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滋味，比猪肉强多啦
李秀梅站在堂屋，闻着这股子就算过年都闻不到的香味，整个人都懵了。
这还是她那个只会读书打架的儿子吗？
半个钟头后。
一大盆红烧鲤鱼，一砂锅奶白色的甲鱼汤，外加一盘酸辣土豆丝，端上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
李秀梅拿着筷子，注视着这一桌子菜，又看了看正给妹妹盛汤的杨兵，半晌没回过神来。
"兵子……这真是你做的？"
"哥，行了没啊？我都快饿瘪了！"杨雯蹲在厨房大门处，小脑袋探进来，一双眼睛巴巴地盯着锅里冒腾的热气。
"再嚷嚷就让你喝王八血。"杨兵头也不抬，把最后一把葱花撒进砂锅，嗓音冷冰冰的，"出去等着，别碍事。"
小丫头嘴一撇，只能悻悻缩脖子溜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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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吱呀一响，有人踢踏着棉鞋闯进来。柱子拎着个破竹篮："兵哥！你家炖啥呢，这味儿……呦呼！"
"给，你前一天让我自己钓，我今儿真钓上来了。分你点——"
"不用。"杨兵连看都懒得看他那几条鱼，"我这边够吃，你拿回去孝敬婶儿和燕子吧。"
柱子的脸一下涨红了："可、可是……"
"别可是了，"杨兵把锅盖重重一扣，"以后有好东西先想着自家人。我这边不缺。"
柱子挠挠后脑勺，他心里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却说不出口，只能讪讪笑两声，把篮子提回怀里。
屋外夜色渐浓，一阵跫音由远及近。
"国富赶了回来了！"李秀梅赶紧擦干手，从堂屋迎出来。
大衣军帽下，杨国富风尘仆仆地跨进院门，他刚摘下帽子，就被桌面上的砂锅吸引住视线："哟，这是甚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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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杨雯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餐桌，"当天有大补！"
杨国富走到桌前，看见砂锅里浮着黑乎乎的一块甲鱼壳，还有泛黄的鸡油汤汁，不禁皱眉："哪来的王八？"
"运气好，在城外捡到河沟爬岸上的。"杨兵淡定自若，把筷子递过去，"您尝尝鲜。"
李秀梅端起碗盛了一勺奶白色甲鱼汤，小心翼翼吹凉送到丈夫手边。
一家四口围坐八仙桌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肉香和酱油焦香，每个人容颜上都写满期待。
第一口汤下肚，全身暖意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秀梅忍不住感叹："这滋味，比猪肉强多啦！"
"小雯，多喝点。"杨国富夹了一块软糯甲鱼腿放妹妹碗里，又瞅向儿子，"你小子本事见长啊，下次还能整赶了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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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喜欢吃，下回再给您弄上一只大的。"
晚饭后，小丫头搂着空碗赖在哥哥怀里，一人劲夸赞："哥做饭最好吃！以后天天做，好不好嘛？"
"一天一人王八，你当这是养殖场？"杨兵弹她额头一下，无奈笑着说，"爱吃就乖乖听话，将来学会念书，也许还能天天换新花样。"
话音未落，他回身对母亲开口：
"妈，我寻思过段时间学校开学，让小雯一起去读书吧。"
李秀梅闻言脸立马拉下来，把筷往桌上一拍："读啥书？你小时候不是也没念几年？女娃娃识几个字就行了，还折腾甚么洋玩意！"
"小姑娘家的，会认字算账总归是好的，"杨国富语调平静却带三分威严，"等学校开学，一起送过去。这年头，要是不懂点文化，将来可难混。"
父亲发话，就是定论。
"小雯，到时候记忆中多学点新鲜玩意，再教给哥听听。"杨兵揉揉妹妹的小脑袋瓜，说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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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点头，"放心吧哥，我肯定考第一名，紧接着教你写作文！"
夜深灯灭，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今日物资已刷新：粮食，一斤】
系统机械音在耳畔炸响时，杨兵翻身坐起，目光投向空间角落新出现的一包玉米面。
次日。
依旧是彼荒废野塘，没有昨日丰收时那么喧闹热烈。
水草间偶尔窜出几尾鱼儿，但明显警觉许多。
他耐心守竿两个钟头，总算攒下一桶零星草鲤，却远逊于昨日战果。
返程途中，一道倩影斜倚胡同石墙处，不理会、不搭理、不招惹，这是穿越者求生法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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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孩偏偏挡路。
"喂，你装聋作哑是不是？"孙影双臂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我跟你打招呼呢，看不到吗？"
"不认识，有事？"杨兵停步侧身避让，"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我们互相不熟，也没必要套近乎吧？"
孙影愣了一秒，被噎得说不上话，只能狠狠跺脚瞪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日落时分归院，小妹第一人冲出来迎接。"哥！当天有没有抓到大王八呀？"她踮脚扒拉桶盖，可惜只有寥寥数尾杂鱼漂浮其间。
"大货没有，就这些将就一下吧。"杨兵随手把桶递给她，自顾洗净手准备帮忙烧火做饭。这日子的烟火气，就是最真实的人间温柔乡……
第二天清晨，【今日物资已刷新：鸡蛋十枚】系统提示骤然跳跃。
这年月鸡蛋堪比金元宝，他毫不迟疑全收入空间备用！
上午阳光正好，他叫上柱子、小妹一道奔赴野塘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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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合院巷口遇见昨天下午那个高傲女孩，对方站在槐树阴影下朝他们挥手示意：
柱子的眼神顿时飘忽起来，小声嘀咕一句："那是孙影……隔壁院里的，人长得漂亮，是我们这一片公认的大美妞……"
"哦？"杨兵意味深长扫他一眼，用胳膊肘戳戳他的腰肢，"咋滴，看上人家啦？要不要我替你牵线搭桥啊兄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柱子使劲摇摆胖脑袋。"甭扯淡，人家看不上俺……"
"一般般嘛，"杨兵故作嫌弃啧啧嘴角抽动，又低声附耳补刀一句，"以后找媳妇找更漂亮、更贤惠、更会持家的，比她强百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返程路上，他们三人肩并肩刚拐入胡同，就被孙影截住去路。
但内心却升起丝丝警觉——这姑娘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总感觉有甚么目的藏在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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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志，你叫甚么名字啊？我是隔壁孙家的……"她声音娇软中带刺。
"找我啥事？"语调冷漠疏离，他甚至已经做好随时撤退准备，不想卷入任何麻烦之中。
孙影垂眸叹息，两只纤细手指绞缠衣角，道出了自己的诉求："其实也没甚么，就是羡慕……羡慕你们每天都有荤腥。我家早已很久没沾荤腥味道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下来；少女的话索取意味昭然若揭；
但是下一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聊这些，我们还有事，再见！"语气坚决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他伸手拉起妹妹的小胳膊，大步流星绕开少女径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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