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上了年纪的纺妇有经验，织出的衣裳外观虽然不美观，只是质量却很好。
况且，这些纺妇接生意不容易，因此遇到大客户的事情，不会声张出去。
这也是秦凌晗最想要的。
她采购这么多东西，自然是越少人明白越好。
秦凌晗找到了坐在门口的一个纺妇。
她身着朴素的衣裳，身材消瘦，脸上布满了周边。一一双手掌极为粗糙，上面的指甲微微泛黄，但是手指却修长而又敏捷，熟稔地在纺织机上穿梭着。
秦凌晗一眼便看出了眼前此物人应该是这个地方居住的所有纺妇的主心骨。
她走到老妇人的面前，和善地说："这位婆婆，可擅长纺布。"
"老婆子从事纺布已四十余年。"老妇人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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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秦凌晗继续说，"我现在需要不同尺寸的麻布衣裳各一百件。只要最简单的款式即可，也不需要染任何的颜色。"
"一百件？"纺妇愣了一下。
每个尺寸一百件，实际上有好几百件了。
以往她们接的都是散单，一日能有个几单已经很满足了，现在一下子，每一个尺寸一百件，这么大的单子仿佛天上掉馅饼了一般。
"我要的比较急，十五日之内要统统做好，不知你这个地方的人手够不够？"
秦凌晗的话还未问完，老妇人便马上打断了秦凌晗，兴奋地点头道："够的！小姐放心，老婆子我别的能力没有，只是号召力还是有一些的，不仅这条街，别的几条街道的纺妇都能给您叫来。十五日后，一定给小姐奉上。"
秦凌晗闻言，轻微地点了下头。
"不知要多少财物？"她问老妇人道。
一件粗布麻衣，铺子里卖一两百文，她们则比较廉价，只要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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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的衣裳有五百件那么多，五十文一件，一共需要二十五两……"老妇说一半，仿佛是忧心秦凌晗嫌贵，不愿意要了，又立马改口道，"不不不，二十两银子即可……"
见多了天灾时候，人自私自利的劣根性，秦凌晗对这实诚的老妇人有了一定的好感，她看了眼老妇人放在脚边的竹篮。
想来纺布赚不够糊口的财物，这里的人只能多一些手艺活儿。
秦凌晗用心端详了一下这个竹篮。
竹篮由数十根不同粗细的竹条编织而成，底部是平整的椭圆形，秦凌晗的指尖轻微地摁了一下底部，竹条柔韧，编制得也很细密，不容易散架，可见编制之人技术不错。
她原本还想找一间竹庄订购竹笠与放置东西的竹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倒是不用去了。
这里的人，不仅编制技术好，价格也要低廉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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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竹篮多少财物一个？还有竹笠。"秦凌晗追问道。
"十五……十文钱。"老妇人迟疑了一下，给秦凌晗报了一人价格。
"竹篮和竹笠，各给我来一百个。"秦凌晗说。
竹篮和竹笠价格低廉，一百个也才花去了秦凌晗二两银子。
秦凌晗干脆利落地给了老妇人二十二两银子，又另外给了她五百文财物说："竹篮和竹笠，也一并在十五日后给我，这五百文财物，就算是加急的费用。"
她们一年的收入也才勉强到一两银子，秦凌晗一次就给了那么多，简直就是活佛。
老妇人颤抖着一双手接过秦凌晗的银子，激动地无以言语。
"你可知这哪里有冬衣铺子？"解决了遮阳的东西之后，秦凌晗顺嘴问了老妇人一句。
极热是最先降临的，但是天灾最大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的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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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百姓做好极热的准备以后，一夜之间就会进入极寒。
冻死之人无数。
见识过前世那等地狱般的惨烈景象之后，秦凌晗明白，囤积大批量的冬衣也是刻不容缓的。
老妇人立马给秦凌晗指了一人方向，说："如今此物气候，冬衣根本卖不出去，基本上所有的冬衣铺子都关了。最大的冬衣铺子在街道尽头。"
根据老妇人的指引，秦凌晗转瞬间就找到了冬衣铺子。
还未下马车，耳边便传来了一人熟悉的声音。
"这是上好的毛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只值五两银子那么少。现在虽然是夏日，但是总会转入冬季的。到时候，这冬衣转手就能买十几两。若不是我儿子伤重急用钱，我也不会这个时候把珍藏的毛皮拿出来。"
随即，便是铁器拍在桌子上的嗓音，男子洪钟一般浑厚的嗓音响起，隐隐带着怒意，"掌柜的，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交易了，你此物时候趁人之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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