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会试提前
"三个月后，会试？您在跟我开玩笑吧？"
谢靖宇又是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前辈，今岁乡试刚过，按历朝旧例，会试该在明年……"
"呵呵！"老头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当今陛下求贤若渴，也许会加开一场恩科也说不准。"
说完老头不再理会谢靖宇，朝旁边的黑衣人挥了扬手。
"小哥，得罪了，你多担待。"黑衣人旋即走来，不由分说，又将那团带着谢靖宇口水的布团塞回他嘴里。
紧接着拎起地面上彼空麻袋，抖开，兜头罩下！
"唔唔……"谢靖宇眼前再次被黑暗吞没，来不及挣扎，已经被熟悉的麻布口袋遮住了视线。
回去的路上，他心中出现了无数的荒诞和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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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究竟是谁啊？他说会试提前，到底是真是假？这腰牌又是干嘛用的？
这一次的路程好像短了些，半个时辰后，他被轻微地"卸"在了地上。
嘴里的布团被取出，手腕脚踝一松，绳索被利刃割断。
彼魁梧的黑衣人俯下身说，"小哥，今天甚么都没发生过，腰牌你收好了，不到帝都，不能对任何人展示，机灵点，对你有好处。"
撂下这段话，黑衣人的身影直接融入夜色，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谢靖宇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起。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巷弄，青石板路，墙角堆着的破筐……
自己竟然被送回了谢府后门的僻静小巷！
谢靖宇急忙爬起来，活动着僵麻的四肢，又用心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衫和头发，这才拖着酸软的双腿，踉踉跄跄朝谢府侧门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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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却像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依旧在回忆彼老头的话。
这可能吗？科举乃国之重典，时间说改就改？
可那老者说话的气度，不像是信口开河……
他像游魂一样飘回偏院，苏姨娘房中的灯早已熄了，谢靖宇生怕母亲担心自己，不敢惊动她，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那间小屋。
关上门，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黑色腰牌被他从怀里取出来，借着窗台透进的微光用心端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块玉的质地相当罕见，民间财主可买不起。
有资格佩戴这种玉佩的，就算不是王公贵族，起码也是达官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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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绑架我的老头，没准官做得比我爹还要大。"
接下来几天，谢靖宇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表面一切如常，只是更加卖力地读书。
谢府内依旧平静，谢宏毅整天忙于公务，倒是没怎么打理谢靖宇。
五天后，谢靖宇正在书房看书，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自己。
他推开门帘，来人竟然是谢文庭。
"堂弟，你怎样来了？"谢靖宇有点懵，自己此物书呆子堂弟很少来偏院，更是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谢文庭看了他一眼，那张脸跟扑克牌似的没甚么表情，
"上午府里来人了，传来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父亲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谢靖宇哦了一声，原来是替二叔传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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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
自从乡试高中之后，二叔谢宏毅为了避免尴尬，再也不和自己见面，即便家族有甚么事也是通过下人传报。
不过像今天这样，让堂弟谢文庭亲自过来转告，还是头一遭。
"甚么事这么严重，需要你这大少爷亲自过来传话？"
谢靖宇笑了笑，语气充满调侃。
该不会又是二婶想搞出甚么幺蛾子吧。
谢文庭走向书房，直接把嘴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话。
没过多久，此刻正偏院附近打扫的下人都听到了书房方向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谢靖宇拔高了声调、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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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再说一遍，会试提前至三个月后？礼部的公文早已发到二叔手上了！"
谢靖宇的语气不再像平常那么平和，只有纯粹的愕然与猝不及防。
那神秘老头没骗自己。
会试居然真的提前了。
谢文庭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此物消息太炸裂，让谢靖宇一时间有点接收不了。
他颔首，"我和爹也觉得奇怪，按照惯例，会试和乡试之间起码相隔一年，甚至有时候会相隔两三年。"
举子们刚参加完一次科考，通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进行准备，才能再度进入考场。
况且这会试可不是说办就办的，牵扯到的人事调动、财力和物力可海了去了。
"大齐国疆域辽阔，各个州府之间距离不短，况且经常闹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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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庭叹了口气。对大部分举子而言，进帝都赶考最大的难度不是考题。
而是怎样活着抵达帝都。
谢靖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地问，"为甚么这次科举要提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明白。"
谢文庭目光投向他流汗的脸，总算意识到谢靖宇的失态，"你身体不舒服，是发烧了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
谢靖宇擦去汗珠，回想之前彼神秘老头的警告，把怀里的腰牌藏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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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缓解心虚，谢靖宇赶紧岔开话题，
"提前科考不是好事吗，二叔一贯希望你能入仕，何故会觉着这不算是一人好消息。"
"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心里很没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文庭低头，"上次参加陈阁老的奏对，父亲说我答得不好，缺少实际历练。"
会试不比乡试，首重策论，其次才是文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以谢文庭的才学，诗词歌赋都没问题，唯独策论这一块根本没什么底。
"原来你在忧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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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笑了笑，把手搭在谢文庭肩上，
"老弟，你还小，不经历点挫折怎么进步？"
虽然之前遭到过二婶的许多刁难，可谢靖宇对这个堂弟还是不错的，语重心长说，
"这次就当是出去历练了，考得好坏不要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谢文庭一脸错愕，目光投向谢靖宇说，"你怎样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场会试？"
忧心？
谢靖宇笑了。
自从穿越后，他一贯在苦等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无论这次前途有多困难，自己都定要去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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