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议论的嗓音戛然而止，张昊旻的心头却不免感到困惑，何故自己说好众多了之后，大家会是此物反应？难不成自己不应该好？当真是莫名其妙。
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有最后一排坐着的其他两位。
他们也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值得议论的？况且看众人那异常吃惊的表情，似乎张昊旻就不能说他好很多了似的。
不过，南棠棣的心思可活络的很，平日里总是不说话的他，其实是在观察着人们的神情，猜测大家心里都在想些甚么。
所以，他本能的感觉，大家所惊讶的事情，并不是张昊旻身体恢复的如何，而是他叫张昊旻！
南棠棣的直觉当真是厉害，但众人的惊愕，并不是因张昊旻叫张昊旻，而是因蛮王是张昊旻。
当张昊旻在自在观的时候，他的名字便在圣华宗中议论纷纷。
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圣华宗招收弟子考核的时候，使用一件仙人留物来打破境压测试。
况且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后，圣华宗中的圣人不仅没有怪罪他的鲁莽，甚至还当众宣布要收他作为自己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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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圣人为师，这可是无数人心目中的梦想，哪怕是身为北王世子的南棠棣，要想拜圣人为师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况且这个代价远远超过一件仙人留物的价值。
这也正是为什么从那日之后，张昊旻成了众人议论的重要原因。
所有人都在考虑一件事，用一件仙人留物拜圣人为师，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张昊旻这惊世骇俗的算盘打得漂不漂亮。
有人认为不值，就像陈开宇想的那样，一件仙人留物那可是代表着仙门后人的身份。况且，仙人留物的威力极大，使用得当的话，可以轻而易举的秒杀圣人。
但还有另一部分人认为值得，仙人留物毕竟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一旦消耗尽其中的仙力，便毫无价值。
而圣人可是世间最强的存在，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一件物品上，还不如将其寄托在圣人的身上，在圣人的蒙阴下，又有谁敢造次？
这样的争论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月，直到大招日的那天，众人得到消息，"精明"的张昊旻从自在观中出来了，并且被分配到了下堂。
只是当天下午，令人没有联想到的是，张昊旻因突破到了气海境而升至中堂，因此让众多想去下堂瞧一瞧张昊旻的人扑了个空。
当日晚，张昊旻因为被鬼面人伤及神魂，从而错过了中堂首日的集合，这让从下堂得到消息，特地来蹲守的众人再度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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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便是张昊旻与韩予同堂挑战了，连接受挑战的韩予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要说旁人了。
特别是，栾华成在得知张昊旻神魂受伤的情况下，给他放了半个月的长假，以至于他没有参与哪怕一天的体能训练，几乎一直待在寝室之中休养。
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发现张昊旻，不禁让众人议论纷纷，因此各种流言层出不穷。
有人怀疑张昊旻根本就没有进入中堂，而是直接秘密前往了内院，毕竟他是圣人的徒弟。
也有人怀疑张昊旻因境界实在是太低，而又回自在观了，所谓的升堂只只不过是个遮丑的幌子。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猜测，神秘的张昊旻一事，很快便被人们抛为脑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就在彼时候，传出来一条更为惊人的事情。一名中堂新生，竟然正面击败了力王状态下的韩予，成为了气海榜的第二名。
倘若说张昊旻的事情离大家都太过于遥远的话，那这件事就和他们息息相关了，毕竟韩予可是三堂中赫赫有名的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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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年前堪堪成为第二名，到半年前成为无人可撼动的第二名，如果不是第一名太过于奇葩的话，他早就已经是气海榜的榜首了。
更何况，他可是能在二十五岁之前晋升到神驰境的天才，又出身于名门世家，倘若不是因为南棠棣的加入，他依旧还是那颗耀眼的太阳。
然而，这颗太阳竟然被一名新生给浇灭了，并且这件事不仅有众多人见证，就连韩予本人都承认了。因此，其震惊程度自然超过了"张昊旻"事件。
于是，从那之后，蛮王是谁这件事便成为新的热议话题。特别是昨日，韩予竟然真的戴上了象征中堂普通弟子的徽章。
当然，这段时间里，也有人猜测过，蛮王就是张昊旻，张昊旻便是蛮王。只是这种言论一出现，便被众人给否决了，凭甚么所有的好事都集中在一人人身上。
可是结果呢？事实就是如此打脸，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愣是将吃瓜群众的脸都给抽肿了，他们能不感到震惊吗？
栾华成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襟危坐。对于呵斥后的安静，他很是满意，因此审视了一番屋子里的众人。
只不过栾华成并没有过问，因这人不太讨喜，在体能训练时便要求极多，时常带头捣乱，甚至还认为自己自命不凡。
大部分人都是抬头注视着自己，只有极个别的，始终耷拉着脑袋，手捂着脸，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他周边一圈都是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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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瀚，你把成绩单给大家发一下。"
萧瀚是栾华成从他们当中选出来的话事人，就如同是这个班级里的班长一般，主要帮着栾华成管理大家，那是自然也代替大家表达意见。
"这成绩单是你们这段时间体能训练的测试成绩，每个人都有批注，特别是用朱砂笔圈起来的地方，一定要着重练习！"
因为张昊旻并没有参与体能训练，因此他也没有相应得到测试成绩，便无所事事的歪头看了一眼陈开宇的成绩单，不要说朱砂笔了，连批注都极为简单，仅是"继续努力"四个大字。
栾华成看萧瀚基本上快发完了，便对此刻正攀比成绩议论纷纷的众人，说。
"好了，看完了自己的成绩就都收起来吧。"
栾华成又等待了一会儿，直到所有人都收起了成绩单，又重新将目光投向自己，这才沉声追问道。
"你们有谁知道‘道’是甚么？"
听到栾华成的此物问题，很多人都跃跃欲试的举起手来，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借此来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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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下堂的教习中，教习先生自然会讲到"道"此物深刻又简单的问题。
他们基本上都是从下堂升堂升上来的，直接就进入中堂的加上张昊旻也不过才刚六人而已。
"王笑，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道，是世间一切事物运行规律的集合，是上苍的最高意志，是控制并维持世间存在的唯一根基。没有道，就没有此物世界，没有道，就没有我们的存在。"
"好，王笑回答的甚是准确，也记得很牢靠。只是这只是关于道的一个甚是笼统的概念，而我今天想要问的是，道对于你个人而言是甚么？"
对于栾华成的问题，众人顿时哑口无言，这早已超出下堂教习先生所讲的内容了，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答案是甚么。
"张昊旻，你来说说，对你而言道是甚么？"
张昊旻一愣，他全然没有想到，栾华成竟然会问自己此物问题，其他人至少还有些下堂的学习底子在那儿摆着，而自己却甚么也没有，毕竟他才来到此物世界多长时间啊。
不过，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虽然他对此物世界的道并不了解，只是他还记忆中一部分以前世界中关于道的阐述，于是回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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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道，甚是道。"
起初张昊旻对此是颇为自信，他觉着此物世界的人该会感到甚是惊愕，毕竟这可是老子的至理名言。
只是事实是，没有一人人为此感到惊愕，就像是听到了一句很普通的话一样，显然大家都知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道对你来说是什么？"
"额，这个，应该是自在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昊旻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什么好答案，于是便拿自在观的名字凑起数来。
他好歹也是自在观的人，如果是自己不知道，那岂不是让旁人笑话？再说了，他一直觉着，自在观这个自在二字起的非常好，修道要是不自在，那干嘛还修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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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栾华成很是肯定的颔首，紧接着说道。
"张昊旻说的很对，只是还并不统统，只是讲出了道的其中一部分。那么，什么是道呢？道即为本心，你的心便是道，顺应你的心，便就是顺应道。"
栾华成讲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留出时间来给大家消化消化，并且也在等着不明白的人提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萧瀚是栾华成选的话事人，心思自然巧妙，于是赶忙追问道。
"栾先生，倘若道即为本心的话，那我们何故还要修道呢？我们按照本心做事，岂不是就是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于萧瀚的问题，栾华成很是满意，因为萧瀚正好问到点上了，好学生的价值在这一刻发挥了最大作用。
"萧瀚的这个问题问的甚是好，既然本心便是道，那么我们何故还要修道呢？这是因道分阴阳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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