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这是把龙王爷家抄了吧?
天刚蒙蒙亮,窗户纸透进泛青的晨光。
脑海深处,彼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今日物资已刷新:土豆,一斤。】
杨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一斤土豆?这系统也是个看天吃饭的主。
刚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柱子正蹲在水龙头边刷牙,满嘴白沫子,见着杨兵出来,双目蹭地一下亮了,胡乱抹了把嘴就凑了过来。
"兵哥!走着?"
这小子还惦记着昨儿那鱼获呢,手里还提着个破桶,一脸的跃跃欲试。
杨兵紧了紧领口,目光扫过四周还没睡醒的院子,压低了嗓音。
"今儿我不去银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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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银锭桥?"柱子一愣,随即把桶往身后一背,"那去哪?护城河?还是去城外?兵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给你提桶,给你……"
"就在这打住。"
杨兵抬手截断了他的话头,"我今儿有别的事,要去的地方远,带着你不方便。你自己去银锭桥,昨儿那窝子还在,运气好还能钓几条。"
柱子脸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但他瞅着杨兵那张冷脸,知道这位兵哥说一不二的脾气,只能点头。
"那……那成吧。我自己去。"
柱子刚一步三回头地蹭出院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屋里窜了出来。
杨雯扎着两个羊角辫,一把抱住杨兵的大腿,仰着小脸。
"哥!带我去!我也要去!"
"去什么去。"杨兵伸手在小丫头脑门上轻微地崩了一下,"在家帮妈择菜,回头哥给你带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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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听话。"
杨雯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杨兵出了四合院,没往热闹的银锭桥走,而是七拐八绕,直奔城外荒地。
他需要独处。
系统的秘密不能见光,彼随身空间更是他的保命底牌,带着柱子那个憨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露了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了快一人钟头,眼下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废弃的野塘,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野草,寒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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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好,没人,也藏得住事。
杨兵找了个背风的浅滩,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无人,意念微动。
手里凭空多出一把金黄的棒子面。
"便宜你们这帮水里的畜生了。"
杨兵抓起棒子面,洒进水里。
金黄的粉末在水面荡开,几乎是瞬间,水面像是开了锅。
无数黑脊背在水面翻涌,争抢着这难得的美味。
这鱼情,绝了!
杨兵利索地挂饵抛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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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漂刚立稳,猛地就是一人黑漂!
提竿!
沉甸甸的手感顺着竹竿传到掌心,那股子力道,少说也得有二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杨兵机械地抛竿、提竿、摘鱼。
没有外人在场,他根本不需要藏拙。
那鱼疯了一样往钩上咬。
草鱼、鲫鱼,甚至还有几条红尾巴的鲤鱼,噼里啪啦地往桶里扔。
突然。
竹竿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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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货!
杨兵手腕一抖,稳住重心,跟水下的东西较上了劲。
遛了足足甚是钟,那黑影才缓慢地浮出水面。
好家伙!
一人脸盆大小的王八。
"还是个千苍老龟?"
杨兵嘴角一咧,手疾眼快,趁着它换气的功夫,一把抄起网兜扣了过去。
这玩意儿可是大补的硬通货!
最后收杆的时候,又是一条三四斤重的大红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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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满满当当的一桶鱼获,杨兵擦了把额头的细汗,心满意足。
进城,直奔供销社。
水产柜台前,穿着白大褂的售货员看着杨兵倒进大铁盆里的鱼,眼珠子都直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嚯!小同志,你这是把龙王爷家抄了吧?能弄这么多?"
"运气好,碰上个鱼窝。"杨兵也没多解释,把桶底那只还在死命往外爬的老王八按了回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称,算账。
"一共十七斤四两,给你算两块二毛。"售货员把财物递过来,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只王八,"哎,这甲鱼你卖不卖?你要是卖,我私人给你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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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
这年头猪肉才七八毛一斤,五毛财物不算少,但这野生的老王八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不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兵把财物往兜里一揣,拎起桶就走,"留着自家补身子。"
售货员一脸遗憾地咂咂嘴,注视着那只极品老鳖被拎出了大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出了供销社,杨兵特意绕了数个胡同,确信没人跟着,闪身钻进一人死胡同。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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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面是空间里攒下来的几斤棒子面和今早刚刷新的土豆。
回到四合院,天色早已擦黑。
杨兵浑身湿漉漉的。
"哥!你赶了回来啦!"
杨雯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见着杨兵立马迎了出来,鼻子耸动了两下,"甚么味儿啊?好腥!"
"去去去,同时待着去。"
杨兵把桶往墙角一放,麻袋扔在桌上,一边解扣子同时往里屋钻,"冻死我了,给我找身衣裳!"
李秀梅正在纳鞋底,见儿子这副狼狈样,心疼得直哎呦,赶紧翻箱倒柜。
"你这孩子,这是掉河里了?快快快,把你爸那件旧棉袄穿上,别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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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杨国富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灰棉袄。
刚掀开门帘出来,就见杨雯正蹲在水桶边,拿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捅咕那只老王八。
"哥,这是啥呀?长得真丑,还缩着头。"
"这叫王八,也叫甲鱼。"杨兵拿毛巾擦着湿头发,走过去踢了踢桶壁,"别看它丑,这可是好东西,待会儿给你炖汤喝,喝完浑身热乎。"
"王八汤?"杨雯眨巴着眼,一脸嫌弃。
"怎样弄赶了回来的?"
李秀梅皱着眉头走过来,注视着那狰狞的老鳖也是吓了一跳,"兵子,你这一下午跑哪去了?这玩意儿注视着可凶。"
"就在城外那边野河沟里。"
之后,他把桌上的麻袋解开,露出里面金黄的棒子面和圆滚滚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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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粮食您收着。"
李秀梅眼睛瞪大了,"这……哪来的?咱家粮本上的定量不是还没领吗?"
"跟人换的。"
杨兵语气平淡,没打算细说,"刚去供销社卖了鱼,正好碰上个急用财物的老乡,我就把财物换成粮了。这年头,财物不经花,粮食才实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秀梅摸索着那袋子棒子面,眼圈有点红。
儿子才十五岁,就明白往家里倒腾吃的,这让她这个当妈的既欣慰又心酸。
"行了妈,您歇着吧。"
杨兵挽起袖子,从墙上摘下围裙往身上一系,"今儿晚饭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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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李秀梅愣住了,"你会做啥呀?别糟践东西……"
"您就擎好吧!"
杨兵没废话,拎起那只老王八进了厨房。
手起刀落,放血、烫皮、去内脏,动作行云流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啦的油响。
杨雯趴在厨房门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妈……哥做的啥呀,怎么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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