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是我的好朋友
这两天，图拉河畔发生了许多事情。
活佛多罗那他宣布克钦汗兀速扎是长生天的使者，奈曼部将有权力驻兵圣地。同一时间，小镇也被正式命名为乌尔格，以后将作为活佛驻锡地，永不更改。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来到乌尔格，他们同时瞻仰活佛佛法，另同时也售卖着手里积攒的毛皮。
由于小镇初建，并没有库房，也没有专门的商铺，很多蒙古人都用大车子将毛皮拉到街道上来卖。
街上的吆喝声不断，卖毛皮的蒙古人排满了小街两侧，只是真正买毛皮的人却很少。
冬天，北上易货的商队很少，滞留在此的人，也大都早就置办好了货物。
铁墨并没有急着出手淘货，而是把人撒出去，先了解下行情。
自从那日见过多罗那他后，铁墨就跟常家的人分开了，若无必要，常闵月彼女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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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格留在乌尔格等着部落兵马，闲来无事，陪着铁墨在街上闲逛，随时充当下翻译。
铁墨对眼下的行情也有了些了解，最近毛皮是最便宜的时候，等开春，价格至少得翻一倍。倘若口才好，跟货主关系不错，还能更便宜些许。
其实铁墨一点都不懂毛皮，分不清毛皮好坏。不过在乌尔格，倒不用忧心被骗，蒙古人很少会以次充好，弄虚作假。
阿琪格作为土生土长的蒙古女孩，对皮毛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看看这些毛皮，其实都不错的，我们蒙古人不像你们汉人，做生意藏着一堆心思。"
"咳咳，公主，你也不要一棒子打死一群人，我其实也挺实诚的。"
"是吗？"阿琪格认真的注视着铁墨的脸，她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接触久了，真的会被这张憨厚的脸欺骗。
"你可不老实，心眼很多。哦，你不要一口一个公主，叫我阿琪格！"
"好吧，阿琪格，其实那不叫心眼多，那叫聪明有智慧，你看看我这体格，这叫大块头有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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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格抿着嘴，乌溜溜的大眼睛神采奕奕，"我发现，你不光心眼多，脸皮也厚。"
"好吧！"
二人说说笑笑，沿着小街走了一段，看到前方有人在易货，于是站在附近看起来。
.......
四名汉人与一名蒙古汉子大声交涉着，由于双方说的都是蒙古话，所以只能靠阿琪格一句句翻译过来。
四名汉人打算用手里的琉璃跟蒙古人换毛皮，双方此刻正争执一件琉璃换多少张毛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足有半个时辰，双方才谈妥价格。
一件鸡油黄琉璃瓶换一百张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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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成交价后，铁墨两眼一瞪，整个人有点懵了。
一件鸡油黄琉璃瓶，品质好的话，价值五十两左右，而一百张品质不错的毛皮，至少值五百两。
五十两换五百两，直接翻了十倍，这简直把蒙古人当傻子骗了。
最让铁墨看只不过眼的是，那些人手里的鸡油黄琉璃瓶一看就是残次品，市价不到二两银子，从张家口到乌尔格，算上路费，顶多也就值十两。
铁墨拥有两世记忆，即便看不懂毛皮，只是对琉璃还是懂些许的。
这些琉璃瓶，大都是工坊扔出来的垃圾。
眉头一锁，铁墨黑着脸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转头目光投向那名蒙古人。
"兄弟，这毛皮你不能卖给他们，你被坑惨了。"
蒙古汉子不明白该如何是好，倒是那拿着瓶子的汉人先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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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格不明白其中猫腻，只不过还是赶紧翻译了过去。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手里的玩意儿是甚么货色，还要我多说么？你这一车鸡油黄破瓶子，能卖到一百两么？"
那人将琉璃瓶放回车里，拽住铁墨的袖子，压低嗓音说："兄弟，某家张家口王顺义，亢家二公子是王某的表弟。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事儿你就当没注意到？咱们做个朋友。"
亢振岱的表兄？
铁墨心中暗笑，还真是冤家路窄。不提亢振岱还好，既然提起亢振岱，那这事儿还真非管不可了。
"呵呵，原来是王老板啊。铁某人性格比较直，最看不得别人欺负实诚人，今天这事儿，我还真就管定了。"
"嗯？"王顺义脸色一沉，用心望了望铁墨，"兄弟，你有些面生，是不是不怎样在张家口走动？你这样做，可是会吃大亏的！"
"怎样？威胁我？铁某可不是被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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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吵闹声惊动了不少人，转瞬间旁边小屋里步出一个大胡子壮汉，那卖毛皮的蒙古人赶紧跟大胡子嘀咕了两句。
"铁？是你？"
"额？"铁墨微微一愣，大胡子说的竟然是汉话。仔细一瞧，还是个熟人，这不是那天见到的壮汉哈斯勒么？
"哈斯勒，怎么是你？"
"哦，这些毛皮是我的，因为平日里要保护活佛，这些货就交给了手下人来卖！"
"是这样啊！"甩开王顺义，铁墨拉着哈斯勒用心解释起来。
哈斯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等铁墨说完，他恶猛力地看向王顺义等人，厉声道："赶紧滚，否则，我让你们过不了图拉河。"
王顺义显然是认识哈斯勒的，猛力地盯了铁墨一眼，屁都没放一人灰溜溜的跑了。
赶跑了王顺义等人，哈斯勒给铁墨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脸上的大胡子扎的人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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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你是好朋友，我请你喝草原最烈的马奶酒。"
哈斯勒拉着铁墨往屋里走去，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
很快，屋中飘出醉人的酒香，爽朗的哄笑感染着每一个路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喝口酒，哈斯勒撕下一块肉，放到铁墨身前的铁盘里，"铁，我听活佛说，你也是来易货的？"
"是的，从未有过的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我手里的毛皮卖给你如何？价钱好商量！我看得出来，你跟那些奸诈的家伙不一样，不坑人，我哈斯勒信你！"
"......."铁墨顿时无语，哈斯勒，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无商不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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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奸商怎样赚财物？
哈斯勒如此厚道，铁墨反而不好意思往死里坑人了。
"哈斯勒，你手里有多少毛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些毛皮是部落里今年刚送来的，至少有三万张！"
"三万张？"铁墨赶紧喝口马奶酒压压惊，三万张毛皮，运回去加工一下，倒手就是上百万两白银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多的财物！
不过铁墨深知一人道理，财物难赚，屎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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