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有些心不在焉,他写作业的速度明显比以前慢多了,鲁家铭在观察了一会后摆在手中的数学书,温和地问:
"阿吉,当天有甚么不开心的事吗?"
阿吉默默地摆在手中的笔,在台灯的映衬下,一副痛苦的表情变得更加明显了,他的手一贯在出汗,像刚才握笔一样,他不停地旋转笔杆,现在他用力地搓揉自己的裤子。头时而低垂,时而抬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叔叔,我们班一人同学,他的奶奶……奶奶生病死了。"
"噢……"鲁家铭有些惶恐地皱起眉来,之后缓了缓语气,温和地说,"你……你是怎样对你同学说的。"
"我没有说,我听我们班长在那安慰他。"阿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抬起头来,正视着鲁家铭,"可彼同学说,他对奶奶的去世并不难过,相反心里有些开心。"
望着瞪大双眼,震惊不已的鲁家铭,阿吉停了停又继续说:
"他其实很爱很爱他的奶奶,他的奶奶也对他很好,以前一直都是他的奶奶来接他的。但后来他的奶奶生病了,家里也没有多少钱能帮助她治疗的,因此他的奶奶一贯被病痛折磨,现在在家人的陪伴下离开了人世,他说这是一种解脱,他为奶奶感到愉悦。"
鲁家铭刚想说些什么,阿吉又急着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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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听了这话很生气,但后来我忽然心领神会了,彼同学的奶奶对他很好,他也很爱他的奶奶,就像我和我奶奶一样。"
"不,阿吉,你们不一样。有你们在身侧,你的奶奶即使生病了也会坚持下去的,那是一场意外。"
"不!不……是的"阿吉一开始很激动,但又迟疑、不安起来,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奶奶很爱我们,因此即使死,也要为我们做些什么,现在她做到了,她会开心的。你说,我是不是也要为她开心呢?"
"这……"鲁家铭开始担心起来,倚在桌面上的手掌不禁紧握起来,他正竭尽心力来安慰和引导折孩子,不希望再用奶奶的事来刺激他。
"奶奶……奶奶她其实是……是去自杀的。"阿吉害怕地哆哆嗦嗦起来,又似乎解脱般一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头却沉沉地低了下去。
"甚么?"鲁家铭一只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阿吉的肩膀,目光变得锐利无比,声音一改往常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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