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还不如恨着我
"我只是觉着，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我。"黎星淡声说。
在回国之前，她的生活哪里有这么多起伏不定的事情发生。
宁傅言沉默，看着黎星把所有东西收拾好，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里神色变幻不定，这时候，移动电话却响了起来。
宁傅言接过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秦赫说的话，眼眸亮了亮。
"我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而后大步走向黎星，在她出门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你……"黎星拧眉，回头注视着他。
"撞你的人还没有找到。"宁傅言说这句话的时候，黎星从他眼里注意到了疑似欣喜的情绪，她愕然，不知道宁傅言在欣喜些什么。
"这件事情贺鱼会继续查下去的。"黎星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想从宁傅言的禁锢里抽回手。
可宁傅言没有撒手，反而又加大了力气，似乎忧心自己一松手就让她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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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眼里没有甚么情绪。
宁傅言抿唇，脸上透出一种固执。
"宁傅言。"黎星喊他，"放手吧，算我求你？"
她眼里透出不耐烦，眉心蹙起，宁傅言对她的好让她生不起一点的真实感，哪怕她的确心软过。
就算是被黎星无视，宁傅言也只是难受，可注意到黎星眉眼间透出的不耐烦时，他的才感受到绝望，和通身的冷意。
黎星，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宁傅言身体僵硬，抓着她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黎星眉心折痕加深，张嘴还想说什么，宁傅言突然大步往外面走，他还握着黎星的手，手里力气一点也没松，黎星猝不及防被他一拉，往前踉跄了几步，然后跟着他一起往外面走。
迈入电梯，黎星才站稳，手里的东西也顾不得了，只想将他拖着自己手腕的手掰开，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宁傅言的手也没有松开，黎星狠了心，指甲在他手背上抠出了几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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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傅言，你放开我！"黎星咬牙喊着，脸上透着怒意，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因为情绪的激动，倒是透出了几分血色。
进电梯的时候，宁傅言只盯着电梯门，直到黎星这时候喊他，他才骤然转头，注视着黎星，眼中不明白甚么时候蔓延了红血丝，有些吓人。
黎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宁傅言，你是不是疯了？"
宁傅言定定的注视着她，骤然伸出另一只手，将她往怀里一扯，用力的抱着。
"黎星，我是真的喜欢你。"他的嗓音低哑，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黎星身体一僵，愣愣的看着电梯壁，电梯壁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没有欣喜，没有惊愕，只是一片平静里夹杂着隐隐的难过。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嗓音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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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宁傅言，这句话我原本想了六年。"
宁傅言身体一僵。
黎星却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了起来，"从喜欢你开始，我就在想，倘若有一天你也喜欢我，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我们结婚，住在一个房子里，你去工作，我可以在家里学着怎么做饭、做点心，你每天的衣服都是我替你选好的，衬衫、领带、甚至是袖扣，我们还会有孩子……"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宁傅言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甚至有点冷，他其实也差不多，在黎星说着这一切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一点希望，反倒觉得越来越冷，甚至是绝望。
黎星只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了起来，"那时候你明明不喜欢我，可这些事情，我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着好高兴，可真的从你口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我，我却觉得，原来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也喜欢自己的时候，可能没有那么惊喜和愉悦，而是难过……"
黎星的眼眶泛着红，不明白是因为自己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再也没办法实现，还是因其他。
"宁傅言，我只觉着难过。"黎星的声音有点哑，她眨了眨双目，抬眼往上，不想到这时候还哭，"我真的挺难过的，在我总算决定不再喜欢你的时候，你却说你喜欢我。"
可再喜欢又能怎么样？她曾经想的那一切，再也不会有了。
"宁傅言，我不喜欢你了，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了。"黎星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她伸手抵在宁傅言的肩头，用尽了力气推着他，让自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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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眼眶泛着红，眼眸湿润，可她却扯了唇角。
宁傅言低头注视着她，抖着唇，许久，背后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临走前，再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哀求。
这样的宁傅言，黎星从来没有见过，她沉默了一会儿，电梯门统统打开的时候，她颔首，应了一声："好。"
宁傅言在她点头应下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到了一缕希望。
黎星瞧见了，却没有说甚么，只是心里明白，不管宁傅言要带她去哪里，他这一丝希望恐怕都要落空。
黎星跟着宁傅言走出医院，医院外面停着一辆车，黎越和贺鱼站在车子外面等她，看见她和宁傅言步出来，两人都迎了过来。
"你们不用送我了，我待会儿自己坐车过去。"黎星说道。
黎星笑了笑，伸手在黎越头上摸了摸，说道："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见到阿越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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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越和贺鱼相视一眼，都明白黎星有事，就连黎越，这一次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甚么。
黎越涨红了脸，哼哼唧唧的说："姐，不用你操心。"
黎星回身上了宁傅言的车，两人一路上沉默着，车子开进了别墅区，黎星愣了一下，侧头问宁傅言："你要带我去你家？"
"原本也是你家。"宁傅言沉声说了一句，余光瞥着黎星，黎星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宁傅言把车开回别墅，带着黎星迈入去，管家听见动静迎出来，看见黎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容颜上就是惊喜。
"太太，您终于赶了回来啦！"管家笑眯眯的迎过来。
黎星扬唇，"叫我黎星就好了。"
她的笑容带着客气和疏离，最是会察言观色的管家一眼就看了出来，侧头看了宁傅言一眼，发现自家先生表情也不太好，立刻知道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可管家脸上的笑意没有收敛丝毫，依旧一脸亲切热情的朝黎星说："太太，您转身离去三年，先生一直念着您，先生性子闷，对于感情这事儿迟钝，他在乎着您，有时候自己都不清楚，可事事都在想着太太您的，现在太太您赶了回来了，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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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地落了下去，她没有去接管家的话，只是侧头看向宁傅言，问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管家看看黎星，又看看宁傅言，没联想到自家先生和黎星的情况早已坏到了这样的地步，黎星显然是一点关系都不想和宁傅言扯上了。
宁傅言明白管家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朝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先退下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跟我上来。"宁傅言沉声说着。
黎星跟着宁傅言走上二楼，二楼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都是室内，黎星去过的地方只有一间，那就是卧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宁傅言打开了卧室的门，侧身注视着她。
黎星眉心微微蹙起，不太愿意进去，以她和宁傅言现在的关系，跟着迈入他的卧室，这件事情怎么想怎样怪异，"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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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你看的东西都在里面。"宁傅言站着没动。
黎星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等她进去了，后面的宁傅言要关门，却听见黎星说了一句："门开着吧。"
这是将和他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即便门开着或者关着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宁傅言容颜上一闪而过的晦涩，他松开了门把手，如黎星要求的让门开着。
明明在这个室内也没睡几晚，可黎星就是生出了一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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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傅言越过黎星，从床头拿过一个盒子，盒子是木雕的，很精致，宁傅言拿过来的时候黎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她不明白什么东西会让宁傅言用这样的盒子装着，目光落在盒子上，直到宁傅言打开盒子，注视着里面的东西，她的眸光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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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1映入眼帘的，是当初宁傅言拿给她看过一眼的结婚证，结婚证底下还压着一叠纸张和小册子。
角落里还放着一人小小的盒子。
黎星看着彼小盒子，心头一跳，某个念头浮了起来又被她快速的压了下去。
"你给我看这些干甚么？"黎星强迫自己撇开眼，嗓音有些暗哑。
宁傅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听见她的问话，他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一对样式简单细节处却精致无比的戒指展露出来。
"这是我选好的订婚戒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宁傅言低低的说道。
黎星顿了一下，将目光落在戒指上，容颜上带着愕然，可她没有说话。
宁傅言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戒指是三年前让人做的，款式没拿给你看，我想着结婚戒指再让你来选，这个地方是让人画的样式，还有婚纱和结婚场景布置的设置，都已经画好了，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我就让他们再重新画……"
他的嗓音很低，一字一句落在黎星的耳里，让她无措却又生出隐秘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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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亲手把那些隐秘的欢喜给掐灭了，她注视着宁傅言，只觉得眼角酸涩，"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甚么？"
宁傅言说话的嗓音停了下来，他端着彼盒子，盒子里放着每一人女人都希望拥有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这些，都是我三年前就让人准备好的。"宁傅言嗓音艰涩，眼里犹带着希望，"那时候我不明白我喜欢你，可我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把最好的给你……"
面对着她的时候，他出口的话都像是刀子，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可背地里，他却在准备着将最好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
宁傅言不知道喜欢的情绪是什么样的，那时候秦赫问他，"是宁家需要这个孩子，还是你想要这个孩子？"
他反问秦赫，"这有什么区别吗？"
后来明白黎星死了的时候，他才明白区别，他想要这个孩子，因对此物孩子的到来从一开始就是欣喜的，抱有着最大的期望。
为什么不想要此物孩子？这是他和她的孩子，她不是也喜欢他吗？
可那些欣喜还没有被宁傅言明确感知，他就得知黎星不想要此物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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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还没有细细感受的欣喜就被汹涌而来的盛怒淹没。
没人告诉他，这些盛怒源自那些不明白什么时候生出来的喜欢。
黎星看着宁傅言的双目，注视着他眼里的小心翼翼，还有微薄的希冀。
她闭了闭双目，伸手将那个盒子给盖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傅言，你别说。"黎星睁开眼睛看着他，笑道比哭还难看，"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会心软的。"
可是她不想再心软了。
她说喜欢一个人，哪怕人尽皆知也无妨，她说不喜欢，那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宁傅言不知道，他听见黎星那句话，眼睛里就亮起了光，他张嘴还想继续说，黎星却伸手捂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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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赶飞机了。"黎星轻声说，朝他笑了笑。
宁傅言表情凝固，眼里的光轰然破碎，他动了动唇，却觉得喉咙艰涩，一人字也说不出来。
黎星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看了一会儿，她说："这些东西都丢了吧，以后也用不上的，等你以后再有喜欢的人，就让人重新给她画。"
"我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宁傅言说出这话，每说出一个字，都觉着喉咙像是刀刮了一下，疼得他想哽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巧，我也是啊。
黎星心里想着，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她抿了抿唇，朝宁傅言说了一句："再见。"
而后转身，步出了宁傅言的卧室。
宁傅言站在原地没有动，捧着盒子，注视着她步出屋子，转头下楼，这一刹那，才觉得自己真的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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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黎星转身的那一刻，眼里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无声的哭，哭得有些狠，眼泪模糊到有些看不清路。
管家一直等在楼梯口，见到她下来，心里一沉，连忙上前，能一人字都没来得及说，黎星就从他的面前走过，大步出了别墅。
管家连忙跑上楼，站在主卧室门口，"先生……"
只喊了一声，所有的话都散了。
宁傅言站在卧室里，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眼里没有一点焦距，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机，许久许久，他才恍然回过神，喃喃了一句："她还不如恨着我。"
管家恍然想起三年前，拿着那份尸检报告的先生，在林钦和秦赫都转身离去了别墅之后，不吃不喝在卧室里待了一人晚上，而他也在外面守了一人夜里，第二天一早想着叫先生出来的时候，打开门，看见的也是这样一幕。
最后一个字带着哽咽，话音未落，眼里就落下了泪。
他从小注意到大，性格冷静平稳的先生，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眼里血丝蔓延。
管家想劝他，却听见先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喉咙里哽咽而出，管家走近了才听清先生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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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死的时候，该有多恨我。"
那时候，管家就担心自家先生就这么垮了，可第二天，宁傅言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正常的上班、下班，却只字不提要给太太办丧礼的事情，只是卧室里的灯常常一亮就是一整晚。
管家不知道这算好还是算坏，将这些告诉了秦先生，可连秦先生也不明白怎么办。
黎星走后，管家抱着希冀，希望宁傅言能像三年前那样，尽快的振作起来，可这天夜里，宁傅言就病了。
管家连忙找来了秦赫，秦赫从管家口中知道了黎星离开的事情，站在宁傅言床边愣了许久，最后也头疼的没有办法。
他余光看见了床头彼盒子，盒子没有盖上，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秦赫怔愣着，在宁傅言床边守了一夜里，等宁傅言烧退了醒过来，他递了一杯水给宁傅言，一开口嗓音嘶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阿言，抱歉。"秦赫嗓音里满是歉疚和悔恨。
宁傅言愣了一下，"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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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我没有把袁翘带赶了回来，或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和黎星能顺利结婚，有自己的孩子……"越说，秦赫的嗓音越是悔恨，到后面的时候他几乎说不下去了，取了眼镜，眼眶泛着红。
当初他只是想让黎星和袁翘接触一下，根本没有想到袁翘心里对宁傅言执念这么深。
宁傅言听出他的意思，沉默了许久，才哑声说了一句："和你不碍事。"
就算秦赫没有把袁翘带到黎星面前，那时候江迟早已联系了袁翘，袁翘依旧会绑架了黎越，而后面的那一切依旧会发生。
秦赫沉默，注视着宁傅言的脸，几次张了张唇都说不出话来，他想问问宁傅言和黎星怎么样了，可看着宁傅言的样子，他问不出来。
宁傅言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病好之后，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只是整个人话更加的少了，秦赫心里大概还是觉着歉疚，一直埋头查着黎星车祸的事情，可从黎星那边得知出现在现场的女人带着一枚戒指，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线索。
至于袁翘，被抓到之后，一口咬死了撞了黎星的人是自己，最后自尽了。
直到贺鱼实在受不了，联系了远在M国的黎星，黎星让人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了一张戒指的照片传回国内。
"定制款的戒指。"只看了一眼，宁傅言就沉声说道，他眼眸沉了沉，"这件事情我让助理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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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定制戒指的顾客身份都是保密的，如果贸然去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是宁傅言让人去问，那些人顾忌宁傅言的身份，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秦赫和贺鱼都心领神会这一点，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
没几天，宁傅言的助理就带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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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这款戒指的是郑家的郑远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郑远甯娶的是柳嘉艺。"秦赫拧眉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柳嘉艺和袁翘是好友。"
"为了朋友对黎星下手？此物朋友可做得真称职。"贺鱼在一旁冷声讽刺，说完转身就走，"解决了她，我就能回去了，赶紧的，别拖了。"
她早在这个地方待得不耐烦了，要不是哥哥非得让她查清楚真相才能回去，贺鱼早就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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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外公对她很好，可外公又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人外孙女，膝下孙女孙子就有好数个，更被提贺鱼那些表哥表姐之类的了。
她懒得应付那些人，勾心斗角玩不来，直接上拳头，那些人就到外公面前卖惨，外公护她一次两次，也不会一贯护着她。
越是转身离去贺朝戎，贺鱼才心领神会，能一贯护着自己，也只有自己哥哥了。
很快的，贺鱼带着人找到了正在商场的柳嘉艺，贺鱼长得乖巧，背后即便跟着数个黑衣的保镖，可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惹事的人。
直到贺鱼走到柳嘉艺面前，将她上下审视了一会儿，拧着眉说："你这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呀。"
柳嘉艺容颜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理了理耳边的鬓发，没有说话。
和她一行的其他人已经朝贺鱼怒目相向了，"看你年纪不大，说话怎么这么恶毒？你是哪家的啊？有没有家教？"
"没和你说话，你瞎嚷嚷什么呢？"贺鱼不耐烦的扫了那人一眼，朝柳嘉艺一笑，笑得模样乖巧，嘴上却说："你这戒指可真好看，是郑远甯送你的吧？"
"这是我和远甯的结婚戒指。"柳嘉艺愣了一下，不明白贺鱼的注意力怎么就转到了她的戒指上，可她回过神来后，就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同时抚摸着戒指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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