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合作伙伴
"哈斯勒，我跟你说实话吧，这次我置办的货大都是绸缎和盐巴，总价一万两多点。运到乌尔格，价财物翻两倍，也就值三万多两。"
"按照我手里的货，顶多能买你一万张毛皮！你可愿意？"
"一万张毛皮？"哈斯勒稍作沉思，便爽快的颔首，"好，没问题。"
"你不先看看我的货？"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信得过你！"
哈斯勒饮尽一杯酒，神色严肃了一些，"铁，你以后还会来乌尔格易货么？"
"会的，或许我不会亲自来，只是我的人肯定会一贯走货的。哈斯勒，你问这个做甚么？"
哈斯勒嘴角一咧，苦笑道："铁，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的货了，你的绸缎像水一样滑润，盐巴也是足足的。以前，有人用不到你一半的货，换走了我们四万张毛皮。而你，这么多货，却只换一万张毛皮，所以，你此物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我的货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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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铁墨心中大惊，更是后悔不迭，我特么要早明白有这事儿，就直接张口换两万张毛皮了。
果然是没经验吃亏啊！
谁说哈斯勒实诚没脑子？这大胡子也藏着心眼儿呢。
"铁，既然你要一贯走货，那我手里的毛皮你就统统带回去，等买到更多的盐巴物资，再给我补上！"
"哈斯勒，你不怕我骗你，带走货一去不回？"
"倘若你想骗我，只需要开口直接换走三万张毛皮，我也不会发现有甚么不妥的。蒙古的汉子，最重信誉，我信你！"
铁墨努力压住内心的兴奋，举起了酒杯。
"好，哈斯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屋子里步出来，抬头仰望蓝天，骤然觉着阳光似乎温暖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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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解释的通。哪有甚么真正的傻人傻福？哈斯勒看似大方，实际上也没亏甚么。
正常情况下，换做别人，或许同样多的盐巴和绸缎就把哈斯勒手里的毛皮全换走了。
......
接下来几天，铁墨开始找人打造桐木板车。
几万张毛皮，纯靠骆驼栽，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靠骆驼拉板车载货。眼下骆驼也不够用，好在有阿琪格帮忙，倒不愁弄不到骆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萌萌趴在地上晒着太阳，两眼眯着，看上去懒洋洋的。
阿琪格蹲在旁边，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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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墨，你这条狗好大！"
铁墨抬了抬眼皮，很是无语注视着阿琪格。狗？这是甚么眼神儿？
萌萌睁开眼，晃了晃脑袋，鄙夷的盯了阿琪格一眼，随后仰起脖子发出一阵渗人的声音。
"熬.....呜呜呜....."
阿琪格脸色一变，腾地一下往后跳了几步。
"这是狼？怎么这么大的体格？难道它就是传说中的青狼王？"
萌萌双眼一眯，耷拉下脑袋，"汪汪汪....."
阿琪格："......"
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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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格有点晕晕的，抬手捏了捏太阳穴。眼前这畜生到底是狗还是狼？如此通人性的畜生，还真是从未有过的见。
铁墨一脸蛋疼的瞅着萌萌，心情无比复杂。
这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畜生？
狼不狼狗不狗，没事儿喝上二两酒。
阿琪格本来是想找铁墨讨要这头畜生的，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降服不了这家伙。
往狗盆里倒了点酒，阿琪格坐在铁墨旁边，眉头蹙着，好像有什么心事儿。
"阿琪格，你在想甚么？这两天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的确有些事情"阿琪格咬着粉唇，缓慢地抬起头，眼中迟疑之色渐去，坚定道："我想我们能合伙做生意。"
"合伙做生意？甚么意思？"铁墨脸色错愕，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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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格抬起酒袋，猛力地灌了口酒，小脸变得红扑扑的，"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了，你来北边易货，不就是冲着毛皮来的么？我能将我们部落的毛皮统统留给你，况且会帮你把货运到张北。"
"而你，倒卖毛皮所得利润，我要四成！况且，只要你的商队到了乌尔格，我保证他们会受到最好的待遇！"
"四成？阿琪格，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可汗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父汗还不晓得！"
"阿琪格，你要的太多了，你知道做生意的风险么？我就算回到大明，也有可能亏得血本无归。"
"那是你的事情，我付出足量的毛皮，就要见到相应的回报！"
铁墨面露苦笑，"你还真是霸道，也就是说不管亏不亏，你都要吃到足够的利润。你这样，可不是什么合伙做生意啊。"
阿琪格脸色泛红，有些羞恼的跺了跺脚，"我不管那些，我给你东西，你就得给我回报。"
"看来我是不答应也不行了，只是，你既然合作，何故不找常闵月？在张家口一带，常家可比我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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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只不过她，只是你，我信得过，况且，你也不敢坑我。"
"因为我实力弱，你有的是办法拿捏我？"铁墨有些自嘲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阿琪格倒也没有否认，她抿嘴一笑，算是默认了铁墨的说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吧，这买卖我接了，但是利润只能给你三成，你倘若不同意，那就算了！"
"三成？我同意！"阿琪格将酒袋递给铁墨，笑容宛若灿烂的阳光，"咯咯，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咱们现在是伙伴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伙伴？
铁墨甚是无语，像这种强买强卖，风险不共担的伙伴，还是少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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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七年十一月二十九，辰时。
驼队所需要的板车总算准备妥善，来时几十头骆驼，回去时驼队扩大了三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阿琪格会派出一支四十人的队伍随着驼队过大漠，一名叫巴烈的蒙古汉子还会跟着铁墨回暗庄堡。
阿琪格即便不懂做生意，但她知道不往铁墨身边安一个眼线，那就擎等着被人骗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切准备妥当，驼队终于踏上了归途。
常家的驼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在同一天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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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天，驼队刚刚抵达图拉河，一支十几人的马队沿着河畔奔驰而来。
他们长着异乡人的面孔，人人背着一杆火铳，马背上悬挂的马刀也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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