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因身后多了个尾巴
"唔唔……"
何政委不悦地回身，看着被捂了嘴还是激动不已的罗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高露只能挤出一丝窘迫的笑容，希望何政委高抬贵手。
何政委盯着罗薇，"配额票退给人家。"
罗薇不干，挣扎得更加厉害。
还是高露掐了她一下，直到把人掐疼了，才让罗薇勉强冷静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何政委都发话了。
再不照做，那就是个大傻子了！
罗薇看懂了高露眼里的意思，不情不愿地把藏在手心里的配额票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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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何政委的时候，罗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交出去的不是配额票，而是沈度此物人本身。
何政委转过身，注视着面色淡淡的李因，有些窘迫地轻咳一声。
难怪他觉得眼熟。
面前这位女同志的政审材料，还是他签字批准的。
上头有李因的照片，能不眼熟吗？
当初他们数个老家伙在写字间里头还在笑谈。
五团的沈度前途无量，那么多人介绍对象他都不要，非回老家找了一个。
也不明白人女同志是怎样的三头六臂，才能俘获沈度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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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位传得神神秘秘的"哪吒"出现了。
就俏生生地站在何政委面前。
还是在被污蔑成小偷的情况下。
何政委恨不得直接把罗薇给辞了！
"此物，李因同志……"
何政委徐徐开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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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因眸光闪了闪。
她即便生气，却看得心领神会，面前这位政委的军职不低。
"我接受。"
李因在大是大非上，从不拿乔。
"那就散了吧，别都挤在供销社里头，不用回去做饭啊？"
何政委佯装生气地挥了扬手。
围着看了半天戏的大家这才作鸟兽散。
高露看罗薇不再挣扎，这才将信将疑地摆在手。
她的双目紧紧盯着罗薇，生怕她一人兴奋，又要上去跟李因干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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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何政委的话，让罗薇如遭雷击。
如果李因说她是沈度的未婚妻，罗薇还能自欺欺人的不认，何政委的话，就是彻底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她连骗自己的话都编不出来。
罗薇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
李因拿上她需要的白糖跟盐，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罗薇。
李因当然没错过售货员眼里的愤恨。
但那与她何干？
"何政委，作为一名普通的军属，我希望下一次再来买东西，不会再有人冤枉我。"
李因说完，看都不看罗薇青白相交的脸色，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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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罗薇在何政委转身离去后摔了杯子。
"李因！"
注视着地上的碎瓷片，罗薇气得眼泪哗哗地流。
这是她在家属区生活了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的吃了这么大的亏。
还是被沈度的家属欺负的？！
光是想到这一点，罗薇就气得一连几天吃不下睡不好！
李因哼着歌，手里提着东西，慢慢往家走。
一点一点地的，她觉出不对来。
身后多了一人细碎的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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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彼声音就跟着快。
她慢，彼嗓音就跟着慢。
李因加快走了几步，猛地站住不动，回头一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孩子，怯生生地跟在她背后。
堪堪停在她的后脚跟，再快一点就要把她的鞋踩掉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是谁？"
李因警惕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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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抬起头。
乱糟糟的短发，额前的头发长短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剪刀胡乱一刀喀嚓修出来的。
一双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天真跟无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跟着我干甚么？"
李因又提出一人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孩子不说话，眼神紧紧盯着李因手里的牛皮纸包。
像是对里头的东西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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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因转过身，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你是谁家的孩子？家里的大人呢？"
此物黑黢黢的孩子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李因。
眼神空空荡荡，像是甚么都不存在。
四下里人来人往，却没人走过来拉此物孩子。
看起来像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李因看了眼时间，她要去打饭了。
她只能加快步伐，回到家里把东西摆在，拿出饭盒。
想到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李因犹豫了一瞬，还是多拿了个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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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刚走出小院锁门，墙边蹲着的那抹小小身影就站了起来。
这个不说话的孩子正如所料就等在家大门处。
李因有些无奈地注视着他，"我要去食堂打饭，你来不来？"
孩子一愣。
他睁大了双目，静静地注视着李因。
足足看了有半分钟，李因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孩子这才点点头。
李因想，这是要吃饭的意思吧？
左右就是一顿饭，吃了饭，想办法把此物孩子送回去。
要是他还不说话，就把他送到军区的办公大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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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因打定主意。
刚准备找个人问问食堂方向，就注意到那个给她领路的勤务兵匆匆跑过来。
"李因同志……"
勤务兵跑得有点喘，"副连长特意让我回来交代你一声，他巡山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次日上午赶了回来。"
李因一怔，还是点点头，"感谢你。"
勤务兵喘匀了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勤务兵连连点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李因跟她背后的孩子，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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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因继续问，"同志，你知道食堂怎样走吗？"
"不需要我送你们过去吗？"
勤务兵在后头不放心地追问。
李因挥挥手，"感谢您，我自己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因哼着歌，朝着食堂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
大部分都没见过她。
李因听得到他们在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有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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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若未闻。
死过一次的人，明白流言蜚语是最无关痛痒的。
人这一生，要遭遇许多困难。
每一样都比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更具杀伤力。
她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跟他人解释上。
到了食堂，排队的队伍不算长。
李因对孩子说，"你找个位置坐下，等我。"
孩子一开始不动，直到李因没好气地点点他的额头。
"不然一会儿我们俩要站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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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这才离了李因，找了个离窗口最近的位置坐下。
李因松了口气，总算还能听得懂话。
"没有！想吃大块肉次日早点来！"
"食堂又不是开给你一个人的！"
一人不耐烦的女声响起。
李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踮起脚一看，李因笑了。
可不就是要当妇女主任的金丽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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