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胎教水平吗
"娃娃家"的软垫上，"超真实扮家家酒"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诡异逻辑运行着。
苏陌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满级重生者"带着点恶趣味改编的剧本，足够让三岁小孩目瞪口呆，配合着玩玩就差不多了。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某些"人类幼崽"的版本强度
鹿溪是彼严格按照导演指示、努力演出但时常理解偏差的"妈妈"。
她会举着塑料铲子，一脸笑意对着空气说"饭饭做好啦"，塑料娃娃摇晃，试图唱出"摇篮曲"，结果哼出来的还是《两只老虎》。
即便演出略显浮夸，但胜在热情满分，信念感十足。
而方观雪，这位主动加入的"白月光"，则完全是另一人画风。
方观雪抬起那双清凌凌的双目目光投向苏陌，用她平静无波的童音，清晰说道：
她没有像鹿溪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坐在一人塑料小椅子上，当苏陌扮演的"爸爸"因为"公司"出现"资金问题"而"眉头紧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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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我能以个人名义，向您的集团注入一笔短期周转资金。"
卧槽？
我听到了甚么？
苏陌的困意消散，有点意外地目光投向她。
还知道"注入资金"、"短期周转"这种词？
方观雪继续用小手摆弄着一人积木，语气像是在陈述当天天气不错："不过，需要签署正规借款协议。利息参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十计算，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您看可以吗？"
苏陌："……"
他拿着"集团文件"（一张皱巴巴的涂鸦纸）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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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十，还按月付息到期还本。
他徐徐转过头，审视了一下眼前此物穿着看似款式简单但面料考究的淡蓝色连衣裙、坐姿端正得像在开董事会的小姑娘。
密码的你不会也穿了吧？
苏陌小声开口，带着试探："Xg口罩？"
方观雪微微皱眉："甚么？"
"没事。"苏陌摇摇头，看这反应不是重生，面前此物只是个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富贵人家的胎教水平吗...
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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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就早已在过家家游戏里搞风险投资和利率谈判了，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赢在起跑线了。
再看看旁边还在努力给"宝宝"按摩的鹿溪…
嗯，未来顶流目前还是个快乐的小憨憨，挺好。
鹿溪显然没全部听懂，但捕捉到了"财物"和"帮忙"的关键词，旋即双目一亮，凑过来："观雪你好厉害！有钱！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买更多的草莓了？"
方观雪对她微微颔首，即便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柔和了一点点："能。鹿溪，你负责后勤采购的预算也需要重新做一下，之前的方案有些…不够优化。"
鹿溪："哦哦！好！我做预算！"即便她完全不明白预算是甚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鹿溪胡乱堆在"厨房"区域的塑料水果。
苏陌注视着一个开始试图用塑料币进行"资本运作"，另一人兴高采烈准备"做预算"的两位小姑娘，突然觉着，自己这个"爸爸"的人设，在她们面前，好像朴素得有点过分了。
他只是想玩个梗，结果遇到了真正的"资本の幼崽"和"元气笨蛋美人"这组合意外的有点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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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混搭着幼稚与超前、离谱与认真的氛围中飞快过去。
苏陌大部分时间处于一种"我就静静注视着你们演"的慵懒状态，偶尔在鹿溪的剧情走向过于奔放、或者方观雪的"商业条款"过于硬核时，才懒洋洋地开口引导或吐槽两句。
放学铃声响起时，鹿溪还意犹未尽，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方观雪则早已从容地收起自己带来的那本书，整理了一下裙摆，站了起来。
三个小朋友一起走向校大门处。
到了门口，鹿溪热情地挥手："观雪拜拜！次日见哦！"
鹿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跟方观雪说明天要继续玩。方观雪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却几次状似无意地扫过旁边打着小哈欠、一脸"总算下班了"表情的苏陌。
方观雪停了下来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日落时分的风吹起她柔软的黑发，她注视着鹿溪，又看了一眼苏陌，清晰而认真地说："鹿溪，苏陌，次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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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走向路边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那流畅大气的车身线条，在2005年的街头，显得格外沉稳醒目。车头上四个环环相扣的圆环标志，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那是一辆奥迪A8。
一人穿着合体黑西装、戴着白手套、表情一丝不苟的中年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手体贴地护在门框上方。
方观雪习以为常地坐了进去，举止间带着一种自但是然的优雅。
后座里，还坐着一位女士。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容貌与方观雪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温婉成熟，眉眼间透着保养得宜的精致。
她穿着剪裁优良的米色套装，见女儿上车，眼中立刻盈满温柔的慈爱，伸手轻轻拂开女儿额前的碎发。
"雪雪，当天在幼儿园开心吗？似乎交到新朋友了？" 美妇人的声音也柔和悦耳。
方观雪点点头，难得地，嘴角向上弯起一人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嗯。他们…很有趣。" 她的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投向窗外。
车外不远处，沈静早已接到了苏陌和鹿溪，正一手牵着一个，往自家车走去。苏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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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车窗和渐渐弥漫的暮色，两道目光似乎有瞬间的接触。
方观雪唇角的弧度，好像又深了那么一点点。
美妇人有些意外，没联想到女儿是这个回答，然后她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两个被家长牵着、背影活泼可爱的孩子，即便长得格外漂亮些，但没什么特别的，就并未多想，只是温柔地揽住女儿的肩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交到好朋友就好，我们回家吧，爸爸今天也早点赶了回来哦。"
黑色的奥迪A8平稳无声地滑入车流，驶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另一边，沈静把两个小豆丁安置在后座儿童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自己也坐进驾驶室。
同时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注视着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孩子，笑着问："宝贝们，今天在幼儿园都玩了什么呀？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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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立刻高高举起小手，抢答一样兴奋地说："妈妈！我们玩了扮家家酒！超——好玩的！"
沈静暗想，果然是小孩子，玩个普通的过家家就这么开心。
她眼下浮现出两个小不点像模像样地拿着塑料小锅小铲"做饭"、哄娃娃睡觉的可爱画面，心里软成一片，嗓音也更加柔和："是吗？小溪当妈妈，小陌当爸爸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嗯！"鹿溪用力点头，紧接着开始试图描述她那复杂又充满想象力的"剧情"，"我当妈妈！陌陌爸爸！！陌陌的集团没钱了，观雪说她有财物，只是要…要甚么利利！"
她努力回忆着那个对她来说有点复杂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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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听得有点迷糊，只当是小孩子颠三倒四、充满幻想的话语，笑着附和："哇，这么厉害呀！我们小溪想象力真丰富！"的硬核过家家。
苏陌靠在儿童座椅里，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耳边是鹿溪兴奋的讲述和沈静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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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微地打了个哈欠，困意重新上涌。
自从重生之后，他就一贯犯困，大概是现在此物年幼的身体支撑不住他过于澎湃的思想强度吧。
看来，这个小小的幼儿园，水比想象中要深一点。
不过，管他呢。
他调整了一人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双目。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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