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招人
"滴滴滴滴！！"
刺耳的阿里旺旺提示音像连环炮一样炸响。
林渊猛地从折叠床上惊醒，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半。
屏幕上几十个对话框在疯狂闪烁。
"老板，怎样不说话？"
"软件怎样不动了？"
"这东西怎么设置啊？人呢？"
"再不回话我去投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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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揉了一把僵硬的脸，强打精神坐到终端前，手指机械地敲击键盘："亲，不好意思，刚才系统维护，现在好了。"
一边回，一边还要切到后台去重启彼因为并发量过大而卡死的进程。
这就是这几天的常态。
即便每天销售数据不断的增加。
但林渊觉着自己快猝死了。
一人人，既是老板，又是技术总监，还是客服，甚至是运维。
这哪是人啊？
简直核动力驴。
"重生赶了回来是为了不当牛马，好家伙这给我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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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么的难怪那些老板喜欢赚到财物之后吹牛逼，自己多么累，多么不容易，可不是吗，没财物招人一个人全包能不累吗？"
"老子以后赚到财物也要吹牛逼，狠狠的吹！"腹诽了一会。
林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种重复性劳动，没必要自己来来回回折腾。
必须招人。
而且要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第二天一早，林渊洗了把冷水脸，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直奔京南市人才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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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正是大学生毕业即失业的说法开始流行的时候。
金融危机的余波还没散去，就业市场一片哀鸿遍野。
正值夏天，人才市场里人挤人，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廉价打印纸的味道。
林渊挤在人群里，没有像那些大集团一样租展位，一来太慢，二来还要走流程。
找了张硬纸壳，用马克笔写了数个大字：
【Ly科技招聘】
淘宝客服/运营助理：2名。要求打字快，能熬夜，应届生优先。
财务/行政主管：1名。要求有3年以上经验，懂税务工商全套流程。
待遇：面议（高于行业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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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找了个角落站定。
他这副行头简直有点落魄，而且面容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旁边那些穿着西装革履拿着简历的求职者，大多只是扫一眼就走了。
毕竟【Ly科技】这名字听都没听过，连个展位都没有，像极了皮包集团。
但林渊不急。
你换做其他国家未必可以，只是在华国，你只要敢招聘，就有人来应聘。
别问，问就是我爱工作。
"彼……同学，你们招客服？"
一人怯生生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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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抬头，面前站着两个女生，长相普通，看样子是刚毕业不久，手里捏着薄薄的简历，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对，招客服。"林渊摆在手里的矿泉水，"打字速度多少？"
"一分钟八十个字没问题！"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急忙说，"我们在学校经常聊……哦不，经常练习。"
"能接受倒班吗？有夜班。"
"能！只要按时发工资，签合同就能。"
林渊扫了一眼她们的简历。
京南职业技术学院，大专，市场营销。
难怪找不到工作。
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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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客服也不需要太高的学历，要的就是听话、执行力强，还有便宜。
"试用期1200，转正后1500，有五险一金。"林渊报出了一个在当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的数字，"工作就是回复旺旺，处理订单问题。"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双目亮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于她们这种大专生来说，能找到一份坐写字间吹空调的工作，不用去跑销售，早已很满足了。
何况还有五险一金，反正最后倘若与承诺不符，最多不干就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板，我们可以。"
"行，次日带着身份证来紫金科创中心305报到。"说完相互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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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客服有了，关键的是财务。
财务甚是重要，好的财务可以给集团省下甚是多的钱。
如何避税，各种业务上的处理，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多少集团因偷税漏税，审计不合格各种被举报，最后巨额罚款还要进监狱。
提篮桥监狱的大名，哪怕不是这个行业的林渊也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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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开始林渊也不打算偷税漏税，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一来犯法，二来，如果自己都没信心挣到财物，要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才能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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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如现在买点比特币躺平十几年卖掉当个平平无奇的百亿富翁算了。
随着陈风那边的疯狂裂变，现在的日流水早已到了比较夸张的地步。
况且之前企鹅农场的软件也是如此。
倘若再不注册集团、不报税，一旦被查，那就是【非法经营罪】。
重生一次，因为这点破事进去踩缝纫机，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在人才市场转了半天，直到快收摊的时候，一人穿着职业装，拿着公文包，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正在跟一人招聘主管争执。
"我有五年的外企财务经验，还有中级会计证，你们给我开2500？"
"大姐，现在行情就这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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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气得脸色发白，回身就走。
林渊适时地拦住了她。
"美女，聊聊？"
韩芸停了下来脚步，警惕地注视着这个略显稚嫩的年少人："你是？"
"Ly科技，招财务主管。"林渊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硬纸牌，"底薪3000，交五险。"
韩芸愣了一下，怀疑地注视着林渊："你是老板？"
"是的。"林渊笑了笑，"找个地方坐坐？"
韩芸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打扮如此丐版的男孩满脸问号："这么年轻？你成年了没？"
林渊翻了个白眼："我满18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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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人才市场旁边的肯德基。
林渊给韩芸买了一杯可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林渊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公司现状，"现在是草创期，就我一个。只是流水挺大的。"
说着，林渊直接打开笔记本，让她看了一眼后台的日流水数据。
"个、十、百、千、万……"
韩芸的瞳孔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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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流水四千多？一个月就是十几万？
而且看这只有支出的服务器费用，几乎全是净利润！
这集团，这么赚钱的吗？
"我需要你用最快的迅捷把营业执照给我跑下来。"林渊合上终端，盯着韩芸的眼睛，"然后建立全套的财务制度，该交的税，一分财物不能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芸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专业人士，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眼前此物年少人，即便注视着年纪小，但说话做事完全不像刚满18岁的孩子。
而且对合规合法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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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执照没问题，我有熟人。"韩芸恢复了职业素养，"只是做账、报税，还有你这大额的私账转公账，都需要时间处理。而且，工资3000块钱……"
"试用期3000。"林渊打断了她，"下个月公司正式注册下来，给你涨到3500外加年终奖。只要工作质量没问题，后续一切都可以商量。"
3500。
在2009年的京南，这早已不算少了。
甚至都算高薪了。
自己的爹才1800。
韩芸不再迟疑，举起手："老板，合作愉快。叫我韩芸或者财务就可以。"
"欢迎入职。"林渊握了握手。
步出肯德基，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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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客服，就不用被绑在终端前当打字机；有了财务，他就不用忧心哪天警察叔叔再来敲门。
班底即便简陋，但也算是搭起来了。
接下来， 总算能思考做点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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