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人难防
人才市场的嘈杂声一点一点地远去。
刚送走韩芸和那两个客服小妹，林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傻狗。
这小子，大白天打电话干嘛？
前两天也打过，只不过太忙了，林渊忘记回了。
"喂？"林渊接通电话，声音略显疲惫。
"卧槽！渊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真进去踩缝纫机了！"
电话那头，王林的声音关切，略显焦急，背景音还夹杂着键盘的敲击声，显然这货此刻正网吧。
林渊把移动电话拿远了一点："滚蛋，能不能盼我点好？这两天太忙，没顾上看移动电话。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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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怎样了？你快看班级群！彼刘洋在群里都快骑在你头上拉屎了！"王林气得直喘粗气，"这孙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两天一贯在群里造谣，说你上次被警察带走是因搞诈骗，还说你现在失联了肯定是已经在坐牢了！"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
刘洋？
彼之前因眼红自己打金赚钱，偷偷去派出所举报自己的好同学吗？
"他说他的，你理他干嘛。"林渊语气平淡。
"我气不过啊！我在群里跟他对质，让他拿证据。结果这孙子说你几天不露面就是最好的证据！然后班里那一帮墙头草，以前看你赚财物了就一口一人渊哥，现在全踏马倒向刘洋那边了，说早就看出来你不正经……"
王林越说越激动，"渊哥，你赶紧上去说句话，不然这孙子瞎说，万一传到你爸妈耳朵里，那就麻烦了。"
听到爸妈两个字，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管在哪个时代，谣言是比病毒传播得还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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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倘若任由刘洋这么造谣，不用多久街坊邻居可能都会传"老林家的儿子诈骗进去了"。
到时候，哪怕是假的，父母在厂里还怎样抬得起头？
老一辈的人，总是最在乎这种名声。
甚么家丑不可外扬，什么不能违法乱纪。
那个年代的人，哪怕离婚都会被各种指指点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说谁家孩子去坐牢了。
那真是整个小区都会给你贴标签，带有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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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时候，小学有个同学就因父亲坐过牢。
外号就叫劳改犯的儿子，最后转学走了。
哪怕林渊无所谓，不在意。
只是毕竟此刻父母不是他，不能凡事只考虑自己。
"行，我知道了。挂了。"
林渊挂断电话，旋即返回集团。
打开电脑，点开了彼早已显示99+的高中班级企鹅群。
一进去，消息正如瀑布般刷新。
【刘洋：我就说吧，林渊肯定是不敢出来的。我那天亲眼看见他在网吧被带走，警察叔叔严厉警告他那是违法犯罪！你们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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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他那叫甚么创业？那就是网络诈骗！也就是因金额小，上次才放赶了回来。这次好几天没动静，指不定是在哪个看蹲着呢。】
【李浩：哎，真没联想到啊，林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样走上歪路了。】
【杜聪：这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我妈早就跟我说了，那种来财物太快的路子肯定都写在刑法里，让我们以后离林渊远点，别被牵连了。】
【张强：王林，你别洗了，林渊要是没事，怎么不敢出来说话？心虚了吧？】
注视着这些字眼，林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太幼稚了。
倘若是上一世十八岁的林渊，此刻估计已经热血上涌，冲进群里跟他们互喷三百回合，甚至线下约架了。
但现在的林渊，注视着这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刘洋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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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总是会这样，以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把自己当成假想敌，却不明白自己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上一世此物刘洋最后也是因为赌博，妻离子散。
反正这帮同学也没一个出人头地混的特别好的。
这也是林渊一贯统统不在意这些人的原因。
注定不会同频，全部没有价值，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王林说得对。
苍蝇虽然不咬人，但是恶心。
况且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此物嘴，定要得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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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没有打字对骂。
他直接切到了网银和支付宝的后台。
这两天，随着陈风那边的疯狂地推，加上线上裂变，每天后台的流水非常夸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入账记录，每一笔都是+99，+99，+99+19.9……
19.9的那个偶尔卖掉的农场管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天的流水早已晋升三万。
而且自己马上就开始注册营业执照，这些钱也会足额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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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实的、合法的、根本不怕这个刘洋再次举报。
林渊随手截了一张图。
图片上，是这两天的交易流水汇总，以及彼醒目的账户余额——56,878.9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五万六。
这在2009年，是众多普通工薪家庭两年的纯收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渊切回企鹅群。
此时刘洋还在喋喋不休：【刘洋：大家引以为戒吧，好好上大学才是正路，别整天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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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戛但是止。
因为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紧接着，是林渊淡淡的一句话：
【林渊：正规软件开发，合法营业执照办理中，不劳费心。】
【林渊：再者送你一句话：人，永远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
【林渊：你还小，我不怪你。】
发完这三句话，林渊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留。
点击右上角。
退出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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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鹅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截图。
五万六千八百多块。
那个数字像是一人巨大的巴掌，猛力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刘洋。
他正坐在家里的终端前，手里还拿着半块西瓜，准备继续打字嘲讽。
注意到这张图的瞬间，西瓜啪嗒一声掉在了键盘上。
五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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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
他爸累死累活干一人月，工资才两千块钱！
林渊几天就赚了他爸两年的钱？
况且林渊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深沉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还小，我不怪你。
这根本不是平辈之间的争吵，这是羞辱，是彻彻底底的蔑视！
这种无视，比骂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群里瞬间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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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聪：卧槽！五万多？！我是不是眼花了？】
【张伟：这……真的是卖软件赚的？林渊到底干嘛了？】
【王林：哈哈哈哈！爽！刚才谁说渊哥进去了？谁说渊哥诈骗了？脸疼不疼？一群井底之蛙！渊哥那是忙着赚大财物，哪有空理你们这帮小屁孩！】
王林在网吧里拍着桌子狂笑，引得周边人纷纷侧目，有几个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嘴里还带着国粹，不过王林丝毫不在意。
而刘洋注视着屏幕，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不明白说些什么。
因林渊早已退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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