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引蛇出洞
"可不是嘛!"
赵班头越说越来劲,他躲在庙后头的草丛里,亲眼看见周府管家溜进去,跟马三见了面。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周福还从怀里掏出一人布包,塞到了马三手里。
谢靖宇眼角一眯,"看清是甚么了?"
"看清了,是银子,少说二十两!"赵班头连连点头。
林栩一听就跳了起来,"二十两?这特么不是收买是甚么?靖宇,咱还等甚么?赶紧抓人啊!"
谢靖宇却没动,只是瞥了他一眼,"抓谁?抓马三还是抓周福?"
"当然是都抓啊!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珝目光投向赵班头,说那你就这么回来了,干嘛不直接把两个人带回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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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班头搓手看了一眼谢靖宇,干咳道,"林师爷别急,小的这是怕打草惊蛇,没敢直接动手。"
谢靖宇点点头,夸赵班头这次做得很对。
"多谢大人夸奖,小的是这么琢磨的,光凭这点银子恐怕还证明不了什么。"
赵班头见谢靖宇夸奖自己,顿时容颜上笑成一朵花,
"抓人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抓完后该怎么审。"
万一到时候马三一口咬定是跟周福借的财物,说是朋友间的人情往来,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谢靖宇慢悠悠道,"你的顾虑很有道理。"
私收银两,可以是贿赂,也可以是借财物。
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抓了马三,反而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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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小声嘀咕,"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早已锁定了嫌疑人,接下来只要严密监视马三和周福的动向,早晚能抓到更大的把柄。
赵班头赶紧说,"林师爷别急,小的早已想好了对策。"
谢靖宇目光投向赵班头的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赵班头被夸得满脸红光,搓着手嘿嘿直乐,"都是大人教导有方!"
快得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靖宇一翻白眼,这老小子在县衙当了十几年差,以往只跟银子为伍,从不肯专心办案,因此显得糊里糊涂。
但现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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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靖宇的"改造"下,衙门焕然一新,这家伙开始认真办案,能力也不自觉地展现出来了。
"行了,你继续盯着马三和周福吧,办成了这件事,本官有重赏。"
现在县衙府库充盈,谢靖宇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谢大人赏赐。"赵班头乐得跟什么似的,回身就要走。
"等等。"谢靖宇再度叫住他。
赵班头回头,"大人还有何吩咐?"
谢靖宇想了想,随后沉声说,"周府那边,你找个机会放点风啸出去,就说……本官最近被刺杀的事,似乎查出了点头绪,怀疑是有人买凶。"
赵班头眼珠子一转,"大人这是要引蛇出洞啊,行,小的旋即去办。"
等赵班头出去,林栩一脸坏笑着说,"靖宇,你这是打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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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道,"不是让他们跳,是让他们慌,人一慌就容易出错,出错就是机会。"
……
周府书房内。
周文才正像头困兽般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把青砖地磨得嘎吱作响。
桌面上那盏官窑青瓷茶盏被他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茶叶沫子糊在墙根,冒着丝丝热气。
周福站在角落里,被吓得一声不敢吭。
"废物,一群废物,真特么白养了你们,这么多银子又白花了!"
周文才指着周福的鼻子,气得脸都在变形,"三十多号人,三十多号人围杀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没想到让他跑了?"
这群吃干饭的混蛋,还有脸说自己是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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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被吓得抖如筛糠,只能硬着头皮辩解,"老爷息怒……小的已经尽力了,这次联络的人也都是乌云寨的好手,按说……"
"按说?按说个屁!"
周文才一脚踹在他屁股。
周福被踹得歪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重新站好,
"老爷息怒,是小的疏忽,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宋大牛来。"
说起此物,周福也是气得咬牙。
这谢靖宇实在太难杀了。
周文才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追问道,"哪个宋大牛?"
周福赶紧道,"就是之前来衙门告孙大户彼泥腿子,谢靖宇刚来的时候帮他打赢了官司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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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才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泥腿子,没想到坏了自己的大事?
"乌云寨的人呢?"
周福忙说,"都撤了,撤得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痕迹,那姓谢的小子带人搜了一下午,毛都没找到一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周文才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但眼里的戾气却更重了。
他走回太师椅前,一屁股坐定,抓起茶盏想喝一口,却发现茶盏早就摔碎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姓谢的现在甚么反应?"
周福抬起头,小心翼翼道,"据马三传来的消息,谢靖宇赶了回来后一直没动静,该干甚么干甚么,跟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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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才眉头一皱,"没动静?"
"是,没动静。既没有大张旗鼓地搜山,也没有派人来查咱们,就跟……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文才抓着扶手轻敲,眉头却越皱越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不对。
那姓谢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吃了这么大亏,难道就没怀疑到自己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福缩着脖子道,"老爷,其实您用不着忧心。"
即便这次刺杀失败,但那帮人早就撤了,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按理说谢靖宇不可能抓到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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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才没理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再度睁眼时,早已换上了一副阴鸷的眼神,"你倒是想得美,乌云寨那帮人是不在了,可你安插在衙门里的那个马三呢?"
他会不会出卖我们?
周福一愣,表情顿时僵住了,早已猜到了周文才的意思。
周文才没有在意他的表情,阴恻恻地说,"马三收了咱们那么多银子,万一哪天落网,一张嘴把甚么都抖出来,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周福咽了口唾沫,嗓音都变了调,"老爷,马三是小人的表亲,自小跟小的一起长大,一向靠得住……"
"靠得住?"
周文才嗤笑一声,"这年头,银子都靠不住,哪有人能靠得住?"
他给了周福一个吓人的眼色,让这家伙自行理会。
周福额头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苦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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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我明白怎样做……保证不会再失手。"
"好,这件事你定要替本老爷处理干净,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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