两间铺面转型的事情。
时下流行金银玉器，因此珍珠的价格倒也不是很高，这些银票够买不少珍珠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祖母留下的银票，加上从柳氏那边拿回来的娘亲的嫁妆，足足有一万两之多。
给出去八千两，现在还剩三千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手头如此宽裕，秦凌晗自然要去大肆采购一番。
现在正值盛夏，今年的夏日格外炎热，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就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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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秦凌晗的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一旁的玉露见状，很自然地拿出了玉扇替她扇了起来。
"小姐，这天可真热啊。"玉露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对秦凌晗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凌晗却明白，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
一个月后，气温会骤然升高，湖水枯竭，阳光晒在身上犹如火上炙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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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务之急是定制一批防止阳光直射的东西。
如此想着，秦凌晗先驱车去了苍州最大的一间成衣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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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手头既然宽裕，东西自然要挑好的买了去，哪怕是逃荒，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一进入铺子，便能注意到一排排整齐的木制衣架子，上面挂满了色彩鲜艳的衣裳。
衣裳大部分都是襦裙长衫，由绸缎、锦缎、薄纱等材质制成，再配以金线银丝做了刺绣，下面垂着精致的流苏，透着一股奢华的气息。
这些衣服，在天灾降临的时候，不仅是累赘，更是引人抢劫的显眼目标。
天灾降临的时候，越低调越不起眼越好。
故而，秦凌晗绕开了这些衣裳，直接走到了最里间，挑选了些许款式简洁的里衣，里衣的材料用的都是绸缎、缎面等，男款女款都选了些许。
随即对掌柜的说："这两款里衣，男女款式每个尺寸都给我定制一百件，颜色要素色的。"
玉露被秦凌晗的大手笔给惊到了，不过她也只当是自家小姐又想将铺子转型成成衣铺子，所以很识趣没有多问。
秦凌晗一共选了两款里衣，每一款男女各五种尺寸，一共是2000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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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铺子位于苍州最中心，衣裳的价格都不菲，秦凌晗看上里衣，即便不是做工最精致的，但是却是用料极好的。
穿在身上舒适又很透气。
价格也略昂贵些许，标价在一两银子左右一件。
算下来便要花费两千多两银子。
幸亏手头还很宽裕，秦凌晗倒也没什么心疼的感觉。
来这间成衣铺子买衣裳的，大多是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能一次花个几十上百两银子买上几身铺子里最新的衣裳，早已是罕见的阔绰了。
没联想到眼下此物小姐，一出手就是两千两。
掌柜的被秦凌晗的出手给惊到了，甚至怀疑秦凌晗是不是在戏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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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不知小姐要这么多同款的里衣做什么？"
里衣买得多不算稀罕，但是统统买同款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准备开一间成衣铺子。"秦凌晗随便找了个借口，"见江南的面料不错，便想定制一批。我很喜欢这两套里衣的用料与简单款式。多买一些带回去，再请绣娘在上面重新绘制图样。"
秦凌晗这么一解释，便合情合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里衣的款式是一样的，只是每一件的绣样，装饰不一样，就又是不同的衣裳了。
姑娘家的对衣裳比较讲究，哪怕是里衣也讲究样式精致。
掌柜的拿出算盘，算了一下这些衣裳的价格。
"这位小姐，一共是两千一百两纹银。"掌柜的对秦凌晗说，"小姐买了这么多，我就收小姐两千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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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情愉悦，掌柜的语调都不由自主上扬了。
他能拿到收入的一成，两千两，他到手就有两百两。
一下子能拿到这么大一笔巨款，掌柜的怎样能不兴奋。
秦凌晗却摆了摆手，对掌柜的说："一匹上等的丝绸的价格再贵也不超过一两，一匹能做两到三件里衣。算上制作的费用，一件里衣的成本也才几百文钱，掌柜的可别糊弄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秦凌晗是个懂行的，掌柜的便只能苦着脸，对秦凌晗说道："没联想到小姐如此懂行，只是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上下打点，装饰铺子，也要花费不少钱，只能再给您打个八折，收您一千六百两。"
此物数额，差不多是秦凌晗的心理价，秦凌晗也知道这是掌柜的能拿出的最低折价了。
便爽快地点了点头，说："成交。"
随即便付了掌柜的二百两银子作为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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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制作完成需要多少时间？"秦凌晗问掌柜的道。
"因为小姐需要的数量比较多，采购面料，制作成衣，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掌柜的粗略估计了一下，对秦凌晗说。
"太慢了，"秦凌晗闻言，微蹙了一下眉头，说着，她又命玉露给了掌柜的一百两银子，说，"我另外给你一百两银子，十日之后，我来取货。"
虽然按照前世的轨迹，极热是一人月后到来。
但是秦凌晗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甚么意外提前，因此便要求缩短时间。
原本一千六百两，掌柜的能拿到的分成也就一百六十两。
现如今秦凌晗直接给了他一百两，他能拿到的财物几乎翻倍。
掌柜的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生意。
他收下了秦凌晗的银票，喜滋滋地说道："这位小姐放心，十日之后，您要的东西，小的一定一件不少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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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凌晗满意地点了点头。
采购完里衣裳之后，秦凌晗又让下人将马车开进了街尾处的巷子里面。
苍州布匹生意比较盛行，家家户户都坐着纺织的生意。
巷子里面都是些许上了年纪的纺妇。
这些纺妇擅长的都是粗布麻衣。
这些衣裳不需要多么精湛的手艺，以量大以及低廉的价格，在平民百姓间极为流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因此店铺往往只需要手脚快的人。
这里的纺妇大多数是因年纪大了，纺织迅捷的迅捷远不如青年，所以没有店铺要，只能偶尔接一些散单勉强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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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晗此行的目标就是这些纺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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