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连夜审问
月黑风高，子时前后。
城东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马三的正缩在墙根底下，裹着身上的棉袄，伸长脖子往巷口张望。
下午的时候，有人给他递了条子，说今晚周福要在这儿见他，有重要的事交代。
可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周福还没来。
"这老小子，不会又改主意了吧……"
马三嘀咕着，心里也是忐忑得不行。
刺杀县令，这事约等于谋反，被查出来全家都完蛋了。
一想到这个，马三就悔得肠子也青了，恨自己不该那么贪，收了周福那么多好处，
"这老小子，只说要我调查县令的去向，可没说要派人截杀他啊，这不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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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银子已经收了，马三只能愤愤地咒骂此物该死的周福。
正想着，巷子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跫音。
他赶紧站起来，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只见一道黑影正沿着墙根快速往这边走。
借着微弱的月光，马三看清了来人，正是周福。
"周福，你可算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道，"你这次可把老子坑惨了，谁给你的胆子，没想到敢刺杀县太爷！"
周福干笑着说，"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你怕什么？"
"这么大的罪名，我能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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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兴奋得直想骂娘，可一想到那些银子，也只能悻悻闭嘴。
周福则是笑了笑，容颜上藏着几分马三看不懂的东西，"别忧心，我早已安排好了，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马三没好气道，"你怎样安排的？"
周福说，"只要除掉所有知情的人，还有谁明白是我安排的。"
马三并没有意识到危险，颔首说，"那倒也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怎样安排，总之不要连累到我，我可不想惹这么多麻烦。"
周福似笑非笑，"放心，以后你再也不会有麻烦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三隐约觉着这话不对劲，"你啥意思？"
周福注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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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你借你一样东西。"
马三下意识后退半步，"借甚么？"
"你的命，只有你死了，别人才不会查到周家！"
周福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眼中凶芒一闪。
"靠，你个王八旦，你……"
马三吓得瞳孔一缩，张嘴就想喊，可周福根本不给他机会，握着匕首就扑了上来！
不等马三逃跑，就被周福一把捂住嘴，整个人被按在墙上，用匕首顶住心口，
"马三，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自保，你安心上路吧，老婆孩子我帮你照顾……"
但是，就在他眼神一厉，准备下杀手的时候，巷子外面却传来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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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子你终于动手了，等了幸会久！"
紧接着巷子里亮起了几道火把，周福脸色一变，余光瞥见带头的赵班头，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反应很快，硬生生把匕首转过来，刺向赵班头的脖子。
"你敢拘捕？"
赵班头刚跑到面前，被泛着寒光的匕首逼退，连忙用火把挡开。
周福没有废话，把匕首朝着赵班头脸上丢过来，一头钻进背后那条黑漆漆的岔巷。
"没看出来，老小子身手这么好？"赵班头也是一惊，赶紧怒吼一声，拔腿就追。
数个衙役也跟着追上去，跫音在巷子里炸响。
刚到巷尾，就看见周福一脚蹬在墙上，直接翻过七尺砖墙，一人飞扑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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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快追！"
赵班头一击砸在墙上，气得回头大吼，"分头追，搜遍全城也要把这王八蛋揪出来！"
数个衙役应了一声，四散开去。
至于马三，早就被两个衙役架起来，直接带去县衙。
……
县衙大堂。
灯火通明。
马三被两个衙役架着拖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摊烂泥，裤裆湿了一大片，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
谢靖宇坐在公案后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此物奸细，容颜上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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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班头则垂头站在一旁，满脸晦气地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禀报了一遍。
"……小的该死，没联想到周福那小子身手这么利索，我带了七八个衙役，没想到、居然让他给跑掉了。"
说起刚才抓人的过程，赵班头一脸羞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本以为周福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大户管家，没想到他翻墙的速度这么快，一看就练过。
只不过这也证明周福来头不小，肯定和那些匪徒有关系，正常人哪有这么好的身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靖宇默默听完，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目光落在马三身上。
看似平静的眼神直接让马三浑身一哆嗦，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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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你在县衙干了多久了，何故要和周福沆瀣一气，谋害本官？"
谢靖宇哦了一声，慢悠悠道，"误会？那周福要杀你灭口的事，该怎么解释？"
马三浑身一抖，哆嗦着抬起头，"小的冤枉，没有的事，是大人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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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抖着嘴唇拼命摇头，"小的不明白，真的不知道，周福他发起疯了……"
林栩一听就火了，从旁边冲过来，指着马三的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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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抵赖！收了周家那么多黑财物，没想到说自己甚么都不明白，来啊，把物证拿上来。"
数个衙役齐声答应，转入后堂，拎出了一人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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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二十两现银，被摔在马三面前。
"马三，这些银两是从你家搜到的，你一人普通的看门捕快，月俸只不过三财物银子，这么大笔银两，你是怎样攒出来的？"
马三吓得浑身一颤，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小的确实收了周家的银子。可周福只是让小的盯着大人的动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自己，没说要谋害大人啊……"
谢靖宇眼睛微微一眯，"只是盯着我？"
马三磕头如捣蒜，"小的发誓，周管家从来没跟小的说过别的！"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根本不认识那些匪徒的事，跟没有商议过针对谢靖宇的截杀。
林栩气得脸都青了，撸起袖子上去就是一脚，"你特么还敢狡辩！"
"林师爷，小人真的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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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爬起来，换了个地方下跪，把额头磕得砰砰响，
"再说小的也没那么大胆子啊，谋害朝廷命官可是大罪，我哪有这么大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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