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滥用私刑
"这第一种嘛，外头有人在使劲捞你，想拖拖延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偷偷捞人。"
老头伸出两个手指，"第二种，外头有人想让你死，但又不想自己动手，就晾着你，等你熬不住了，自己寻死。"
谢靖宇嘴角抽了抽。
我去，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吓唬我？
老头嘿嘿一笑，"都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你玩玩，当解闷呗。"
谢靖宇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去。
老头却不依不饶，又凑过来说，"哎，小伙子，跟我说说呗，你到底得罪了谁？"
"不知道。"谢靖宇闭着眼。
"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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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愣了愣，随即又笑起来，"得罪了人还不明白得罪了谁，那你更完蛋了。"
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最要命。
谢靖宇懒得理他，老头絮叨了一阵，感觉没趣，只好缩回自己的角落去了。
牢房里又沉寂下来，只有隔壁传来的鼾声和狱卒传来的跫音。
谢靖宇睡不着，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
早已过去两天了，林栩他们应该很着急吧。
按照林珝那小子的性格，估计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探监。
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那位李老……他知道自己目前的遭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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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不明白，目前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了。
"唉，我现在被关在牢里，想那些根本没用，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谢靖宇翻了个身，刚要闭眼。
忽然听到铁门哐当一声，好似被人推开，刺眼的火光涌进来。
谢靖宇眯着眼，看见一人穿着青色官袍的身影，在两个狱卒的簇拥下迈入了牢房。
是周永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天不见，这位通判大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刻薄的笑意。
"谢举人，这几天住得可还习惯？"周永年站在栅栏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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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坐起身，轻拍身上的草屑，平静地注视着他，
"周大人怎么有空记起我这种小人物？"
"呵呵，怎样会忘呢。"
周永年笑着弹了弹袍子上的灰，"本官这几天忙着查案，当天才有空过来看看你。"
之后他对狱卒使了个眼神，走到栅栏门前，压低了声音道，
"怎么样，谢举人考虑清楚没有？那李员外家的珠宝，你是自己招，还是等本官帮你招？"
谢靖宇笑了，"周大人，您这话说得，似乎我招不招都已经是定局了似的。"
周永年脸色微微一沉，但转瞬间又恢复了笑容，
"谢举人，本官好心劝你一句，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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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了还能少受点罪。
"你现在认罪，本官还可以跟失主求求情，让他别继续追究。你毕竟有功名在身，大不了革了功名，流放外地，要是不认的话……"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阴冷，"这牢里的规矩，你一人读书人，怕是扛不住。"
谢靖宇不是听不懂对方的威胁。
可让他这么轻易认罪，根本是痴心妄想。
他迎着周永年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没偷，何故要认？"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这两天的牢狱生活，还没让你冷静下来。"
周永年容颜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对背后两个狱卒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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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狱卒打开栅栏门，冲进来抓住谢靖宇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外拖。
谢靖宇没挣扎，任由他们拖出牢房，穿过昏暗的甬道后，来到一间阴森的刑讯室里。
刑讯室不大，四面无窗，只有墙角点着一盏油灯。
摇曳的火苗映照着发黑的墙壁，阴森可怖。
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皮鞭、夹棍、烙铁、铁链……每一件都充满了威慑。
谢靖宇心里一紧，但容颜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周永年故意踱着步子，在刑讯室里转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在谢靖宇面前，伸手摸了摸墙上挂着的一根皮鞭，
"谢举人，你看这地方怎样样？"
谢靖宇没有搭理此物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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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知道你是读书人，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最后问你一遍，到底说还是不说。"
周永年指了指中间的两条长凳，容颜上笑容更加玩味。
两个狱卒已经把谢靖宇按在凳子上，强迫他坐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靖宇的脚被抬起来，架在另一条矮凳上。
一人狱卒拿起一块青砖，蹲在他脚边，看这架势是准备用刑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靖宇脸色一沉，"周大人，该知道，我是有功名在身的吧？"
按照大齐国律令，即便举人犯了法，也不能施加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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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年眯起眼，故意装作没听懂，"怎样，你想拿功名压本官？"
小小的一人举人，在外面或许能作威作福。
可进了京兆府，你根本就不算一盘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靖宇摇摇头，"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大齐律载有明文，有功名者，非犯十恶不赦之罪，不得用刑。
"您这老虎凳一上，可就违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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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年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违法？谢举人，人赃并获你还有甚么好说的？"
"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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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笑容不变，"那箱子是我的吗？我连见都没见过。你说我是囚犯，起码要经过堂官审理才能顶罪。"
按照程序，定罪前他们定要申报礼部，除非先将自己革去功名，才能动用大刑。
"你有向礼部申报过吗？"
周永年被问住了。
谢靖宇继续说，"您什么流程都没走，就凭一个地痞的指认，一箱子珠宝，就敢对我这个举人用刑，这案子办得是不是太急了点？"
周永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没联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读书人进了刑讯室，还能这么镇定。
不该啊，之前办过那么多案子，这些人只要刑讯室立刻就会磕头求饶。
怎样这小子会如此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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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这么有恃无恐，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吧？"
周永年恼羞成怒，一把推开狱卒，亲自捡起一块青砖，
"只不过我要告诉你，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本官都不怕。"
拼后台？
自己可是景王的人。
这件案子本就是在景王的授意下督办的，放眼的整个大齐国，除了住在深宫里的那位，我怕谁呀我。
谢靖宇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周大人，你确定要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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