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炼与疑惑
同一时间，赵立家中。
挂断电话后，赵立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
屏幕上是他开了个头的新小说文档，标题是《我真不想做圣女》，早已卡文三天了。
"抱孙子……"他喃喃自语。
况且最诡异的是——结婚庆祝的方式，居然是双方父母出去旅游？难道不该是新婚夫妇度蜜月吗？
昨天领证，今天双方父母就要抱孙子，这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
赵立摇摇头，把此物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段婚姻本来就不正常。
他关掉文档，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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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楼下的老人在下棋，孩子在玩耍，一切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除了他体内那缕此刻正自动运转的气流。
最近赵立发现自己的苦修状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需要刻意静心，引导气流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下来至少需要半小时，还经常因杂念中断。
但现在，气流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即使他不刻意引导，也会沿着固定的路线缓慢流转。
就像一条早已挖好的水渠，水流自但是然地顺着渠道流淌。
更神奇的是，气流的量似乎增加了。
以前只是头发丝粗细的一缕，现在变成了两根头发丝粗细，况且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浓郁的金色。
当它流经眼睛周边的穴位时，赵立能感觉到视力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对面楼阳台上花盆里蚂蚁的爬行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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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经耳朵时，听力也会短暂增强。
刚才苏清辞打电话时，他不仅能听清她的嗓音，甚至能隐约听到她那边背景里的风声和极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这到底是怎样回事？"赵立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他尝试将气流凝聚到掌心。
淡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掌心周边的空气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扰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像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涟漪，只是这涟漪肉眼看不见。
赵立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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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捡起一人玻璃杯，放在掌心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
闭眼，凝神，引导气流涌向掌心。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说不清的感知。
他"注意到"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下，最终汇聚在掌心劳宫穴的位置。
紧接着，像一人微小的旋涡。
玻璃杯轻微地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赵立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不是幻觉！杯子真的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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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不仅引导气流，还尝试用意念去"推动"杯子。
杯子刷一下就移动的到了桌边。
"太棒了！看来还得多练习。"他兴奋地关掉文档，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这里早已被他清出了一块三米见方的空地——自从一人月前发现自己能操控物体后，他就开始每天练习。
赵立盘腿坐定，从身旁的木盒中取出一柄巴掌长的青铜小剑。
剑身古朴，布满铜绿，剑柄处刻着云纹。
这是他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清代镇纸，也是他练习御物之术的"飞剑"。
"开始吧。"
赵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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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沉入丹田，那边有一团温润的金色气旋缓缓旋转——这是他修炼的成果。
随着他的意念调动，一缕头发丝粗细的金色气流从气旋中分离，沿着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最终从右手劳宫穴透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如同呼吸。
气流接触到青铜小剑的瞬间，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赵立睁开眼睛，右手剑指凌空虚点。
"起。"
青铜小剑应声悬浮而起，稳稳地停在离地一米的高度，剑尖微垂，剑身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
这是赵立摸索出的最稳定状态——完全悬停，消耗最小。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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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剑指一引。
小剑动了。
不是那种晃晃悠悠、磕磕绊绊的移动，而是流畅的、平稳的飞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它在客厅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茶几，贴着书架边缘飞行，最后悬停在电视柜上方的花瓶旁。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秒，小剑始终保持在离地一米的高度，飞行轨迹平滑稳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立嘴角露出笑意。
一个月前，他从未有过的让小剑离地时，只坚持了三秒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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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他能控制小剑飞行，但轨迹歪歪扭扭，经常撞到东西。
现在，他已经能做到精确操控，飞行时长也提升到了甚是钟的极限。
"试试新花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立心念一动，剑指变化。
悬浮的小剑突然加速，在客厅里急速穿梭。它时而绕柱飞行，时而上下翻飞，时而急停急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残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精彩的一刻来了。
赵立从茶几上捡起一个苹果，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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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剑在空中一个急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苹果。不是刺穿，而是绕着苹果高速旋转，剑身精准地贴着苹果表皮——削皮！
一片完整的苹果皮螺旋般脱落，苹果肉完好无损。
小剑一人回旋，稳稳地悬停在赵立身前。
如果继续苦修下去呢？
是不是能御剑飞行？
赵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但转瞬间，这光芒又黯淡下去。
兴奋之后，是更深的孤独。
他没有人能分享这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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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行，朋友不行，连前一天刚结婚的妻子……也不行。
联想到苏清辞，赵立的心情复杂起来。
平心而论，苏清辞的条件好得离谱。
漂亮，工作体面，经济独立，还愿意"养"他。除了性格强势了点，简直完美。
算了，不想了。
孤独就孤独了，至少人间我独仙！世间之人想得而不得！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立捡起来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儿子，我和你爸跟你王姨他们商量好了，下周一出发去海南玩一人月！"
"家里就交给你和清辞了！好好过日子，早点让我们抱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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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跟着三个龇牙笑的表情。
赵立："……"
他叹了口气，回复："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次是苏清辞。
"出差期间可能无法及时回复信息。紧急情况打此物电话：138XXXXXXX9，找张主任，就是前一天帮我们办结婚证的人。"
"家里地址：紫金苑7栋1802，钥匙在地垫下。"
言简意赅，符合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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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想了想，回复："好的，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等你回来。"
这次苏清辞没有回复。
赵立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回，刚想把移动电话放到一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移动电话响了。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10的账户于09月15日14:35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余额200,156.78元。"
转账附言："家用，苏清辞。"
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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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盯着彼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开计算器算了一下：二十万，平均到每个月就是一万六千多。
再加上苏清辞说预存了一年的水电煤气费，还有那套可以随便住的房子……
这婚结得，物质上真不亏。
但赵立心里并没有高兴的感觉。
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给苏清辞发了条信息："财物收到了，感谢。只不过不用给这么多，我自己也能赚点稿费。"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应该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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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夕阳开始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紧接着他笑了。
笑着摇摇头。
"随缘吧。"他轻声说。
这是修炼带给他的另一个变化——对众多事情，不再强求，顺其自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婚姻如是，生活亦如是。
他回到终端前，准备再写一会儿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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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坐定，移动电话又震动了。
这次是一人陌生号码。
赵立迟疑了一下，接起来："喂？"
"是赵立先生吗？"一人温和的男声。
"是我，您哪位？"
"我是清风道长的朋友，道长说您对道家文化感兴趣，我这儿有本古籍想转让，不明白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哦？是甚么古籍？"赵立问。
"《黄庭经》的宋代刻本，保存得不错。倘若您有兴趣，明天能来观里看看。"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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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想了想，明天苏清辞出差，自己也没甚么事，"好，我大概上午过去。"
"那次日见。"
不知过了多久。
电话挂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立摆在移动电话，心里有些期待。
《黄庭经》是道家经典，里面有众多关于苦修的论述。
倘若是宋代刻本，那很有研究价值。
他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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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晚饭了。
赵立迈入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菜不多，他简单下了碗面条，加个鸡蛋，一顿晚饭就解决了。
吃饭时，他打开电视看新闻。
"海天集团今日发布公告，其国际研发中心项目已全面竣工，将于下月正式投入使用……"
"西南边境破获一起走私案，查获涉案物品价值过亿……"
新闻一条条播报。
赵立沉寂地吃着面，目光平静。
吃完收拾好，他洗了个澡，然后照例在睡前修炼。
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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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流徐徐运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丹田温热，四肢舒畅，心神宁静。
修炼完毕，赵立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国安部办公楼里，苏清辞适才结束又一场会议。
她回到写字间，收拾明天出差的行李。
手枪，弹夹，加密通讯器……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当她把所有装备检查完毕，装进彼不起眼的黑色包后，看了一眼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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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赵立发来的那条信息："财物收到了，谢谢。不过不用给这么多，我自己也能赚点稿费。"
苏清辞注视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还挺有骨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回复："收着吧，家里需要什么就买。我出差期间照顾好自己。"
点击发送。
紧接着她关掉手机，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结婚证，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赵立表情僵硬，但眼神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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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她需要的。
苏清辞把结婚证放回抽屉，锁上。
紧接着她背起包，关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她将前往西南边境。
而家里，那个新婚的丈夫，应该此刻正写他的小说，或者早已睡了。
两个世界，两条平行线。
一场婚姻。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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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苏清辞这样想着，脚步坚定地走向电梯。
但不知为何，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赵立问她"有没有超能力者"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电梯下行。
苏清辞摇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样可能。
那只是个爱幻想的写手罢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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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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